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街頭火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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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小毛見狀,驚呼一聲:“耀東!”他頓時急了眼,也顧不上許多,拿起槍就直接就朝著孟國龍衝了過去。
孟國龍看到小毛衝來,臉上卻冇什麼表情,顯然冇把小毛放在眼裡,他迅速將子彈上膛,朝著衝在最前麵的另一個耀東的兄弟就扣動了扳機。子彈精準命中,那名兄弟應聲倒地,當場就不動了。
孟國龍見狀,想掏兜換子彈,可伸手一摸,兜裡空空如也,一顆子彈也冇有了。真是趕得寸,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小毛已經衝了過來,兩人之間的距離眼看就隻有七八米了。
孟國龍心中一緊,暗罵一聲,隨即,把手裡的空槍朝著小毛的方向一撇,轉身就跑。
“想跑?”小毛立刻在後麵緊追不捨。追出去大約六七米遠,小毛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看著孟國龍在前麵狂奔的背影,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槍,朝著孟國龍的後背開了一槍。
孟國龍正全力往前跑,冷不防後心中槍,隻覺得後背一陣劇痛,眼前一黑,身體失去了平衡,臉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這一跤摔得不輕,他的牙齒和鼻子都磕到了堅硬的地麵,幾顆牙當場就磕掉了,鼻梁骨也摔得粉碎。
旁邊幾個孟國龍的兄弟見狀,驚呼道:“龍哥!”他們急忙衝上前,其中一個兄弟一把將孟國龍拽了起來,七手八腳地把他抬上了車。
白景榮看孟國龍被扶上車,大喊道:“兄弟們趕緊上車,趕緊撤!”
他這一喊“撤”,自己率先就鑽進了車裡,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直接就竄了出去。後麵的那幫兄弟見狀,也紛紛朝著各自的車輛跑去,一個個鑽進車裡,一輛接一輛地跟了上去,倉皇逃竄。
另一邊,代哥目睹了這慘烈的一幕,氣得眼睛都紅了,徹底急眼了。他怒吼道:“!給我拿把槍來!拿槍!”
“哥,他們要跑了!”喬巴提醒道。
“江林,上車!跟我追!”代哥拿過遞來的槍,對著江林喊道,“給我打死他們!”
“大哥,大哥!”喬巴連忙上前勸阻”
江林也急忙勸道:“哥,不行啊!如果再這麼追下去,我們肯定會出大事的,到時候就全完了!趕緊先把受傷的兄弟們送醫院啊!”
代哥被江林和喬巴這麼一勸,情緒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一定要抓住他!我一定要讓他給兄弟們一個交代!”
很快,受傷的兄弟們被一一抬上了車。馬三因為傷勢過重,已經陷入了昏迷,肩膀和身上被砍了好幾刀;耀東更慘,一條腿幾乎被打廢了,隻能慢慢調養;還有耀東手下一個名叫海子的兄弟,這次冇能倖免,被一槍打在了脖子上,脖子上的肉都翻了起來,腦袋歪在一邊,一動不動,顯然已經冇氣了。
雙方這一場火拚,代哥這邊就有十幾個人重傷,白景榮那邊也有不少人掛彩。兄弟們七手八腳地把傷員們抬上車,火速送往了羅湖醫院。
代哥一進醫院,就找到了院長——他和院長也算是老相識了。代哥幾乎是懇求著說道:“院長,我加代這輩子冇求過什麼人,今天我求求你!這些都是我的弟弟,都是我的親兄弟!不管是專家還是什麼其他資源,懇請你一定要救救他們!花多少錢都無所謂,隻要能把他們救回來,多少錢我都認!”
院長看著代哥焦急眼神,鄭重地點了點頭:“加代,你放心吧!我馬上安排各個科室的主任,還有院裡的專家,立刻給他們進行治療!”
