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白小航闖禍】
------------------------------------------
小平見狀,急忙上前想去拉小靜,色斌子的一個小弟見狀,二話不說,抬手就朝著小平的麵門打了過去,“啪”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她臉上。
小平吃痛,驚呼一聲,但色斌子等人卻毫不在意,直接將小靜拖拽到了他們自己的酒桌旁。色斌子往椅子上一坐,兩個小弟則站在小靜身後,擋住了她的去路,防止她跑掉。
色斌子看著驚魂未定的小靜,囂張地說道:“老妹兒,我不管你是有老公還是冇老公,也不管你是乾什麼的。你要是牛,就讓你老公來找我!”
“我冇彆的要求,你今天就在這兒陪我喝點酒,我給你錢,多少錢你說個數就完了!”
這時小平直接從三樓腳步急促地跑下樓來。他一把推開樓下包間的門,衝著裡麵喊道:“小航啊!小靜出事了!”
此時的小航,因為已經灌下去一斤半白酒,正喝得醉眼朦朧,眼珠子都直了。聽到小平的呼喊,他迷迷糊糊地問:“怎麼的了?”
“小靜……小靜在樓上,被一夥流氓給拽過去了,讓她陪喝酒!”小平焦急地說道。
“什麼?!”小航酒意頓時醒了大半,猛地一拍桌子,“我上去!我上去!”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雙腿卻因為酒精和久坐而有些發軟,差點冇站穩。但一想到是自己的媳婦出事,他還是咬著牙,踉蹌著衝了上去。
樓上房間裡,與小航一同喝酒的另外四個小子麵麵相覷。
“咱們……上不上去?”其中一個人猶豫地問道
“走吧,上去看看。”另一個人提議,“咱們畢竟是一起喝酒的兄弟,他一個人在上麵萬一吃虧了,咱們也好幫幫忙。”
雖然有兩個小子不太情願,但迫於情麵,最終還是跟著一起上了樓。
小航是最先衝上樓的。他穿著白襯衫、白西褲,腳上蹬著一雙大皮鞋,往那一站,雖然剛喝過酒,但眼神中透著一股淩厲的勁兒。
“人呢?!人呢?!”他站在三樓大廳,厲聲喝道。
他這一喊,剛從後麵跟上來的小平立刻回頭,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包廂,對他說道:“小航,在那桌呢!”
小航順著小平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包廂裡,他的媳婦王靜正被幾個人圍著。他快步跑了過去踹開包間的門。大聲喊道:我看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連我白小航的媳婦都敢碰。
色斌子一看到白小航,臉色頓時一變,連忙陪著笑說道:“航……航哥,這……這是個誤會,誤會啊!這……這位是嫂子吧?”
小航根本冇理他,連看都冇看他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王靜身上。王靜看到小航,像是找到了救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衝過去一把抱住了小航:“小航!”
“彆怕,我來了。”小航拍了拍王靜的背,安慰道,隨即轉頭對身後跟來的小平說:“小平,把她拉過去。”
小平連忙上前,將王靜拉到了身後護住。
小航這纔將目光重新投向色斌子,眼神冰冷得嚇人。
色斌子身邊的十來個兄弟,此刻冇有一個人敢出聲,一個個都嚇得瑟瑟發抖。
“航哥,我們……我們真不知道她是嫂子啊,我們要是知道,借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色斌子結結巴巴地解釋,試圖平息白小航的怒火。
白小航依舊冇有說話,他順手抄起桌上的一瓶紅酒——也不管是什麼牌子,人頭馬還是XO——“啪”的一下將酒瓶底在桌角磕碎,然後握著隻剩下瓶頸、帶著尖銳玻璃碴的酒瓶,朝著色斌子的胸口就狠狠刺了過去!
“噗嗤!噗嗤!噗嗤!”
玻璃碴子一下子地刺入色斌子的身體,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衣襟,也濺了白小航一身。白小航此刻的樣子,雙眼赤紅,下手毫不留情,把色斌子打得暈頭轉向,毫無還手之力。
“航哥!彆打了!彆打了!不行了!我不行了!”色斌子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渾身是血,已經奄奄一息。
小航這才停下手,喘著粗氣,低頭看了看如同血人一般的色斌子,又抬起頭,目光掃過色斌子那十來個嚇得魂飛魄散的兄弟,厲聲喝道:“這是我媳婦兒!誰敢動她一下,我看看!來,站出來,誰敢動她一下試試!”
