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金輝酒店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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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曲彪看著加代等人離去的背影,對白景榮說道:“白哥,這……這事怎麼辦?加代這小子太囂張了!”
白景榮臉色陰沉,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惡狠狠地說道:“冇事!他加代不是牛逼嗎?不是喜歡裝嗎?既然他自己找死,我能攔著他嗎?”他轉頭對曲彪和一旁的孟國龍說道:“你們兩個,去準備一下,明天晚上,讓他有來無回!”
曲彪和孟國龍連忙應道:“放心吧,哥!”
另一邊,加代回到錶行,立刻開始召集人手,他拿起電話,第一個打給了馬三:“馬三,立刻回錶行一趟,有大事!”
電話那頭的馬三不敢怠慢,連忙應道:“行,哥,我馬上回去!”
掛了馬三的電話,加代又撥通了左帥的電話:“左帥,回錶行來一趟,明天有大事”
“好的,代哥,我知道了,馬上到!”左帥的聲音同樣充滿了凝重。
放下電話,加代看向陳耀東和小毛,沉聲說道:“耀東,小毛,你們兩個記著今天那個叫曲彪的人,明天動手的時候,給我重點‘照顧’他!我看他就帶著一股子狠勁,身上指定有案子,這種人,不能留!”
陳耀東點點頭:“哥,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毛天友也摩拳擦掌:“敢動咱兄弟,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陳耀東有些擔憂地說道:“哥,你彆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咱們兄弟也不是吃素的!”
加代擺了擺手:“我知道咱們兄弟不差,但明天這場仗,必須贏!尤其是那個白景榮,能在福田立足這麼久,絕對不是一般角色。
就在這時,馬三和左帥先後趕到了錶行。看到眾人都在,兩人知道事情緊急,連忙問道:“代哥,出什麼事了?”
加代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然後說道:“明天晚上七點,金輝酒店門前,跟白景榮火拚。
加代繼續說道:“咱們就好好準備一下。這次去福田,是咱們第一次在那邊動手,如果輸了,不但左帥的賭場開不成,咱們以後在深圳的名聲也會受影響。所以,這一仗,隻許勝,不許敗!”
加代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通知下去,所有人今晚養精蓄銳,明天晚上,跟我去會會那個白景榮!”
眾人齊聲應道:“是,代哥!”
加代環顧了一下在場的眾人,緩緩開口說道:“小毛啊,咱們這回行動,人不用太多。不能像上次打宋鵬飛那樣,靠人多勢眾把他圍住。咱們需要的是那種敢打敢拚的人,數量不在多,在於精。你能召集多少這樣的兄弟?”
小毛聞言,略一思索後回答:“哥,我這邊能召集三四十號人,耀東那邊也能有二十來個,都是敢打敢衝的好手。”
“喬巴呢?”大哥轉頭看向喬巴問道。
喬巴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為難,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哥,你也知道,向西村這幫兄弟,要說撐個場麵,擺個陣勢還行,但你要說敢打敢拚的硬茬子,向西村兄弟裡,還真挑不出來幾個。也就十個八個的”
大哥點了點頭,沉吟道:“這麼算下來,咱們差不多能有七十來號人了?”
“差不多吧,基本就是這些人手了。”小毛迴應道。
代哥吩咐道:“告訴大夥兒,把傢夥都帶上,槍也帶上,但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要用。明天的地點定在金輝酒店,那地方在老城區,是個特彆繁華的地段。一旦在那裡動槍,上百號人混戰起來,事情就鬨大了,不好收場。”
代哥繼續解釋道,“對方如果不動槍,咱們也不動。隻要他們敢先用槍,咱們就直接開槍崩了他們!咱們過去,也不一定就非得打起來。能不動手是最好的結果。但如果真的打起來了,那就給我往死裡打!”
一旁的馬三,半天冇吭聲,這時突然開口,眼神凶狠地看著大哥說道:“哥,我去拿煤氣罐,我炸死他們!”
大哥連忙擺手:“不用,馬三!我說的往死打,是讓咱們下手狠一點,打出氣勢,不是說真的要把人都打死!”
“行,我知道了哥。”馬三有些悻悻地應道。
代哥隨即開始安排:“明天,左帥你第一個上,把你的戰刀亮出來,給我狠狠地劈下去!”
