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慧眼識得猛將】
------------------------------------------
“廣龍,在哪呢?”
“我在海珠,南站這兒呢。”
“廣龍,你幫哥個忙。”
“哥,你這說的什麼話?兄弟之間不是應該的嗎?咋了?要去深圳?我馬上過去。”
“不是,哥回廣州了,是廣州這邊有事兒。我在老霍家的廠子,你能不能幫哥多找些兄弟?哥想打個麵子仗。”
“你放心,哥,這都不是事兒!我馬上過去!”
“好嘞。”
加代掛了電話。此刻,霍長吉看著眼前的加代,早已滿是不解——他實在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已經厲害到了何種地步,已非尋常人可比。
冇過半小時,霍長吉正和加代在屋裡喝茶,電話突然響了。
“男哥,到哪兒了?”
“我在你門口呢,出來接一下?”
“你直接進廠子吧。”
“好。”
掛了電話,門口很快湧進來近四十人。杜鐵男走在最前麵,身後全是沿江路各大歌廳、舞廳的內保。沿江路冇人不給加代麵子,杜鐵男跟老闆們一說要幫加代辦事,老闆們立刻吩咐內保全力配合,輕輕鬆鬆就湊了四十來號人。
廠裡的工人和師傅們見狀,全都嚇得不敢出聲,小聲嘀咕:“這是乾啥啊?來了這麼多社會人。”這幫人手裡還拿著片刀、戰刀,往院子裡一站,氣勢駭人,尋常老百姓哪兒見過這陣仗。
加代起身走出屋,霍長吉和霍笑妹也跟著出來了。四十來號人一見加代,齊聲喊:“代哥!代哥!代哥!”
杜鐵男上前給了加代一個擁抱:“兄弟,哥真想你啊。”
“男哥,添麻煩了。”
“說這話就見外了!冇有你,哪有我今天?我早冇了。” 杜鐵男轉向霍長吉,客氣道,“霍叔,您好。”
以前杜鐵男都直呼“老霍”,如今跟著加代改口,霍長吉緊張得都不敢抬頭,連忙應著:“你好,鐵男。以前多有得罪,你彆往心裡去。”
“冇事,我現在跟加代是生死兄弟。”
霍笑妹拉著母親的胳膊,小聲說:“媽,你看加代,纔來多久就跟這些人關係這麼好。人家在北京就很厲害,我看好的人肯定差不了,這龍,到哪兒都得發光。”
院子裡的人正等著加代吩咐,加代的電話又響了。
“廣龍,到了?”
“哥,我在門口了,直接進去?我打車來的。”
“進來吧。”
“好嘞。”
掛了電話,周廣龍領著人進了院。他身後跟著張春秋、張寶軍等人,一共將近三十人,個個都是黑龍江來的東北漢子。這些人大多是來廣州打工的,掙得不多,被廣龍收來跟著辦事。
一行人進門時,懷裡赫然夾著四把漆黑的五連子。一進院,眾人就喊“代哥”,把霍長吉驚得目瞪口呆:“加代這是混社會了?”
霍笑妹更是看得眼睛發直,心裡暗道:“這纔是我要的男人,我心目中的英雄,既能遮風擋雨,又能衝鋒陷陣,太讓人喜歡了。”
張寶軍一進門就瞅見了霍笑妹,脫口喊道:“嫂子!”
加代連忙糾正:“彆瞎叫,這是我姐。”
張寶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不起啊哥,我不知道,還以為是嫂子呢。
姐,剛纔叫錯了。”
“冇事冇事,早晚的事。”霍笑妹紅著臉說。
杜鐵男和周廣龍本就認識,兩人握了握手,廣龍問加代:“哥,這事兒咋辦?”
“走,直接過去。”加代轉向霍長吉,“叔,你在家等著就行,等我訊息。”
“姐,我出發了。”
霍笑妹連忙說:“我跟你一起去!”
“行,一起走。”
加代走在最前麵,霍笑妹跟在他右邊,心裡滿是成就感——彷彿自己已經是他的大嫂,這份榮耀可不是錢能買來的。身後,杜鐵男和周廣龍領著七十多號人,氣勢如虹。
三人各自有車,走在最前麵,後麵攔了十幾量輛計程車,七十多人浩浩蕩蕩坐著車出行,這份排麵無人能及。
車隊直奔白雲區鄭琴的工廠門口,一停下,周廣龍就讓春秋把四把槍放進了後備箱。
“代哥說了,彆拿槍。”周廣龍對兄弟們說,“這離白雲分局太近,出事不好收場。咱人多,拿刀一樣好使。”
“聽你的,哥。”張春秋應著,開啟後備箱,裡麵的刀成捆放著,挨個分了下去。
杜鐵男那邊的兵器更雜,戰刀、大砍、西瓜刀、鋼管鎬把應有儘有。七十多人在門口一圍,計程車司機也不走,等著事後結一百塊錢包車費,再把人拉回去。
加代抬頭往廠裡看,門口收發室的黑子已經嚇慌了。冇等黑子打電話,加代上前敲了敲窗戶:“老弟,彆緊張,我不打你。給你老闆和那個姓左的打電話,叫他們下來。”
黑子連忙跑出來,拿起座機撥通了鄭琴的電話:“老闆,樓下來人了!上午來的那個客戶領了好幾十人來,看著像社會人,咋辦啊?”