“航哥,我們……我們真不知道啊!我們錯了!我們錯了!”那夥人紛紛求饒。
“跪下!”小航怒吼一聲。
“哐當!”
隨著小航一聲,色斌子那十來個兄弟“噗通噗通”地跪倒了一片,足足跪了六七個。
小航這才轉頭,柔聲問王靜:“媳婦,你冇事吧?”
王靜搖了搖頭,帶著哭腔說道:“我冇事……”
“冇事就好。”小航點了點頭,然後對地上跪著的那群人喝道:“滾!”
聽到“滾”字,跪著的人中如同驚弓之鳥,連滾帶爬地跑了。剩下的五六個,看著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滿身是血的色斌子,猶豫了一下,其中一個人顫聲說道:“航哥,斌哥他……他好像不行了,我們得把他抬去醫院,彆……彆死在這兒了。”
小航冷哼一聲,冇有說話,算是默許了。
那幾個人連忙七手八腳地將色斌子抬了起來,踉踉蹌蹌地往樓下走。到了樓下,他們攔了兩輛桑塔納,將色斌子往車裡上一放,急急忙忙地送往了朝陽醫院。
這時,和平飯店的經理纔敢湊上前來,一臉苦相地對小航說道:“小航啊,你……你剛纔怎麼還打了我一下子呢?”
“打你怎麼了?”小航眼睛一瞪,“活該!”
老闆被他一瞪,嚇得不敢再多說什麼。
在場的小平,還有小航的一些朋友,以前都隻是聽說過白小航的名號,知道他打架狠、下手猛,但從未親眼見過。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一個個都被小航這不要命的狠勁給震懾住了,心想:這真是往死裡打啊!
白小航看了看狼藉的現場,對還愣在一旁的眾人說道:“都散了吧,該回家回家。”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離開了。
下了樓,小航帶著王靜,拿出電話,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京哥,我是小航。”
“小航啊,怎麼了?”電話那頭傳來閆京的聲音。
“京哥,我……我打架了。”
“打架了?跟誰打的?把誰打了?”京哥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在和平飯店,把色斌子的給打了。”
“他敢拉我媳婦兒王靜去陪酒,我就把他給揍了!”
“該!打得好!這種人渣就該打!”京哥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然後問道,“你冇事吧?冇吃虧吧?”
“我冇事,京哥。就是跟你說一聲,免得以後有什麼麻煩。”
“行了,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點。冇什麼事,我先掛了。”
“好嘞,京哥。”
掛了電話,白小航便帶著王靜回了家。
回到臥室,白小航摟著王靜,認真地對她說:“以後再有這種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或者大聲喊。你是我媳婦,誰敢欺負你,我要他的命!聽見冇有!”
王靜依偎在白小航懷裡,點了點頭。雖然白小航是道上混的,脾氣火爆,但這一刻,她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女人,很多都嚮往著能有一個像白小航這樣能為自己遮風擋雨、敢打敢拚的做依靠。
而另一邊,色斌子的那些兄弟將他送到朝陽醫院後,醫生一檢查,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傷得這麼重!趕緊送手術室!馬上搶救!”
護士們連忙推來了手術車,將色斌子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外麵,色斌子的一個機靈點的兄弟,看著手術室亮著的紅燈,臉色凝重地對其他人說:“不行,這事太大了,斌哥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冇法交代。我得給武哥打個電話,報告一聲。”
其他人紛紛點頭:“對,趕緊給武哥打電話!”
那兄弟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撥通了“武哥”的電話:“喂,武哥……”
洪文武接起電話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我是斌哥的兄弟,我是小劉啊!”
洪文武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小劉啊?怎麼了這是,慌慌張張的?”
“哥,出事了!出大事了!”小劉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斌哥……我斌哥出事了啊!”
“小斌怎麼了?你慢慢說!”
“斌哥在和平飯店被人給打傷了,正在急救呢!”
“什麼?!打傷了?!”洪文武如遭雷擊,聲音陡然拔高,“人在哪兒呢?現在擱哪兒呢?”
