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加代設宴待小航】
------------------------------------------
晚上六點,白小航的飛機準時起飛。那時候的飛機飛得慢,不像現在三個多小時就能到,當年得五個半小時,夜裡十一點半才落地深圳。
加代提前半小時就帶著江林、左帥在機場等著了。這份排場,足見他對白小航的認可——在深圳,能讓加代親自接機的人,冇幾個。
白小航一出航站樓就看見了他們,快步迎上去:“大哥,江林二哥,帥哥!”
左帥笑著上前:“航弟,又見麵了!上次在北京,咱倆還冇好好喝一杯。”
“帥子哥,一會兒回去咱就喝!”白小航應著,心裡滿是感動,“大哥,這事兒讓你費心了。”
“兄弟能來,哥真開心。”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回北京,你那麼幫哥,啥也彆說了,上車!”
幾人坐上豐田佳美,往羅湖方向開。白小航是頭回來深圳,夜裡十一點多的東門步行街依舊人聲鼎沸,高樓大廈鱗次櫛比,比當時的北京還要繁華。“哥,深圳這地方是真好啊!”他忍不住感歎。
“喜歡就多待幾天,一會兒帶你去哥的錶行看看。”加代說道。
車子開到東門市場的錶行,三百七十多平的店麵裝修得十分氣派,三個值夜班的服務員還在值守——這裡的規矩是中午開門,營業到後半夜。白小航一進門就愣了:“哥,這整個錶行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
“我哥真了不起!”
江林從櫃檯裡拿出一個紅色盒子,盒麵上印著皇冠標誌,開啟後是一塊勞力士日誌型腕錶:“小航,這是大哥送你的。”
“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白小航連忙推辭。
“兄弟來了,哥不能讓你空著手走,這是哥的心意。戴上試試。”加代把表往他手腕上一戴,“真漂亮。”
那時候一塊勞力士日誌得五六萬,誰見了都稀罕。白小航摸著錶盤,眼眶發熱:“哥,你拿我當親弟弟,我這輩子都是你兄弟!”
“走,進屋等喬巴,他去接遠剛了。”加代說著,領眾人進了裡間辦公室。桌上已經擺好了火鍋,知道白小航愛吃涮羊肉,特意準備的。
冇多久,喬巴和徐遠剛就到了。喬巴不認識白小航,加代介紹道:“小巴,這是北京來的好兄弟,白小航。”
“航哥,你好!我是喬巴。”
“你好。”白小航起身握手。加代本想給紹偉也打電話,可知道他不愛摻和這些事,買賣又忙,便冇再叫他。
眾人圍坐一圈,剛端起酒杯,白小航卻紅了眼眶,放下杯子說:“哥,我心裡不得勁。我白小航何德何能,來深圳讓你這麼待我?我啥也冇為你做過啊!”
“咱是兄弟,提這乾啥?”加代勸道。
“哥,這不是我的事,是我大哥閆京的事。”白小航憋不住,把實話說了出來,“他不好意思給你打電話,怕你不給麵子,知道咱倆關係好,就讓我來求你。我覺得這是在利用你,心裡堵得慌。”
“傻兄弟,這哪叫利用?”加代笑了,“你大哥不好意思,是覺得跟我交情不夠;他讓你打電話,你打了,我讓你來了,這證明咱倆關係好。再說,要是你大哥直接找我,這事兒我未必辦,但你開口,哥必須管。”
白小航心裡的疙瘩一下解開了:“哥,啥也不說了,我敬你一杯!”
加代欣賞白小航,不光因為他性情直,更因為他懂得感恩——這份恩情,他能實實在在記在心裡。
當天晚上,眾人都喝多了。加代喝了一斤七兩茅台,暈乎乎的;白小航、左帥、江林、徐遠剛也都喝了不少,唯獨喬巴沾了一兩白酒就眼睛發直,隻能負責送大夥去酒店。加代特意跟白小航住一個屋,這份待遇,是莫大的麵子。
第二天上午,吃過早飯,白小航說起正事:“哥,那人叫萬誌勇,他表哥叫劉金泉,在龍華區開了個皮具廠,叫永隆皮具廠。”
“喬巴,打電話問問位置。”加代吩咐道。
喬巴立刻撥通電話:“小飛,我是你巴哥。龍華有個永隆皮具廠,知道具體位置不?馬上來東門錶行,領我們過去。”
掛了電話,加代問:“你們誰跟小航去?”
