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白小航赴深,為追騙款求助加代】
------------------------------------------
這場混戰下來,加代這邊的兄弟也有傷亡,三十來人受傷算是不小的損失,尤以喬巴帶的兄弟傷得最多,得躺下二十來個,其中一個被曾飛鴻一槍崩中,傷勢嚴重,當場就被送進了醫院。
曾飛鴻那邊倒下六七十個,裡頭也有裝死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加代走上前掃了一圈,冇看見曾飛鴻,問了一圈,大夥都說冇注意。
喬巴留了個心眼,冇跟任何人說,悄悄拿起電話打給耀東:“耀東,有台車往你那個方向去了,我看見幾個人護著他,可能是曾飛鴻,你給攔住。”
電話一掛,喬巴心裡清楚那是阮北學,故意冇說破。加代追問有冇有看見曾飛鴻和阮北學,喬巴搖頭:“冇看著,估計是打仗的時候跑了。”
江林在現場找了好幾圈,也冇找著人。喬巴眼珠一轉,說道:“哥,咱趕緊撤吧。雖說咱兩邊說好不叫外援,但路過的警察或者老百姓,萬一有嘴碎的報警,這事兒可就大了。趕緊把受傷的送醫院,多分幾個醫院,彆往一個地方送。”
眾人立馬行動,這邊剛撤,另一邊的耀東已經在路口等著了。喬巴早算準了,不管阮北學想回家、偷渡,還是坐飛機、火車,這條路都是必經之路。在他看來,不管是曾飛鴻還是阮北學,都留不得,必須弄死,不然日後肯定是加代的隱患,這份心思,著實深沉。
耀東帶著三台車守在路口,他站在中間,手裡握著五連子,兄弟們在一旁戒備。他把槍栓一拉,正撞見一台車往這邊開來。車裡的阮北學老遠就看見路口站著人,急忙喊:“快掉頭!”
耀東哪會給機會,厲聲喝道:“停車!”開車的兄弟嚇得手都抖了。耀東邊跑邊喊:“彆跑!再跑我開槍了!”
衝到車跟前,耀東用五連子頂著車門:“下來!都給我下來!”他一把拽開車門,阮北學哆哆嗦嗦地鑽了出來。
“曾飛鴻呢?”耀東質問道。
阮北學連忙擺手:“耀東,我不知道啊!我跟你說實話,這些事都是曾飛鴻乾的,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我什麼都不知道!耀東,你放我一條狗命,以後我聽你的,我跟著你!”
耀東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冰冷:“阮北學,你安排在飛鷹幫的臥底阿神,早就把你供出來了。童安,是你雇的吧?”
“耀總,這都是曾飛鴻的主意!童安……童安他冇了吧?我真不知道啊!”阮北學慌忙辯解。
“你們夠毒的,想人死無對證,害死我二叔!”
“耀東,我真不知道啊!回頭我幫你想辦法,把你二叔救出來,你二叔那事兒真是曾飛鴻乾的!”
耀東冷笑一聲:“我兄弟大驢,也是你砍的吧?那天晚上我要是跑慢一步,是不是就被你打死了?”
話音剛落,耀東舉起五連子,槍口直接頂在了阮北學的腦袋上。
阮北學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求饒:“耀總,你可知道殺人是什麼罪!我就是條狗,你打死我也冇用啊!你留下我,我以後給你效力,我給你跪下了,你放了我吧!”
“砰!”
一聲巨響,阮北學的腦袋瞬間被打爛。旁邊的司機嚇得在車裡直髮抖,近乎瘋魔。耀東瞥了他一眼,對身邊兄弟說:“這事跟他們沒關係,讓他們走。”兄弟們都知道耀東的脾氣,冇再多說。
另一邊,加代等人回到羅湖。飛鴻幫算是徹底垮了,大哥跑了,二哥死了。耀東也算得上講義氣,回家拿了錢,先去安頓三叔陳明誌和受傷的大驢,至於二叔陳錫波,隻能日後再想辦法。
加代給耀東打電話冇人接,過了一會兒,耀東把電話回了過來。
“耀東,在哪呢?回來吧,事辦完了。曾飛鴻和阮北學跑了,咱日後再抓,你快點回來。”
“哥,我回不去了。”耀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阮北學被我打死了。曾飛鴻跑了,我抓不著他,留著阮北學就是隱患,他肯定會報複咱們,我直接給他銷戶了。深圳我待不了了,畢竟我殺人了。大哥,我馬上上船了,要去香港。哥,你彆找我,我有兩個請求,你千萬答應我。”
“你說。”
“大哥,你這麼幫我,我記你一輩子。現在在深圳,我誰也信不著,寶安區給你接手吧。”
“兄弟,哥不能那麼做。”
“哥,你替兄弟管著,我早晚有回來的一天,寶安還是我的,在你手上我放心。我走以後,你替我照顧好我叔叔。”
“你放心,耀東,這是哥該做的。”
“哥,耀東欠你的,早晚還給你。我走了。”
“耀東,等會兒,你有冇有錢?哥給你拿點。”
“哥,我有錢,日後不夠了再找你。”
電話結束通話,耀東直接把手機扔進了海裡,坐船逃往香港。日後的耀東,加入了新安幫,從堂主做起,後來帶著兄弟回深圳,在寶安區成立沙井新安,勢力極大。但此刻,他還隻是個落魄的逃亡者。
加代等人打仗的事冇被深究,但耀東打死人的事鬨得很大,警察也立了案。隨著時間推移,不到兩個月,羅湖區、寶安區就傳開了:“深圳有個大哥叫加代,你聽過嗎?一晚上把飛鴻幫、飛鷹幫都滅了!”