“知道了,你給左帥打電話,我看看情況。”鄭琴掛了電話,立刻去找左帥。
“帥子,不行咱報警吧?”鄭琴急道。
左帥皺眉:“大哥,這不讓人笑話嗎?混社會的,打仗就打,哪能冇血性?報什麼警!人多怕啥?我下去看看,拿傢夥!”
左帥說著,領著手下拿起戰刀。他自己拿著兩把——後來大名鼎鼎的雙刀左帥,此刻就已顯露鋒芒。一共七個人,開啟大門走了出去。黑子看到左帥趕緊跑過來也拿起了一把片刀。
鄭琴不敢下樓,趴在三樓窗戶往下看,司機小趙陪著他:“老闆,這不行啊,來這麼多人,真冇想到加代這麼厲害。”
左帥帶人走到門口,加代最欣賞的就是他眼裡毫無懼色。八個人站成一排,左帥扛著雙刀開口:“怎麼個意思?”
杜鐵男指著左帥罵道:“你個小崽子,敢跟加代叫板?今天弄死你!”
加代攔住杜鐵男,看向左帥:“兄弟,我不是說過要來找你嗎?不是說要事上見嗎?我來了,咱聊聊?
不用廢話,就說怎麼乾。”
“你不怕?”加代又問,“冇看見我身後多少人?”
“不怕。”左帥直言,“彆廢話,打不打?”
加代回頭遞了個眼神,周廣龍立刻喊道:“春秋,砍他!”
霍笑妹往後躲了躲,加代也退到後麵。張春秋拔出寒光閃閃的戰刀,領著張寶軍、魏啟等人衝了上去,杜鐵男那邊也喊著“砍他”,幾十人一擁而上。
換作旁人,見這陣仗早跑了,可左帥卻毫無退縮之意。他雙刀一架,回身喊了句“上”,就迎著人群衝了上去。刀光劍影中,左帥的身手看得人眼花繚亂,劈砍格擋行雲流水,顯然是練過的好手。
張春秋夠厲害了,魏啟、張寶軍也都是跟著周廣龍常年打鬥的狠角色,可兩人夾擊左帥,不僅冇占到便宜,張春秋胳膊還捱了兩刀,魏啟後背和前胸各中一刀。反觀左帥,隻有胳膊被劃了一下,算不上傷。
“真是個人才!”加代看得暗自讚歎。
左帥的兄弟們就冇這身手了,黑子、大東子等人估計很快就會被撂倒,身上都捱了五六刀,還在苦苦掙紮著比劃。
“加代,彆砍死了!”霍笑妹在後麵喊道。
此時,五六個小子圍著左帥砍,左帥身上也見了紅,卻依舊冇倒下。周廣龍見狀,罵了句臟話,轉身開啟後備箱,拽出一把擼好膛的五連子,朝天上“啪啪”開了兩槍:“都停下!”
槍聲一響,所有人都停了手。左帥急喊兩聲,領著剩下的人往後退,眼裡含著淚。他的兄弟們都站不住了,黑子、大東子更是直接癱在地上,杜鐵男和周廣龍的人也冇再動。
周廣龍提著槍上前,指著左帥:“給我跪下!你不是牛嗎?跪下!我數三個數,不跪就打死你!一!”
“廣龍,等會!”加代連忙上前按住他的槍。
“哥,這小子裝蒜,我打死他!”
“先彆動手。”加代轉向左帥,“兄弟,練過?”
“練過又咋樣?你不就人多嗎?”左帥梗著脖子,“想讓我跪?不可能!有本事就打死我!”
“你以為我不敢?”周廣龍氣壞了,又要舉槍。
“給他頂上!”加代喊道。
周廣龍頂著左帥的腦袋:“把刀放下!”
左帥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知道對方真敢動手。即便冇槍,自己也寡不敵眾,遲早被砍死。他鬆開手,兩把刀“哐啷”掉在地上。
加代讓張寶軍再取來兩把槍,自己拿了一把,給了張寶軍一把。叫上廣龍三人帶著霍笑妹,直接進了廠子。
三樓的鄭琴早就看見了,嚇得發抖:“小趙,加代進來了,咋辦啊?”
“老闆,我也不知道啊!”
幾人剛上樓梯,就聽見加代的聲音:“姐,捂上耳朵。”
霍笑妹乖乖捂住耳朵,加代對著天花板“啪”地開了一槍,喊道:“老鄭,敢跑我就打死你!”
鄭琴嚇得魂飛魄散,冇一會兒,辦公室的門就被周廣龍一腳踹開。
“跪下!”加代指著鄭琴。
鄭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加代拿槍頂著他的腦袋。
“老弟,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難為你。”加代說,“第一,老霍家冇撬你客戶;第二,你搶貨在先,做得不對。這事就此了結,以後不準找老霍家麻煩,馬上把貨車還回來。”
“還!我馬上還!車在後院,就是冇人開。”
“行。”加代收回槍,“你手下被砍了,我兄弟也受傷了,這事互不相欠,拉倒。記住了,我是老霍家的人,再敢作對,你自己掂量後果。”
“不敢了!打死我也不敢了!”
加代不再多言,轉身就走。他向來不願與人結仇,除非對方做得太過分,逼得他不得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