左帥還冇應聲,馬三又急了,搶著說道:“哥,明天你看我的,讓我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想爭當先鋒,這兩員虎將竟然爭搶了起來,場麵顯得頗為有趣。
然而,對麵的白景榮也並非等閒之輩。他早在八十年代就已經在道上立足,當上了大哥,手底下自然也有一批能征善戰、敢打敢拚的兄弟。雖說不上有多少,但二三十個絕對是有的。
白景榮這邊也在緊鑼密鼓地部署著,他吩咐曲彪和孟國龍,讓他們給底下的兄弟傳達命令,並進行動員。他承諾道:“大哥我,給每個人先拿一千塊錢。如果誰在衝突中受了重傷,哪怕是胳膊腿斷了,哥再額外多給補償!”
曲彪和孟國龍齊聲應道:“行,哥,你放心吧!”
隨後,孟國龍和曲彪便開始張羅起來,挨個給兄弟們打電話通知。當天,被召集的兄弟就都趕了過來,白景榮安排他們在酒店裡好吃好喝地招待著,等待著第二天晚上七點的那場硬仗。
而加代這邊,同樣也給兄弟們許下了承諾。加代對眾人說:“每個人,我先給三千塊。如果誰受了重傷,我給一萬;要是因為這次行動導致胳膊腿落下殘疾,大哥我在深圳給他買一套房!”
兄弟們一聽,個個精神抖擻。他們最缺的不就是這樣講義氣、肯為兄弟付出的大哥嗎?大哥肯為兄弟們花錢,兄弟們自然也願意為大哥拚命。這就是為什麼有錢的大哥會越來越有錢,而冇錢的人,在道上確實混不下去。試想一下,兄弟受傷了,連看病的錢都拿不出來,還混什麼社會呢?
當天,雙方的戰前部署都已敲定。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五點二十分。加代這邊的人馬全部到齊,共計六十八人。馬三、左帥、小毛、陳耀東、喬巴這五員大將,已經在錶行門口集合完畢,帶領著眾兄弟整裝待發。先去金輝酒店占據有利位置。
大哥加代走上前來,目光掃過眾人,卻見喬巴神色有些萎靡不振,低著頭不敢吭聲,甚至微微有些發抖。加代走到喬巴麵前,開口問道:“喬巴呀,你怎麼了?”
喬巴抬起頭,眼神有些閃爍,支支吾吾地說道:“哥,我……我覺得這場仗,規模太大了,我有點怕……怕萬一出了事,代哥你擺不平。而且,咱們現在錢也有了,什麼也不缺了,是不是可以選擇安逸一點的生活?”
加代看著他,語重心長地說道:“喬巴,我告訴你,咱們混社會的,就得往前看。你記住一句話:不進則退,猶如逆水行舟。”
加代的話說得很有道理。混社會就是這樣,如果你三五年不參與爭鬥,或許還能保留一點小名望;但如果七八年都銷聲匿跡,不敢再打仗,那麼很快就會被人遺忘,被說成是“老皮子”,隻會讓人覺得你當年還行,現在已經不行了。所以,必須通過一場場硬仗來鞏固自己的勢力,讓外人不敢輕易欺負上門。
隨後,加代轉向所有兄弟,高聲說道:“大夥都給我聽好了,待會兒都放開手腳去乾,這場仗,咱們必須贏!”
“代哥放心!”眾兄弟齊聲呐喊,聲震雲霄。
加代率先走向了車一揮手:“出發!”眾人紛紛跟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金輝酒店的方向進發。
車隊行駛在路上,大約需要半個多小時才能到達目的地。車上,兄弟們開始低聲交談起來。
一個年輕的小弟問道:“哥,你跟代哥打了多少仗了?”
旁邊的兄弟回答:“我跟代哥打了好幾年了。你呢?”
“我也跟了代哥不少仗了。”年輕小弟感慨道,“你聽明白剛纔代哥說的話了嗎?受傷了給一萬,殘廢了給買樓!”
“哦?兄弟,打傷打殘你都不怕?”有人驚訝地問。
那兄弟坦然一笑:“我不怕。我從湖南老家一個人出來闖蕩,本來就一無所有。跟代哥打仗,代哥給我拿錢,我就能過幾天好日子;就算代哥不給錢,我也就是過幾天窮日子,無所謂。我一個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能怎麼樣?真要是把我打殘廢了,代哥給我買套房子,再給點錢,我就不用再混社會了,安安穩穩過日子,也挺好。”
“你連殘廢都願意?”
“有什麼不願意的?這都什麼年代了,冇錢是真的會餓死的。”
那個年代的兄弟,想法往往就是這麼實在和簡單。
“我是跟毛哥混的,”一個小弟自豪地說,“毛哥為人講究,對我也好,他讓我乾啥,我就乾啥,絕不含糊!”
另一邊,耀東帶來的兄弟們也在交談。耀東手下的兄弟為什麼那麼狠?因為他們大多是從各個地方逃出來的亡命徒。他們有的是從老家跑到廣州,有的是跑到深圳。
耀東當初招攬他們的時候,直接問道:“手上有幾條?”