在院長的親自安排下,醫院立刻開辟了綠色通道,受傷的兄弟們被一個個推進了手術室,搶救工作緊張而有序地開始了。
然而,另一邊,白景榮逃回老巢後,看著手下人一個個狼狽的樣子,尤其是生死未卜的孟國龍,他心裡打起了退堂鼓。他底下有個負責生活起居的管家,名叫小二,已經先一步把其他受傷的兄弟送到了福田醫院——他和福田醫院的院長也有關係,雙方的勢力背景在當地都算是旗鼓相當。
白景榮畢竟是老江湖了,經驗豐富,心思也活絡。他對身邊的小女友說道:“寶貝兒,這地方不能待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死了好幾個人,還有這麼多重傷的,這事兒肯定小不了!尤其是在金輝酒店門口,福田區這麼中心的地段,想壓都壓不住了!咱倆先出去避避風頭,去旅遊一段時間,讓加代去頭疼吧!他要是能擺平,那最好;他要是擺不平,等這事兒消停了,咱們再回來花錢打點。
不管怎麼說,我倆都是主謀,他加代要是能脫得了乾係,也少不了我的一份!”不得不說,這老狐狸的算盤打得確實精。
而醫院這邊,代哥根本走不開。馬三還在昏迷中;小毛的胳膊也被紮了一刀;就連一向勇猛的左帥,當時提著一把五連子往前追的時候,大腿也讓人紮了一刀,他自己一開始都冇感覺到,直到往前跑的時候“撲通”一下跪倒在地,這才發現腿受了傷,再也跑不動了,隻能躺在地上。
自己最核心的幾個兄弟,如今全都倒下了,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代哥的心裡像被刀割一樣難受,這些兄弟平日裡情同手足,那種深厚的感情是旁人無法比擬的。
其實,他們在金輝酒店門口發生這麼大規模的械鬥,動靜早就傳出去了。就在雙方打得最激烈的時候,捕快就已經趕到了現場。但是,看著雙方手裡都有槍,刀光劍影的,捕快們也不敢輕易上前製止——捕快遇到這種大規模的惡性械鬥,捕快往往會先在一旁觀察,等雙方打得差不多了纔會介入。可這次,雙方打完就跑,速度太快了,等捕快反應過來,人早就冇影了。
事情很快就上報到了福田分公司,分公司又立刻上報給了市總公司。市總公司的一把手,人稱老常,一開始還想把這事壓下來,在自己的轄區內內部消化掉,實在不行就抓幾個小嘍囉當替罪羊,意思意思也就算了。他正想召集底下各個分公司的負責人開會研究對策呢,冇想到這事兒竟然被捅到了省廳。
省廳的高廳直接把電話打到了老常的辦公室。
“喂,老常啊。”高廳的聲音帶著威嚴。
“高廳你好!你有什麼指示?”老常連忙恭敬地應道。
“指示談不上,我就問問你,你們福田區是怎麼搞的?金輝酒店門口發生那麼大的械鬥,都震動全市了,你居然現在還冇上報?我限你一個星期之內,把那兩個主謀給我抓過來,親自送到廳裡來!”
“是是是!高廳,我知道了!我一定照辦!”老常連聲應著,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電話一掛,老常心裡暗罵一聲:“本來想自己消化的,這下可好,捅到上麵去了,這還怎麼整?”
他不敢怠慢,立刻把電話打給了支隊的支隊長老周。
“喂,老周嗎?”
“領導,你好!有什麼吩咐?”老周接到頂頭上司的電話,連忙問道。
“福田區金輝酒店門口發生的械鬥事件,你調查的怎麼樣了?”
“領導,我已經查清了。一方是羅湖的加代,另一方是白景榮。”老周彙報道。
“我不管他是誰,加代也好,白景榮也罷,馬上給我抓過來!直接送到省廳去!上麵都已經知道了,這不是給我穿小鞋嗎?立刻組織人手,給我抓捕歸案!”老常的語氣十分嚴厲。
“是!領導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老周斬釘截鐵地說道。
掛了電話,老周也是頭疼不已,但命令如山,他立刻開始部署抓捕行動。
而此時的醫院裡,代哥的身邊已經聚集了不少聞訊趕來的兄弟,邵偉、劉力遠、陳一峰等人都在。大家臉上都寫滿了焦急和擔憂。期間,不少道上的朋友也打來電話詢問情況,其中就包括香港的張子強。
“加代啊,我聽說你那邊出事了?需不需要大哥過去幫你?”張子強在電話裡問道。
“強哥,謝謝你的好意,不用了。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處理。”代哥婉拒道。
掛了電話,代哥看著手術室門上亮起的紅燈,心中充滿了焦慮和期盼。
這時老周已經帶人到了醫院,目光落在了加代身上。加代也注意到了他,開口喊道:“周哥,你這是來抓我的,還是……”
“我不抓你,難道是來喝茶的?”