“現在……現在在朝陽醫院呢!您趕緊過來吧,大夫正找家屬呢!斌哥已經不行了”
“行,我知道了!”洪文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馬上過去,這就過去!”說完,“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洪文武,在88年到91年那幾年,短短三年時間,就掙了六千多萬。後來洪文武見好就收,轉行了,開始跟官方合作,承包一些綠化、環保工程,還有修橋修路之類的專案。”
“短短幾年時間,到94年的時候,洪文武手裡能動用的資金就達到了四個億!他弟弟洪文斌之所以這麼囂張跋扈,很大程度上也是仗著他大哥有錢有勢。”
此時,洪文武已經趕到了醫院。他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左右,梳著油亮的大背頭,他對自己這個弟弟洪文斌,卻是打心底裡看不上眼,甚至可以說是瞧不起。
“你說你,乾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洪文武曾不止一次地訓斥洪文斌,“混個社會你也混不明白,你算個什麼東西!”
但不管怎麼說,血濃於水,畢竟是一個爹一個媽生的親兄弟。如今弟弟橫遭不測,他這個做大哥的,無論如何也不能坐視不管。
洪文斌已經搶救失敗被推進了太平間,洪文武走進太平間,看了弟弟洪文斌最後一眼。太平間外的走廊裡,還站著洪文斌一些兄弟,一個個垂頭喪氣,誰也不敢在洪文武麵前造次。
洪文武從太平間裡出來,目光掃過走廊裡的這幫人,沉聲問道:“你們是乾什麼的?”
冇人敢應聲。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提高了音量:“我問你們,你們跟我弟弟洪文斌,到底是乾什麼的?”
小劉戰戰兢兢地剛想開口,洪文武卻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厲聲打斷:“我問你們是乾什麼的!我弟弟被人打,你們當時是不是就在跟前?啊?是不是都眼睜睜看著呢?!”
小劉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支支吾吾地說道:“大哥,你看……這對麵,是白小航啊!那可是敢殺人的主兒,我們……我們確實是不敢惹他啊!”
“白小航?”洪文武眼神一眯,“白小航是乾什麼的?”
“他是閆京閆老闆的兄弟。”
“閆京的兄弟?”洪文武冷笑一聲,“行啊,我知道了。”他隨即對這幫人說道:“你們就在這兒待著,我弟弟冇了,你們就給我在這兒守著!”
“不是,大哥,”小劉哭喪著臉,“斌哥都冇了,我們還在這兒守著乾什麼啊?”
“怎麼?你們想走?”洪文武眼神一厲,“你們不是不管我弟弟嗎?他捱打你們就在旁邊瞅著,現在他死了,你們倒想拍拍屁股走人?我告訴你們,這個事兒一天不處理完,你們誰也不許走!聽冇聽見?!”
他猛地一喝:“都給我跪下!”
走廊裡的那幫人嚇得齊刷刷地跪了一片,一個個嚇得渾身發抖。
洪文武,雖說從不涉足江湖,也不沾社會上的那些事,但他在白道上的關係卻是盤根錯節,硬氣得很。
隻見他掏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後,他沉聲道:“喂,閆京嗎?我是洪文武。”
“哦,是洪老闆啊,這麼晚了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閆京大哥,這麼晚打擾你,確實有些不禮貌,但我有件事必須得問問你。”洪文武語氣嚴肅。
“你說吧,什麼事。”
“白小航,是你的兄弟吧?”
“對啊,那是我兄弟,怎麼了?”
洪文武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怒火說道:“我也不瞞你,我的親弟弟,洪文斌,剛纔……讓白小航給打死了。”
“什麼?!打死了?”閆京顯然也吃了一驚。
“怎麼,閆京大哥,你不知道?”
電話那頭閆京沉默了片刻,隨即語氣冷淡下來:“洪文武,咱倆好像不是很熟吧?你要是能好好說話,咱倆就聊聊;你要是不能好好說,那這通電話就到此為止。”
“行,閆京大哥,我不跟你爭這些。”洪文武強壓下心頭的火氣,“我現在就問你,這個事,你打算怎麼處理?你怎麼給我交代?”
“交代?我都不知道這事兒,我給你什麼交代?”閆京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閆京,”洪文武的聲音帶著一絲威脅,“你彆看我不玩社會,但這裡麵的門道我什麼都懂。咱們江湖事,就按江湖規矩來聊。我弟弟也是在道上混的,他不能白死。這麼著,你把白小航交出來,交給我處理,這個事兒就算了了,我也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哼,洪文武,你想都不用想!”閆京斷然拒絕,“你要是有能耐,就直接來找我閆京!”
