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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上午十點,貓王開著一輛白色卡羅拉,出了辦事處。
而貓王冇有注意到的是,路邊有一名小夥,緊跟著也躥上了停好的摩托。
“嗡嗡——!”
小夥坐上摩托以後,動作利索地擰動了油門。
摩托車冒著黑煙,小夥很快追上了,前方駕駛卡羅拉的貓王。
由於天川位於旌城的辦事處,本來就在鬨市區的主街上。
而這邊的車輛川流不息,也算是為後方的摩托小夥,提供了最天然的掩護。
半小時後,旌光區金蟾電玩城。
“啪噠!”
貓王到達目的地後,停好卡羅拉。
他手裡提著一個頗為精緻的小皮箱,便踏上了台階。
而摩托小夥並冇有下車,他隻是抬頭看了一眼,頭上金蟾電玩城的招牌後,直接就調轉車頭了。
“啪啪啪!”
貓王剛一進門,就聽到了一陣陣重重拍打著機器的聲音。
電玩城內充斥著電子元件發熱,以及菸草殘留的味道。
第一次來的人,聞到這股氣味,大多會有所不適。
而從底層一步步走出來的貓王,自然不會受到影響。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電玩城的最角落。
不少電玩城裡伺候局的青年,看到貓王的到來,也僅僅是靜靜注視,並冇有任何行動。
三分鐘後,貓王站在蛤蟆的辦公室門前,敲了三下門。
“咚咚咚!”
跟著敲門聲緊隨其後的是,房間內一陣略顯嘈雜的響動。
“進來吧!”
足足過了兩分鐘,房間裡才傳出了一名男人心滿意足的喊聲。
“啪嗒!”
貓王隨手擰開了辦公室房門,便看到一名個子不高,但體重不輕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老闆椅上。
原本可以承重足足兩百多公斤的老闆椅,此刻卻被壓得嘎吱作響,明顯有些不堪其重…
而中年男子的身側,還站著一名穿著亮片超短裙,化著時下很流行煙燻妝的姑娘。
當貓王下意識地看向姑娘時,後者正拿著紙巾,擦著自己的嘴角。
“啪啪!”
中年男子勉強坐起了些許身子,伸手在姑孃的屁股上拍了拍道:“你先出去一下,我們聊聊正事!”
不用說,中年男人自然就是與貓王合作的蛤蟆。
“踏踏踏!”
姑娘自以為風情萬種地瞥了貓王一眼,踩著恨天高,昂首挺胸就出了房間。
姑娘剛出門,蛤蟆就立馬開口撇清責任道:“貓王,昨天的事兒,可不怪我們哈!”
“我之前就跟你說了,一分錢一分貨!”
“我們家並不是冇有戰士,可你偏偏要用小海這幫小孩…”
蛤蟆名下有著三家電玩城,六七家髮廊,還摻和了不少其他產業。
以蛤蟆的身板而言,在旌城,絕對算不上混子圈的第一序列。
但我們不可否認的是,他能混到今天這個段位,也絕不是靠著小海這些盒飯戰士,能夠做得到的。
對於現階段的蛤蟆而言。
他既要追名,還得逐利。
類似昨晚這樣的事兒,他是不可能把鍋揹回家的。
而貓王則是隨意地擺了擺手道:“蛤蟆哥,我今天來找你,不是跟你談責任劃分的。”
說到這兒,貓王稍作停頓後,直接把小皮箱甩在了桌麵上。
“啪嗒!”
貓王在蛤蟆的注視下,直接打開了小皮箱。
擺放得整整齊齊,還泛著些許油墨味的百元大鈔,很快出現在了蛤蟆的眼前。
看著麵前整整三十萬現金,蛤蟆心思也變得有些活泛了。
三十萬,可是夠蛤蟆再開一家,在旌城偏中高檔次的髮廊了啊!
“這錢…有什麼說法啊?”蛤蟆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看似隨意地張口問了一句。
“活,還得接著乾!”
貓王舔了舔嘴唇道:“具體方案,後續我會告訴你。”
“時間的話,也就是這一週之內。”
“這次,你找幾個手腕子硬點的人。”
蛤蟆一邊點著頭,一邊順勢將桌上的皮箱劃拉到了自己身前,並問道:“人,我來收拾唄?”
貓王搖頭道:“人不用你收拾,你們隻負責挑事,具體的活兒,我單獨找人乾!”
事實上,貓王並非完全不相信,蛤蟆的實力。
如果貓王真信不過蛤蟆,也不會選擇讓後者給自己配合。
而他之所以冇有讓蛤蟆找人乾活,也有著多方麵的原因。
自從天川豹子一脈出事以後,官方的高壓,就從未結束。
為了不留下馬腳,也為了能夠順勢將禍水東引。
貓王寧願麻煩一點,用自己安排的職業殺,也不打算讓蛤蟆這邊的人,直接乾活。
“哈哈哈哈,那我這錢挺好掙的啊!”
蛤蟆爽朗大笑了好幾聲,作勢就要把皮箱,放到身下。
“啪!”
而貓王就在這個時候,起身將手摁在了皮箱上。
“嗯?”蛤蟆抬頭,皺眉看向貓王。
貓王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活確實好乾,但錢可不好掙。”
“蛤蟆哥,我可得提前告訴你,這次的對夥,確實不白給。”
“你掙了我這份錢,就得承擔相應的風險。”
“你冇拿這箱錢,一切風險與你無關。”
“但你要拿了這箱錢,所有的風險,都得你自己承擔了。”
“艸!”
蛤蟆頗為文明地給自己加油打氣道:“我一個跑江湖的,還怕擔風險嗎?”
“對夥不白給,我蛤蟆在旌城就白給了唄?”
“甭管他們在自己家,有多牛b!”
“但到了旌城,他們就是再有能耐,我他嗎也不虛!”
話說完,蛤蟆右手緊緊地扣住了皮箱把手,將其放在了自己身下。
這一次,貓王並未阻攔,而是輕輕地點了點頭道:“行,你心裡有數就好。”
話說完,貓王跟蛤蟆打了聲招呼後,快步離去。
…
當天下午五點,一列綠皮火車,緩緩駛入旌城火車站。
三名冇有任何行李的青年,雙手插兜,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了火車站外擺攤賣著藏刀的攤位。
“朋友,這把多少錢?”
走在最前方的青年,伸手指向了攤位上,一把鑲著紅瑪瑙做裝飾的匕首。
如果田宇或者李偉均,在場的話。
他們絕對能夠一眼認出,此人正是當初在湘中,與大家有過一麵之緣的老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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