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龍杯------------------------------------------。,知府衙門。。,京城的一位富商出了三萬兩白銀。加上那件九龍杯,他劉德茂這輩子都不愁吃穿了。雖然朝廷說要追繳這些寶物,但誰在乎呢?天高皇帝遠,他在柳州經營了十幾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古城寨已滅,寨主沈滄瀾已死,那兩個通緝犯白君哲和林舒影像喪家之犬一樣東躲西藏,哪還有膽子來找他?,劉德茂滿意地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大人,該就寢了。”小妾嬌滴滴地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正要往內室走,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又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誰?”劉德茂警覺地看向窗戶。。小妾臉色發白:“大人,是不是有賊?”“哼,什麼賊敢闖我知府衙門?”劉德茂鬆開小妾,取下牆上的寶劍,“你在這裡等著,我出去看看。”,走到院子裡。月光如水,照得院子亮堂堂的。院子裡空無一人,隻有幾株桂花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正要轉身回屋,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劉大人,好久不見。”,瞳孔驟縮。一個白衣女子站在屋頂上,月光照在她身上,衣袂飄飄。她的腰間懸著一把軟劍和一支竹笛,長髮在夜風中飛揚,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雙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寒潭。
林舒影。
“來——!”劉德茂張嘴要喊人,但聲音還冇出口,一道銀光閃過,他的喉嚨就被一把冰冷的劍抵住了。
白君哲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雙劍中的“霜刃”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劍刃極薄極利,貼著麵板的地方傳來絲絲涼意。
“喊啊。”白君哲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慵懶的嘲諷,“喊大聲點,看看是你的人來得快,還是我的劍快。”
劉德茂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白……白君哲……”他的聲音在發抖,“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刺殺朝廷命官,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白君哲輕笑一聲:“九族?劉大人,你是不是忘了,古城寨已經被你們滅了?我師父死在你們手裡,五十個兄弟姊妹死在你們手裡。你現在跟我談九族?”
劉德茂臉色白得像紙。
“你們……你們要什麼?錢?寶物?我都可以給你們!隻要你們放我一條生路——”
“我們要什麼?”林舒影從屋頂上飄然落下,站在劉德茂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們要你的命。”
劉德茂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我!不是我要殺你們寨主的!”他拚命搖頭,“是朝廷的命令!我隻是奉命行事!古城寨的事跟我沒關係啊!”
“沒關係?”林舒影彎腰,從腰間抽出軟劍“流雲”,劍身在月光下如同一泓流動的秋水,“三年前,你帶著官兵圍攻古城寨,你親手把刀插進了我師父的胸口。現在你跟我說沒關係?”
劉德茂張了張嘴,還想狡辯。白君哲的劍往前送了一寸,一道細細的血線出現在劉德茂的脖子上。
“彆廢話了。”白君哲對林舒影說,“早點辦完早點走。他的守衛兩刻鐘後會換班,我們還有時間。”
林舒影點了點頭。她走到劉德茂麵前,蹲下來,和他平視。
“劉德茂,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你要是不老實……”她看了一眼白君哲,“我師兄有一百多種讓人生不如死的毒藥,你想不想試試?”
劉德茂渾身發抖,鼻涕眼淚一起流了下來:“我說!我什麼都說!”
“第一個問題,九龍杯在哪?”
“在……在我書房密室的第三個櫃子裡。”
“第二個問題,除了你,還有誰拿了古城寨的寶物?”
劉德茂報出了一串名字和對應的寶物。
“第三個問題。”林舒影的眼神更冷了,“參與圍剿古城寨的神機營將領有哪些?我要名字,一個都不能少。”
劉德茂報出了一串名字。
白君哲從懷裡掏出紙筆,一一記下。
“還有嗎?”林舒影問。
“冇……冇有了……”
林舒影站起來,看著白君哲。白君哲微微點頭。
“很好。”林舒影說,“劉大人,你配合得很好。所以我給你一個痛快的。”
“不不不——你們說過放我一條生路的——”
“我們冇說過。”林舒影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們隻說過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流雲劍出鞘,銀光一閃。劉德茂的喉嚨上多了一道細細的紅線。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著,似乎還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他直直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舒影收劍入鞘,低頭看著劉德茂的屍體,眼中冇有任何波瀾。
府中的守衛聽到動靜趕來。白君哲雙劍出鞘,劍脊精準地拍在他們的後頸和穴位上。十幾個守衛在幾個呼吸間全部暈倒在地,冇有一人死亡。
白君哲潛入書房密室,取出了九龍杯,用布包好放進懷裡。兩人翻身上了屋頂,消失在了夜色中。
三天後,訊息傳到了京城。
趙顯宇坐在景王府的書房裡,看著手中的密報,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柳州知府劉德茂被殺於府中,守衛隻被打暈,寶物九龍杯失竊。凶手手法乾淨利落,疑似白君哲、林舒影。
“又是他們。”趙顯宇將密報拍在桌上,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意。
他已經追捕這兩個人三年了。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他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佈下了無數陷阱,但每次都被他們提前一步逃脫。他們的反追蹤能力太強了,尤其是白君哲,這個人簡直像是一個行走的情報網,似乎總能提前知道朝廷的動向。
更讓趙顯宇惱火的是,白君哲和林舒影似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他們殺劉德茂的時候,大搖大擺地走進知府衙門,殺完了又大搖大擺地走了,就好像去逛了一趟菜市場。
這是對他的侮辱。
“王爺。”一個黑衣暗衛從陰影中走出來,單膝跪地,“屬下無能,至今未能查到白君哲和林舒影的確切行蹤。他們行蹤詭秘,從不走官道,不住客棧,不跟任何人接觸,很難追蹤。”
趙顯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們的目標是什麼?”
“根據線索,他們似乎在尋找一些寶物。劉德茂私藏的九龍杯已經被他們取走了。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兵部尚書陳玄機——據說陳玄機手裡有一幅唐伯虎的真跡《秋風紈扇圖》,也是從古城寨流出來的。”
“陳玄機。”趙顯宇沉吟片刻,“傳令下去,在陳玄機府邸周圍加強戒備。另外,通知錦衣衛趙無極,讓他配合我們佈防。”
“是。”
暗衛退下後,趙顯宇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京城的夜景,繁華似錦。但他的心情一點都不好。
他想起一年前第一次與白君哲交手時的場景。那時他得到線報,帶了兩百精銳去圍堵,結果白君哲一個人,兩把劍,在三招之內就把他最得力的五個護衛全部打倒,然後不緊不慢地走了,臨走還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那一戰,他的手下傷了三十多人,白君哲身上連一道傷口都冇有。
從那天起,趙顯宇就知道,想要靠硬碰硬抓住白君哲,幾乎是不可能的。
“白君哲。”趙顯宇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握緊了拳頭,“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抓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