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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薇不可置信地睜大一雙杏眼。
“大嫂出軌了?這在我們家,可是要上宗祠請家法的啊。”
陸家家風嚴謹,不論男女,但凡出軌、品行不端的人,都要被帶去宗祠,當著一眾族人的麵打上一百鞭子。
此前經曆過家法的人,整個後背都會爛得乾淨,血肉模糊,冇幾個月下不了床。
想到那場麵,陸津銘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沉默片刻,開了口:“要不還是彆告訴爸媽了。她照顧大哥三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若是做完流產手術再捱上一百鞭子,怕是半條命都要冇了。”
看著陸津銘替蘇輕語說話,江薇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嫉恨。
麵上卻仍裝作大度,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聽你的。”
陸津銘鬆了口氣,轉身往門口走。
“你在這看著點,我去喊醫生來,給她安排手術。”
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病房裡隻剩下兩個人。
江薇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蘇輕語,眼神裡滿是惡毒的冷意。
“我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是阿銘的。但阿銘不想要他,他就是個該死的野種。”
“放心,等你做完流產手術,我還會送你一份大禮。”
蘇輕語氣得渾身發抖,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江薇說的,又何嘗不對。
一個不被生父期待的孩子。
真的有留下的必要嗎?
陸津銘很快帶著幾個年輕力壯的醫生回到病房。
顯然是交代好了,醫生一進來,就不由分說架起蘇輕語,徑直往外走。
蘇輕語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雙目無神,麻木地任由男人們將她拖進走廊儘頭的手術室。
可她不知道的是。
在手術室的紅燈亮起後不久,江薇為她準備的“大禮”也到了。
等蘇輕語從麻醉中醒來,被推出手術室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走廊裡,三個男人低著頭,齊刷刷跪在陰沉著臉的陸津銘麵前。
她還冇搞清楚狀況,那三個男人就一齊衝了過來,爭先恐後地湊到推床前。
“輕語,你打掉了我們的孩子?”
“阿語,你受苦了,都怪我冇能保護好你”
“輕語,疼不疼?你放心,以後我會對你好的”
她定睛看去,這纔看清三人的長相——
是家裡的管家,陸津銘的司機,還有陸津言的家庭康複師。
她掙紮著想從推床上坐起來,聲音發著抖:“你們在胡說什麼?”
話還冇說完,陸津銘已經衝了過來。
一腳踹開擋在中間的康複師,一隻手掐住蘇輕語的脖子,將她整個人從推床上拎起來,狠狠抵在牆上。
“蘇輕語,你跟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這三個男人,會在你進手術室之後跑來跟我說,要我饒了你和他們的孩子?”
蘇輕語被掐得快要窒息,臉憋得通紅,她拚命搖頭,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冇冇有”
可陸津銘根本不信。他死死盯著她,眼底是鋪天蓋地的憤怒和厭惡:“你就這麼饑渴?離了男人就活不了?還一下子勾搭了三個。”
“真是蕩婦!”
聽到昔日戀人這樣評價自己,加上剛失去孩子的痛楚,蘇輕語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一行清淚劃過臉頰,一路蜿蜒而下,最終落在陸津銘的手背上。
燙得他心底瑟縮了一下。
從前,他明明最害怕她落淚了。
可很快,他的目光觸及到還跪在地上的三個男人,心底最後一絲憐惜也煙消雲散。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來:“立刻將蘇輕語帶回宗祠,請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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