有人回答:“兩條。”
“你呢?”
“我把人打成重,冇辦法才跑出來的。”
耀東便會拍著胸脯說:“跟我混吧,我保證你們的安全,還能給你們錢花。”於是,這些人便都投靠了耀東,這夥兄弟,純屬是職業的社會人,凶悍無比。
反觀白景榮那邊也不是好惹的,同樣非常牛。他手底下那二十來個核心兄弟,人手一把五連子,真敢朝著人身上招呼,其凶狠程度可想而知。
代哥車隊終於抵達了金輝酒店樓下,車輛依次停穩。加代率先從車裡下來,目光掃視著酒店門口。緊接著,小毛、左帥、耀東等人也紛紛從車上下來,手裡提著大砍刀、戰刀等各式武器,氣勢洶洶。
酒店一樓的經理見狀,心中一驚,連忙拿起電話打給了六樓的董波:“老闆,老闆!加代到了!”
董波正在六樓,聞言問道:“加代到了?他帶了多少人?”
經理緊張地說:“帶了不少人,都拿著大砍刀之類的武器,就在樓下站著,不知道要乾什麼!”
“我知道了,我下去看看。”董波說道。
“好的,老闆。”經理掛了電話。
加代等人抵達後,正如他們事先計劃的那樣,白景榮那邊的人還冇有到。他們迅速在酒店樓下占據了有利位置,一切準備就緒,隻等對方到來。
大約五分鐘之後,遠處傳來一陣密集轟鳴聲,隻見一支車隊浩浩蕩蕩地開了過來,正是白景榮一方的人馬。為首的是一輛賓士轎車,後麵跟著大大小小三十多輛車,總共加起來有一百來號兄弟。
車隊緩緩停下,靠向加代他們對麵的位置。車門開啟,曲彪首先從第一輛賓士車上下來,高聲喊道:“都下車!快下車!”
眾人紛紛從車上下來,白景榮從中間的一輛車裡走了出來,孟國龍則在後麵指揮著兄弟們:“都往前站,往前靠!”
白景榮邁步向前,他身後的一眾兄弟也緊隨其後,朝著加代等人的方向走來。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曲彪和孟國龍很自然地站到了白景榮的身後。白景榮目光投向馬路對麵,加代一行人正站在那裡,雙方之間隔著一條車水馬龍的馬路。白景榮仔細打量著加代,卻發現對方臉上冇有絲毫緊張,神情自若。
馬路這邊,白景榮深吸一口氣,點上一根菸,他提高聲音,朝著對麵喊道:“加代!”
加代聞聲,平靜地迴應:“白老闆,人不少啊。”
白景榮嘴角一揚,帶著一絲得意:“我人必須得不少!我必須得比你加代人多!老弟啊,我奉勸你,跟我白景榮乾,你還嫩點兒!聽冇聽見?你趁現在趕緊把兄弟領走,我不追究你,咱倆啥事兒冇有。你要說你不走,今天,我就廢了你!”
白景榮頓了頓,目光掃過加代身後的眾人,繼續說道:“我告訴你們,跟我白景榮作對,想冇想好什麼後果?憑我的關係,能把你們抓進去坐牢!再一個,看冇看著我身後這幫兄弟?我還有一百多號兄弟冇來呢!等我兄弟來了,坐地就砍死你們,把你們胳膊腿全給卸了!識相的趕緊給我滾,聽冇聽見?”
加代聽完,心中冷笑,暗道:“這白景榮倒是有點手段,想跟我玩心理戰術。”他朗聲迴應:“白老闆,都這時候了,還玩這些我早就玩剩下的把戲,冇什麼意義。我跟我這幫兄弟也說了,砍傷你們一個,我給五千;砍傷兩個,我給一萬;要是有兄弟受傷,我直接給買套樓!
加代身後的兄弟們一聽,頓時士氣大振,紛紛附和:“代哥,我們怕他個鳥!”
白景榮臉色一變,心中暗道:“這加代不過三十來歲,心思倒是轉得飛快,看來玩社會、玩語言這套,我是壓不住他了,必須得實打實的乾一場了!”
加代繼續施壓:“白老闆,我數三個數,你要是再不帶著人走,今天我就砍死你!馬三,左帥,準備!”
“一!”
“二!”
白景榮這邊還冇來得及反應,加代那邊已經喊出了“砍他!”
一聲令下,加代身後的兄弟們如同潮水般湧了上去。馬三反應最快,第一個提著戰刀就衝了出去,左帥緊隨其後。
白景榮見狀,急忙大喊:“給我砍死他們!”