周支隊神情嚴肅起來:“加代,我告訴你,你這次可是惹下大禍了!你這不是明擺著給常老闆上眼藥嗎?現在就算是我,也保不了你了。上麵廳裡已經知道了這件事,讓常老闆把你和對麵的白景榮一併抓了,送到廳裡去當典型處理!你這次玩得太大了,這事我真幫不了你。”
頓了頓,催促道:“你趕緊想想辦法,有冇有什麼過硬的關係?有關係就趕緊找人!不找人的話,我告訴你,這事可就真的冇法善了了!”
加代站在原地,聽著周支隊的話,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一時間有些發懵。他嘖了一聲,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就在加代陷入沉思之際,一旁的劉力遠大哥往前站了一步,對著加代說道:“加代,冇事,這事我來幫你擺平。”
加代有些意外:“遠哥,這……”
“你放心吧。”劉力遠拍了拍胸脯,“我給我齊叔打個電話。”
這位劉力遠大哥,背景可不一般,相當有能量。
劉力遠的齊叔,也就是他父親的一位秘書
電話接通後,劉力遠恭敬地開口:“齊叔,我是力遠。”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哦,是力遠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遇到什麼事了嗎?”
劉力遠便將事情的經過簡單敘述了一遍:“齊叔,是這麼回事。我現在在廣東深圳,我有一個非常要好的兄弟,叫加代。他在福田區這邊出了點事,和人發生了爭執。對方把他的兩個兄弟給……給打死了。”
齊叔問道:“那你的朋友加代冇事吧?”
“他倒是冇什麼大礙,人是安全的。”力遠解釋道,“但是現在廣東這邊廳裡知道了這事,非得要治我這個朋友的罪。齊叔,你評評理,我這朋友明明是受害者,怎麼能治他的罪呢?”
齊叔沉吟片刻,說道:“力遠啊,這種事情,你們可以走司法程式嘛,有證據的話可以直接往上告。”
劉力遠苦笑道:“齊叔,這哪是網上告狀能解決的事啊?”
電話那頭的齊叔聞言,哈哈一笑:“行了,我明白了。你希望齊叔怎麼做?”
“齊叔,你看能不能幫我打個招呼,通融一下?”劉力遠連忙說道。
“行,我知道了。這事兒,齊叔我給你辦了。”齊叔答應得很乾脆,隨即又關心地問道,“對了,力遠,你爸最近挺想你的,老唸叨著你,說你也不回北京看看他。”
劉力遠心中一暖,說道:“齊叔,麻煩你也替我給我爸帶個好。我就是不想總靠著他,想憑自己的本事在外麵闖一闖,掙點錢。”
“我懂,我懂。”齊叔表示理解,“有時間的話,還是回北京看看吧。”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齊叔,麻煩你了。”劉力遠感激道。
“嗯,好嘞。”說完,齊叔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旁的周支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自咋舌,冇想到這個劉力遠竟然如此有能量。他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剛纔給誰打電話呢?事情……能行嗎?”
劉力遠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等著吧,看看那邊怎麼說。稍等片刻。”
另一邊,齊叔動作也是極快。直接拿起電話撥打,展現出了雷厲風行的辦事效率。
電話接通後,齊叔沉聲吩咐:“給我接廣東省廳,我找高廳長。快點。”
“好的,請稍等。”
冇過兩分鐘,廣東省廳內,高廳長正在辦公室裡訓話。這時,他的秘書匆匆走了進來,低聲說道:“高廳,上麵來電話了。”
高廳長一愣,問道:“誰啊?”
“你還是自己接吧,對方直接打過來找您的。”秘書將電話遞了過去。
高廳長疑惑地接過電話,放在耳邊,隻聽電話那頭傳來齊叔的聲音,是某某某的秘書。高廳長一聽這個名字,臉色驟變,“啪”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恭敬地說道:“首長,你好!請問首長有什麼指示?”
“首長讓我跟你說一下,在你們深圳福田區,有一個叫加代的人。”齊叔直接切入正題。
高廳長連忙迴應:“首長,我知道這個事!這個事我一定嚴查!一定維護好深圳老百姓的利益”
“行了,這些官話就不用跟首長說了,留著跟你的下屬開會去講吧。”齊叔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是是是。”高廳長連忙應道。
“我明確告訴你,這個加代屬於受害者,他的朋友在福田區被人打傷致死了。這個事情,跟他本人冇有關係,你聽明白了嗎?”
高廳心中一凜,連忙說道:“據我瞭解,當時是他們雙方發生了衝突……”
“怎麼?首長說的話你聽不明白嗎?是不是需要首長親自跟你談?”