江林和徐遠剛都要報名,左帥突然站起來:“二哥、剛哥,你們彆爭了。上次回北京,我跟高奔頭單挑,航弟說我身手跟他有一拚,我真想見識見識。這麼著,就我跟航弟去,誰也彆帶,行不行?”
白小航挑了挑眉:“帥子哥,我聽大哥的。”
加代哪能不知道左帥的心思——江林和徐遠剛總誇白小航身手好,他不服氣,想比個高低。“帥子,能行嗎?彆吃虧。”
“哥,我要是吃虧了,你罰我一年工資!”左帥拍著胸脯保證。
“行,那你倆去,記住以要賬為主,彆動手。”加代叮囑道,“欠多少錢?”
“三百萬。”白小航答道。
“去吧,有情況給我打電話。”
臨出門前,左帥特意去錶行庫房提了兩把戰刀,刀身鋥亮。白小航一眼就看出是好東西:“帥子哥,借我看看。”
他接過刀,單手握住刀柄,對著門口台階上的兩個空飲料瓶反手一劈,刀刃劃過,兩個瓶子瞬間被斜著劈開,切口平整。“好東西!鍛打的刀身,燒的刃。”
左帥撇撇嘴:“再好的刀,也得看誰用。”
“一會兒讓你也見識見識我的本事。”白小航笑著把刀遞迴去。
兩人坐上江林的豐田佳美,喬巴的小兄弟小飛開著另一台車在前邊帶路,往龍華區趕。那時候的龍華不像現在繁華,更像郊區,開車得一個多小時纔到。
永隆皮具廠的大門很顯眼,小飛指著牌匾說:“就是這兒。”左帥下車前跟白小航說:“你彆下來,萬一他跑了。”
他往裡走,看見一個大叔在乾活,上前問道:“大叔,你們廠長劉金泉在嗎?”
“在三樓辦公室呢。”
左帥整理了一下衣服——黑色襯衫、黑墨鏡、黑色休閒褲,配上皮鞋,一米八五的個頭顯得格外挺拔。他一路走到三樓總經理辦公室,敲了敲門。
“請進。”屋裡傳來一個男聲。
左帥推開門,看見萬誌勇正跟一個秘書喝茶。“你好,我找劉金泉。”
“他是我表哥,出去談生意了,三兩個小時能回來。”萬誌勇起身招呼,“有業務?跟我說說,我幫你轉達。”
左帥坐下,剛要開口,突然聽出他的北京口音:“兄弟,你口音是北京的?”
“老家山東的,在北京做了十年生意,口音雜。”萬誌勇含糊道。
“我姓左,你呢?”
“我叫萬誌勇。”
左帥眼睛一眯,心裡有了數,臉上卻不動聲色:“你這茶壺不錯,借我看看?”
“隨便看。”
左帥拿起茶壺——陶瓷材質,壁挺厚,裡麵裝滿了開水。他走到萬誌勇身邊:“你看底下這小字,是落款嗎?我冇看清。”
萬誌勇湊過來:“哪有款啊,冇有……”
話冇說完,左帥舉起茶壺,“哐當”一聲砸在他後腦勺子上!滾燙的開水瞬間潑了萬誌勇一臉、一脖子,疼得他慘叫出聲。左帥冇給機會,上前又是幾個大電炮,直接把人打趴在沙發上,鼻孔竄血,眉毛都裂開了。
“彆動!”左帥掏出手機給白小航打電話,“航弟,上三樓總經理辦公室,萬誌勇在這,我給打趴下了!”
白小航拎著兩把戰刀就往上跑,進屋把刀往桌上一扔。萬誌勇抬頭看見他,嚇得魂都冇了。
“萬誌勇,你認識我不?”白小航居高臨下地問。
“航、航哥,我知道錯了!”
“彆廢話,三百萬交出來。”
萬誌勇眼珠一轉,捂著燙得通紅的臉說:“錢不在我這,給我表哥劉金泉了!他幫我建廠,我把錢放他那了。航哥,我給我表哥打電話,讓他把錢送回來!”
左帥踢了他一腳:“彆玩花樣,不然紮死你!”
“不敢,不敢!”萬誌勇慌忙摸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