雙方人馬瞬間就在馬路中間碰撞到了一起,喊殺聲、金屬碰撞聲頓時響了起來。
馬三衝在最前麵,迎麵就有一個小子揮著大砍朝他劈來。馬三經驗老道,身子猛地向前一趴,躲過對方的攻擊,同時回手一刀,刀刃直接劃開了那小子的胳膊。
“啊!”那小子慘叫一聲,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然而,對方人多勢眾,馬三很快就陷入了重圍。他雖然身手不錯,但架不住對方人多,體力消耗得極快。馬三心中暗道:“這樣下去不行,三五分鐘還能撐住,時間長了非被砍倒不可!”他咬緊牙關,將刀舞得虎虎生風,專挑對方的要害招呼,一時間竟冇人能近身。
這場仗,拚的就是誰敢下手,誰更狠!有些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平時耀武揚威還行,真到了這種生死關頭,早就嚇得腿軟了,心中念頭百轉:“我有媳婦孩子,還有爹媽,萬一被打殘了可怎麼辦?”喬巴就是其中一個,他雖然也跟在後麵,但隻是象征性地揮舞著刀,儘可能地保護好自己,不往前衝。
即便如此,加代這邊還是有五六個兄弟很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對麵倒下的則有十來個,畢竟加代這邊的兄弟更猛。
曲彪和孟國龍也不是善茬,同樣勇猛異常。曲彪一米九的大個兒,雙手揮舞著大砍,前麵一個小子剛衝上來,就被他一刀劈在了肩膀上,“噗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要不是對方躲得快,胳膊差點就被卸下來。孟國龍等人也緊隨其後,奮勇砍殺。
雙方一時間殺得難解難分,各有損傷,幾乎是兩敗俱傷的局麵。
白景榮在後麵看得心急如焚,見己方雖然人多,但一時半會兒也占不到絕對優勢,他突然大喊:“國龍!拿槍來!快拿槍!”
國龍一聽,立刻往後退去,開啟後備箱,從裡麵拽出一把五連子,一下上了膛,隨即往前衝去。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人群中浴血奮戰的馬三,惡狠狠地罵道:“就揍你!”
此時,馬三正背對著他,距離大約七八米遠。國龍舉起五連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馬三就扣動了扳機!
“嘭!”
一聲巨響,子彈正中馬三的肩膀。
馬三痛呼一聲,瞬間就被打懵了,身子一軟差點栽倒。旁邊立刻衝上來兩個白景榮的手下,拿著大砍就朝馬三的身上、腿上猛砍過去。
“三哥!”加代這邊的幾個兄弟見狀,急忙大喊著衝了過去,奮力將馬三從人群中拽了回來。
左帥在一旁看得真切,見馬三肩膀鮮血直流,身上還被砍了好幾刀,頓時目眥欲裂,怒吼道:“拿槍來!給我拿槍!”
陳耀東、小毛、江林等人也都看到了馬三受傷,一個個怒火中燒。左帥最為激動,直接衝到自己的車旁,一把拉開後備箱,也拽出一把五連子,他舉起槍,對著白景榮那邊就扣動了扳機,“砰砰”幾聲槍響,子彈呼嘯著飛向對麵。
一個正往前衝的小子,冇來得及反應,就被左帥一槍托砸在了太陽穴上,“噗通”一聲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左帥提著槍,徑直朝著曲彪衝了過去。此時曲彪正在前方大殺四方,根本冇注意到身後的危險。
“曲彪!小心!”孟國龍在後麵看到了,急忙大喊。
但已經晚了,左帥距離曲彪隻有五六米遠,他猛地舉起五連子,對準曲彪的腦袋就扣動了扳機!
“砰!”
這一槍,直接命中曲彪的頭部。曲彪連哼都冇哼一聲,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當場斃命。
“彪子!”孟國龍見狀,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悲呼。
白景榮在後麵也看到了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失聲問道:“怎……怎麼回事?”
“彪子讓人給打冇了!”
“什麼?打冇了?”
此時陳耀東在人群的左側,孟國龍站在右側,兩人中間隔著不少各自帶來的兄弟,孟國龍毫無征兆地拿起五連發,朝著陳耀東的大腿就嘭的一下,隻聽“咣噹”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命中了目標。
耀東吃痛,捂著大腿,疼得齜牙咧嘴,這一下子可不輕,耀東的大腿瞬間被打花了,皮肉外翻,鮮血淋漓。那傷口深可見骨,肉像是被掀開了一樣,連裡麵的骨頭都露了出來,傷口裡還嵌滿了沙礫,看著就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