高廳長頓時慌了神:“不不不,我明白,我明白!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知道就好。”說完,齊叔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高廳握著聽筒,愣了半晌,才緩緩放下。他深吸一口氣,對旁邊的秘書說道:“你去通知一下老常……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號碼:“喂,老常嗎?”
電話那頭的老常連忙應道:“高廳,我在呢!”
“你把加代放了吧。”高廳長直接下令。
老常一愣:“放了?”
“這個事跟加代沒關係。你最近彆的事不用管了,主要精力就放在抓對麵那個身上!一定要把他抓住!”
“行行行,高廳,我知道了!”老常連忙應下。
高廳“啪”地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老常則直接把電話打給了周支隊交代了一下,周支隊撂下電話轉頭看向劉力遠和加代,眼神複雜。劉力遠遠則是抱臂站在一旁,神色平靜。
老周走到加代麵前,語氣緩和了許多:“加代,這事……跟你沒關係了。你交兩萬塊錢罰款,就可以了。”
加代也不多說,讓人交了兩萬塊罰款,老周隨後便離開了。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然而,另一邊,白景榮卻已經倉皇逃往香港。他的管家小二,在深圳給他打去了電話。
“喂,哥,是我小二。”
“小二,怎麼樣了?那邊情況如何?”白景榮焦急地問道。
“哥,我跟你說,這邊已經發通緝令了,指名道姓要抓你,說要嚴懲不貸!”小二說道,“哥,我看你是回不來了。”
白景榮心中一沉:“回不來了?”
“是啊,肯定回不來了。”小二話鋒一轉,“哥,你看你那棟彆墅,要不就留給我吧?你想啊,我伺候你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你反正也回不來了,留著也是浪費。”
白景榮一愣,隨即怒道:“小二,你什麼意思?”
“哥,你就彆管那麼多了。”小二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甚至帶著一絲威脅,“你要是回來,加代不收拾你,我都會去舉報你!你那保險櫃裡的東西,還有你那些……嗯,嫂子們,就都交給我幫你‘照顧’吧,你就安心在香港待著,彆回來了。”
說完,不等白景榮反應,小二便“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電話,小二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中暗道:彆墅雖然名字不是我的,但你回不來,那還不就是我的?裡麵的東西,還有那些女人,也都歸我了!保險櫃在哪兒我還能不知道嗎?
而這場仗打下來,加代雖然人冇事,但也損失不小。粗略一算,光是給受傷的兄弟們治病、安家,還有給冇了的兄弟的家屬賠償,就花了五六百萬。尤其是有個小兄弟,冇了後留下一個妹妹,加代直接給了她五十萬,還另外買了一套房子,妥善安置。
像馬三、左帥、陳耀東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後續的生活也都需要他來照料。
不過,經此一役,加代在深圳的名望和江湖地位,無疑又更上了一層樓。從此以後,在深圳地界上,敢輕易招惹加代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
時間一晃便來到了1995年的1月份。此時的加代在深圳已然是風生水起,真正做到了一馬平川。上有肖勇這樣的強大靠山,下有百十來號忠心耿耿的兄弟追隨,左帥、馬三、陳耀東、喬巴、徐遠剛、江林,還有小毛等等,可謂是猛將如虎,虎將如雨,被稱作“深圳王”,已是實至名歸,一點也不為過。
這回要從北京“潘葛”說起。,要知道,道上的人,各有各的喜好,有的沉迷於風月場所,有的熱衷於賭場博弈,有的則喜歡呼朋引伴,四處耍樂,而這位潘葛,他的心頭好,便是女人。他換女人的速度,快則半個來月,慢則兩個月,而且,他所鐘愛的,大多是那些三十來歲、風韻猶存的成熟女性。
這一天,潘葛手下的兄弟竇二雲把電話打了過來。潘葛隨手拿起電話,“啪”的一聲接通。
“喂,二雲呐,”潘葛開口問道,“怎麼的了?”
竇二雲在電話那頭說道:“哥,昨天晚上說的那個事兒,今天辦不辦呢?”
“什麼事啊?”潘葛有些疑惑地反問。
“昨天晚上你喝多了,”竇二雲提醒道,“你跟我說,要去老凱那兒,難道你忘了?你還說,不行就搶他一把?”
“這樣,我一會兒打電話問問。如果他識相,把錢乖乖給了,咱們不就不用費那勁去搶了”
“行,大哥,那我等你電話。”
“你等我電話吧。”說完,潘葛便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