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秋風紈扇圖------------------------------------------,江南道,湖州。,占地百畝,樓閣重重。陳玄機雖然人在京城做官,但每年秋天都會回湖州住上一兩個月。。從山頭上往下看,陳府的全貌儘收眼底。白君哲已經在這裡觀察了三天,把陳府的佈局、守衛的換班時間、陳玄機的活動規律全都摸得一清二楚。“陳府的家丁有一百二十人,其中三十人是退伍的軍中好手。”白君哲攤開一張手繪的地圖,“陳玄機本人不會武功,但他身邊常年跟著四個貼身護衛,都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四個一流高手?”林舒影挑眉,“比劉德茂那個草包強多了。”“劉德茂那種貨色,根本不配跟陳玄機比。”白君哲冷笑,“陳玄機是兵部尚書,手握天下兵馬大權,他的安保級彆豈是一個小小知府能比的?”,又看了看遠處的陳府,問:“你打算怎麼進去?”:“不進去。讓他出來。”,在手中轉了轉:“這是我配的一種毒藥,無色無味,溶於水後連銀針都試不出來。中毒的人不會立刻死,而是會在三天內逐漸失去力氣,最後全身癱軟,呼吸衰竭而亡。症狀看起來像是得了急病,就算是經驗豐富的大夫也看不出端倪。”“你想下毒?”“對。”白君哲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陳府的水源在城外三裡處的山泉。我們不需要闖進陳府,隻需要在水源處動手腳就行了。”“但是陳玄機身邊有四個一流高手,他們不會讓陳玄機中毒的。”“所以我們要先解決那四個高手。”白君哲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三天後,陳玄機要在湖州城的醉仙樓設宴。那四個高手一定會跟著。到時候我們在宴會上動手。好,就這麼辦。”林舒影收起地圖,“三天後,醉仙樓。”,湖州城,醉仙樓。,宴請湖州當地的官員和士紳。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錦袍,坐在三樓最好的位置上,麵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鬚,看起來像是一個溫文爾雅的老學究。但就是他,在兵部調集神機營的文書上簽了字。就是他,下令對古城寨斬儘殺絕。就是他,在事後私吞了古城寨最值錢的寶物《秋風紈扇圖》。
林舒影扮成了一個賣唱的歌女,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衣裙,抱著琵琶,低著頭坐在一樓的大堂裡。白君哲扮成了一個跑堂的夥計,穿著灰布短褐,端著一個托盤在樓裡樓上穿梭。兩人都易了容,看起來毫不起眼。
宴席進行到一半,陳玄機興致很高,讓人取來那幅《秋風紈扇圖》展示給賓客看。
“諸位,這幅畫可是唐伯虎的真跡,價值連城。”陳玄機得意地說,“這是我從古城寨得到的一件寶貝。古城寨不過是一群草寇而已,占山為王,私藏前朝寶物,對抗朝廷,死有餘辜。”
林舒影在樓下聽著,手指握緊了琵琶的琴頸,但麵色不變。
白君哲在三樓倒酒,不動聲色地在四個護衛的酒杯裡下了藥——不是毒藥,而是一種特製的藥粉,會讓人在短時間內四肢痠軟、內力凝滯。同時,他在陳玄機的專用酒杯裡抹上了“三日醉”。
陳玄機舉起酒杯,與賓客們共飲。四個護衛喝下酒後,很快開始出現症狀——胸悶、氣短、四肢發軟。陳玄機察覺不對,匆匆結束了宴席,在護衛們的護送下離開了醉仙樓。
回府後,四個護衛開始上吐下瀉,陳玄機獨自一人待在臥室,白君哲和林舒影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麵前。
陳玄機望著麵前提劍的兩人,癱坐在地上,麵色灰敗,眼中滿是恐懼。
“是你們……你們想做什麼!我是朝廷命官!”
白君哲蹲下來,和他平視:“陳大人,三年前你在調兵文書上簽了字,讓神機營去圍剿古城寨。你知道那一夜,我們死了多少人嗎?五十一個。我師父死在亂刀之下,五十個兄弟姊妹死在大火之中。你手上沾的血,可有讓你夜夜安眠?”
陳玄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在這裡殺你。”白君哲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塞進陳玄機嘴裡,逼他嚥下。
“你給我吃了什麼?”陳玄機驚恐地問。
“自然是好東西”,白君哲說,“三個時辰後,你會開始腹痛、嘔吐、高燒不退,症狀像是急病發作。到明天早上,你就會死在你的床上。太醫檢查不出任何中毒跡象,因為這種毒會在人體內完全分解。”
白君哲從陳玄機身上搜出了密室的鑰匙,潛入陳府取出了《秋風紈扇圖》。臨走前,他還在陳府的水源裡下了另外一種毒——不是為了殺陳玄機(他已經必死),而是為了製造陳府上下都“染了時疫”的假象。
三天後,訊息傳到京城:兵部尚書陳玄機在湖州祖宅突發急病身亡,府中多人也出現類似症狀,疑似時疫。太醫查驗後未發現中毒跡象,皇帝下旨追悼。
趙顯宇看著密報,臉色鐵青。他知道這是白君哲和林舒影乾的,但他拿不出任何證據。而且,這已經是第二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