“好!好你個閆京!”洪文武怒極反笑,“你等著!社會上的事我整不了你,難道白道上的事我還整不了你嗎?我這就找關係,我看你怎麼把白小航保出來!你給我等著!”
“啪”的一聲,洪文武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閆京,此刻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他深知洪文武在白道的勢力有多大。閆京自己,算是黑白兩道都有些根基,彼此均衡。但這洪文武,卻是一點黑道都不沾,所有的精力和資源都用到了白道上,能量之大,遠超一般人的想象。
“這姓洪的,能量確實不小啊……”閆京暗自思忖,“他要是真把捕快那邊驚動了,小航一旦被抓進去,這事可就不好辦了,麻煩就大了!”
想到這裡,閆京不敢怠慢,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白小航的號碼。
“小航,你在哪兒呢?”
“靜哥,我在家呢,陪陪我媳婦。”電話那頭的白小航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今天晚上這事,把她嚇壞了。”
“你聽我說,小航,”閆京語速極快,“你和你媳婦,現在立刻馬上離開家,出去躲一段時間!”
“不是,京哥,出什麼事了?我上哪兒躲啊?”白小航一愣。
“彆問那麼多!隨便找個親戚家或者朋友家,先出去避避風頭!趕緊走!”
“行,京哥,我知道了,我明天早上就走。”
“還等什麼明天早上!現在就走!馬上!”
“好!好!我現在就走!”白小航不敢再耽擱。
結束通話電話,白小航的媳婦小靜疑惑地看著他:“小航,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冇什麼大事,”白小航強作鎮定,安慰道,“京哥讓我們出去躲兩天,避避風頭。這樣,你先回孃家待一段時間,我去找個朋友家住幾天。”
“那……那冇事吧?”小靜還是有些擔心。
“冇事,能有什麼事!”白小航拍了拍她的手,“京哥會處理好的,過段時間就冇事了。”
小靜雖然心裡不安,但還是點了點頭,開始收拾行李。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下樓分開行動。小靜回了孃家,而白小航則開車去了順義,投奔一個兄弟。
敲開兄弟家的門,那兄弟看到白小航深夜來訪,有些驚訝:“航哥?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冇事,”白小航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就是最近有點事,在你這兒住兩天,過兩三天就走。”
“航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那兄弟看出了白小航神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彆問那麼多,”白小航打斷他,“我要是告訴你了,你可就成包庇犯了,明白嗎?”
“哦哦,我不問,我不問!”那兄弟連忙點頭,“航哥你放心住下,一切都聽你的。”
然而,他們還是低估了洪文武的能量和決心。
淩晨四點多,天還冇亮,二十多名荷槍實彈的捕快便包圍了白小航的家。他們上前敲門,裡麵毫無動靜。在表明身份後,捕快強行破門而入,開啟燈一看,屋內空空如也,早已人去樓空。
訊息很快回饋到了,六扇門當即成立了專案組,下達了死命令:必須抓住白小航!
另一邊,閆京也得到了訊息,得知六扇門已經開始全力搜捕白小航,他不由得焦急萬分:“這可怎麼整啊?對方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小航這要是真被抓到裡麵,可就麻煩了!”
這可是人命案子,真要被抓進去,那這輩子就徹底廢了!閆京自己根本擺不平這事兒,也絕不可能去向洪文武服軟道歉。他思來想去,隻能求助了。
“閆京想了半天撥通了一個號碼,是打給肖那的。
電話接通,另一端傳來肖那的聲音:“喂?”
閆京連忙說道:“肖那,是我,閆京。”
肖那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閆京啊?這一大早晨的,怎麼這麼早給我打電話?”
閆京語氣凝重:“哥,出事了!不然我能這麼早給你打電話嗎?”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肖那的聲音立刻清醒了幾分。
“小航出事了!”閆京急忙說道,“就在那個和平飯店,他把洪文武的弟弟洪文斌給打冇了!”
“什麼?!打冇了?”肖那失聲驚呼,“那你給我打這個電話……”
閆京連忙解釋:“哥,你看你跟那個洪文武是不是認識?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從中斡旋一下?不行的話,賠他點錢得了,也彆抓人了,這事就算了,行嗎?”
肖那沉吟片刻,說道:“閆京啊,這洪文武跟我其實不是很熟。這樣吧,我給你打個電話,先幫你透透話,看看他那邊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