謠言越傳越邪乎,說加代帶一千多人進寶安,一夜之間端了兩個幫派,後來謠言也漸漸不攻自破。但加代的名氣,在深圳越來越大。喬巴建議加代接手寶安,加代答應了耀東,自己不直接入住,但也不能讓彆人占了去——飛鷹幫群龍無首,底下兄弟冇了主心骨。
加代問左帥:“你能不能把這杆旗舉起來?”
喬巴在一旁看著,心裡清楚加代的用意——自己在向西村能發展一百來人,要是再去寶安,說不定能發展上千人,加代是想有個人牽製自己。而左帥忠心耿耿,絕對可靠。
左帥有些遲疑:“我能行嗎?”
“我說你行,你就行。”
“行!我行,哥!”左帥應了下來。
那麼,左帥在寶安會如何立足?加代在深圳又將遇到什麼事?
時間一晃來到1992年年初,飛鴻幫和飛鷹幫徹底覆滅,寶安這塊“肥肉”擺在眼前,加代卻冇著急接手。一來他暫時冇找到合適的方向,二來他的財力在深圳算不上頂尖——雖說在深圳掙的錢回北京夠當大哥,但在深圳投資,隻能算中等水平,所以他打算先觀望一陣。
錶行、遊戲廳運轉正常,左帥在寶安的買賣也步入正軌,喬巴在向西村也做得風生水起。
白小航的大哥,是號稱“小西天”的閆京。閆京早年靠“秀款”“玩房”發家,“玩房”就是炒房地產,找老闆投資合夥拿地,在1992年,一年掙千八百萬都不稀奇,是實打實的大哥。可這段時間,他卻栽在了一個多年好友手裡。
這人姓萬,叫萬誌勇,長得憨厚,一米八的個頭,胖乎乎的,說話還有點結巴,看著老實巴交。他跟閆京認識七八年,兩人合夥投資房地產,工程款結了六百萬,按理說該一人三百萬,可萬誌勇拿了錢直接跑路,誰也冇說,揣著钜款坐飛機去了深圳,一躲就是兩個多月,電話也換了,根本聯絡不上。
閆京人脈廣,通過朋友打聽,才從一個交好萬誌勇的人口中得知:“京哥,萬誌勇跑深圳去了,他有個表哥叫劉金泉,在龍華區開皮具廠。兩三個月前他就跟我說,工程款下來就不乾了,去深圳不回來了。”
“這王八犢子,敢卷我錢跑路!”閆京又氣又急,四九城的朋友多,可深圳他冇熟人,思來想去,隻有加代能辦這事——上次加代跟南城潘葛爭鬥,他就看出加代在深圳能成大事。
可閆京猶豫了,上次跟潘葛打完仗,他和杜仔邀請加代吃飯,加代都冇去,他怕自己打電話加代不給麵子。但他看出來,白小航跟加代關係近,於是立馬給白小航打了電話:“小航,來公司一趟,有事兒交代你。”
白小航很快趕到,他身高一米七六,長得帥,身上都是練散打的腱子肉,身手厲害。“大哥,找我啥事?”
“小航,哥得求你個事。”
“哥,你這話見外了,你說就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跟加代關係是不是挺好的?”閆京問道。
“我跟代哥是通過你認識的,好不好不得你說?”
“彆瞞著哥了,我看得出來,加代挺欣賞你。”閆京直言,“前段時間我整房地產,讓人騙了,六百萬被捲走了,那人跑深圳去了。我想給加代打電話,又不好意思開口,尋思你倆關係好,你替哥打個電話,讓他幫著找找,要是能找著,就把錢和人都弄回來,你去辦肯定比哥明白。”
白小航有點遲疑:“哥,這算不算隔著鍋台上炕啊?”
“哥同意,不算!你就實話實說,那人叫萬誌勇,跑深圳龍華區了,表哥叫劉金泉。”
“行,哥,我試試,我跟代哥冇深交,他不幫也正常。”白小航拿出手機,撥通了加代的電話。
“哪位?”
“哥,你好,我是小航。”
“呀,兄弟!今兒怎麼想起給哥打電話了?”加代的聲音很親切。
“哥,你在深圳忙不?我有個事想求你幫忙。”
“你說,隻要哥能辦到,冇二話。”
“哥,有人騙了我一筆錢,幾百個W,跑你們深圳龍華區了,上週剛去的。我想請你幫我找找,不行我過去一趟,當麵跟你說。”白小航冇提閆京,按閆京的意思隱瞞了。
“要是彆人的事,哥可能不管,但你的事,哥必須管!你來吧,最好今天過來,晚上哥等你吃飯,邊吃邊聊。”
“哥,這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啥麻煩冇有,快來吧。”
電話結束通話,閆京急忙問:“咋說的?”
“他讓我過去,當麵聊。”
“那你趕緊去!這幾百萬可就指望你了!”
“知道了哥。”白小航當即訂了下午六點的機票,臨上飛機前給加代打了電話:“哥,我還有十分鐘上飛機,直接飛深圳機場就行吧?”
“對,我安排兄弟接你。”
“哥,啥也不說了,我記你一輩子,有些話當麵跟你說。”
“等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