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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的胳膊剛剛放鬆，汗水已順著脖子滴到地板上。訓練館夜色沉沉，隻剩下風扇低低的嗡鳴和兄弟們粗重的喘息。牆上的團隊徽標還亮著新鮮的筆跡，混雜著香蕉和麥片的餘味，空氣裡卻多了一絲緊繃的火藥味。
“我說再加一輪衝刺。”林昊一聲令下，語氣裡不容置疑，聲音直砸在地板上。
劉野的眉頭擰緊，聲音冷了幾分：“昊哥，你就不會看看大家狀態？昨天加量差點讓阿濤抽筋，團隊不是靠蠻乾。”
一時間，空氣驟然凝固。陳鵬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裝作專心擰開礦泉水瓶。杜濤憨憨看著林昊，又小心看了劉野，想開口卻咬住下唇，隻管不停地喝水。
蘇穎盤著胳膊靠在器材架邊，嘴角一挑：“你們要不今天就彆練了，直接來個對決算了？”
林昊眼睛閃了下，懶懶道：“對決？你是說我和劉野？”
劉野淡淡開口：“來啊，正好看看‘領頭羊’是不是還能帶著我們不拉胯。”
陳鵬立刻來勁了，把水瓶往後一扔：“得了得了，這戲我坐前排。誰輸誰今晚刷廁所！”
杜濤一聽，大掌一拍大腿：“好！我來計時！”
蘇穎笑容更盛，雙手高舉一本記事本晃晃：“作為唯一指定記錄員，比賽規則由我定！”
林昊與劉野對視，火花四濺。兄弟，今日就正麵剛一回。
地墊中央，兩人背對，腳步沉甸甸地向前移動。氣氛裡既有針尖對麥芒的緊繃，也藏著幾分偷偷爬升的興奮。
蘇穎一揮手，利落宣佈：“三局兩勝。每局三分鐘，自由搏擊。陳鵬當裁判，阿濤幫看時間。誰喊停誰認輸。”
陳鵬湊過來壓低嗓門：“昊哥，你下手輕點啊，彆打壞了咱的智囊。”
林昊勾勾嘴角，表情桀驁：“放心，等會兒讓他拿點顏色。”
劉野則摘下眼鏡，目光銳利。“開始吧。”
第一局的較量，氣氛緊張到近乎窒息。林昊爆發力極強，動作利落，直擊要害。劉野清醒冷靜，步伐精準，懂得以退為進。林昊出拳，劉野穩穩側身，一個轉身化解攻勢。
“畢竟是能寫訓練計劃的人，腳下也不斯文嘛！”陳鵬忍不住嘴碎。
林昊大笑，乘勢一個掃腿，劉野卻一記肘擊破解，兩人均無占到上風。三分鐘過去，兩人旗鼓相當，都冇能讓對方叫停。
第二局剛一開始，林昊加快進攻節奏，拳風呼呼作響。劉野遇強則強，利用身形靈活周旋逃脫，還反製林昊一次失誤，幾乎讓他摔坐地上。
觀眾席上，杜濤緊張得手心捏出汗。陳鵬一邊大喊加油，一邊趁亂給蘇穎遞眼色：“她倆咋這麼認真啊？咱這屋裡都快燒起來了。”
蘇穎咧嘴一笑，低聲說：“男人的較量，不就這樣嗎？再憋著，真能爆炸。”
第二局情勢逆轉，劉野抓住林昊一絲浮躁，眨眼間將他壓到牆邊手臂鎖住。林昊臉皮憋紅，終於憋出一句：“停！”
場邊一片鬨笑，陳鵬起鬨：“野哥，今晚廁所都歸林隊長了！”
林昊喘著氣，目光死磕著劉野，卻也忍不住笑了：“有兩下子啊，不愧是頭腦擔當。這局，算你贏。”
蘇穎揮揮記事本：“一比零，劉野暫時領先！”
雙方稍作休整，第三局打響。誰都知道，這一局關乎誰在這支剛成型的隊伍裡最有說服力。
林昊不再一味猛攻，反倒沉下心來觀察對方破綻。劉野見狀，輕輕一笑：“學聰明瞭。”
兩人這一局都慢了下來，動作剋製而聰明，步步試探，步步為營，像一場無聲策略博弈。空氣裡的緊張感變成了隱約的默契。
就在不經意間，林昊假意露出破綻，引劉野攻擊。等劉野撲上，林昊猛地回身。兩人扭作一團，拳影交錯，彼此用儘全力。
“哎呦我去，這要拍下來，絕對能當格鬥教學片！”陳鵬邊看邊鼓掌，嗓門都啞了。
決勝的三分鐘過去，兩人各有得失，最終竟然雙雙跌倒在地，相互遲疑看了一眼，誰也冇喊停。
杜濤趕緊衝上前，小心翼翼扶起兩人，結結巴巴地說：“贏、贏的是咱們團魂。”
訓練館裡靜默了一下，忽然，陳鵬帶頭大笑，蘇穎“啪”的一聲合上記事本，舉高道：“本次較量，平手收官！”
林昊和劉野躺倒在地，還氣喘籲籲，嘴角都掛著笑，彷彿剛剛卸下一身鎧甲。
林昊眯著眼，看向天花板，像是把眼前的白熾燈當成賽場的聚光燈：“老劉，有你這樣兄弟，壓力也大，動力也大。”
劉野推了下林昊，聲音已冇上場時的冷：“誰稀罕當你動力，你撐住彆掉鏈子就行。”
蘇穎走近，聲音爽利：“彆說得跟煽情劇似的。今晚能不能彆加練，把廁所刷了就行。”
陳鵬起身，特意學著林昊的腔調，大著嗓門：“刷完廁所再擼個串，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杜濤憨憨點頭，還特彆認真附和：“我請客！誰敢和我搶刷子啊？”
眾人七手八腳，把剛剛的較勁和不快一掃而空。訓練館外，夜風穿過半掩的門縫，暖黃的燈光籠罩下，他們彷彿更緊密地擰成一根繩。
團隊徽標下，一幫青澀卻咬牙不服輸的年輕人，勢頭剛剛起來，氣氛比誰都沸騰。
而明天的挑戰，正靜靜在前方等待屬於他們的合力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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