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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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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內,劉炳坤的陰招就像附骨之疽,纏上了靜陽路。

先是龍門下轄的貨運站被人深夜縱火,半車貨物燒成了焦炭;

再是靜陽路周邊的三家商鋪接連被砸,值守的弟兄被鋼管打斷了腿,

現場隻留下三興幫的殘徽;最過分的是第五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龍門掛在靜陽路街口的黑底金字牌匾,被人硬生生從門樓上劈了下來,

碎成兩半的牌匾被踩在泥裡,旁邊兩個值守的弟兄倒在血泊裡,

渾身是刀傷,奄奄一息。

商貿樓大堂裡,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

丁羽把唐刀狠狠拍在桌上,指節捏得發白,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彥哥!不用想都知道是劉炳坤那個老東西乾的!三興幫早就散了架,

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碰龍門的人!再忍下去,弟兄們的心都寒了!”

肖祁峰和吳勝龍雙雙起身,眼底全是壓不住的戾氣:

“彥哥,給我們六十人,

我們現在就端了北淼區周奎的窩,

把這群雜碎的頭提回來!”

趙擎川站在一側,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沉聲道:

“查清楚了,領頭的是周奎,三興幫趙虎臣的舊部,背後是馬泰嶽在撐腰。

周奎是馬泰嶽的過命兄弟,當年馬泰嶽被仇家圍殺,是周奎豁出半條命把他背出來的。

這次的人、武器、糧草,全是天合會出的,馬泰嶽就藏在街口外的巷子裏,

等著我們出手。”

蘇彥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叩著桌麵,目光落在窗外被晨霧籠罩的街口,

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早料到劉炳坤會用這種驅虎吞狼的伎倆,隻是沒想到馬泰嶽會這麼沉不住氣,

竟然親自把臉貼了上來。

他剛要開口,樓下值守的弟兄跌跌撞撞沖了進來,臉色慘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彥哥!不好了!馬泰嶽帶著一百二十個天合會精銳,堵死了街口!

三輛重卡橫在路中間,把進出的路全封了!他光著膀子站在車頭上,拿著重刀罵街,

要您出去磕頭認錯,把趙堂主交出去,

不然就踏平靜陽路!”

這話一出,大堂裡瞬間炸了鍋,一眾堂主紛紛抄起腰間的刀,就要往外沖。

“都站住。”

蘇彥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躁動的人群瞬間靜了下來。

他緩緩抬眼,目光落在了站在人群最外側,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吳澤身上。

吳澤一身純黑勁裝,身形清瘦挺拔,麵無表情地垂著雙手,

指尖離腰間的黑鞘窄刃唐刀隻有半寸距離。

周遭的暴怒與喧囂彷彿都與他無關,隻有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鋒利氣息,

像一柄收在鞘裡的快刀,哪怕不動,也透著刺骨的寒意。

感受到蘇彥的目光,吳澤往前邁了一步,微微頷首,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彥哥,我去。”

蘇彥看著他,沉默兩秒,緩緩點頭,隻說了四個字:“量力而行。”

他太清楚馬泰嶽的實力。

這個天合會九龍一鳳裡最凶的莽夫,縱橫上京地下世界十幾年,

靠的不是陰謀詭計,是實打實的悍勇,一雙鐵拳一把重刀,劈死過無數成名的狠人,

是上京地下世界公認的力量天花板。哪怕是吳澤,也絕不可能輕易取勝。

“是。”

吳澤應聲,抬手握住腰間的刀柄,轉身走出了商貿樓。

沒有帶一個弟兄,沒有說一句狠話,就這麼孤身一人,迎著街口震天的叫罵聲,

一步步走了過去。

靜陽路街口,早已是殺氣騰騰。

三輛重型卡車橫亙在路中央,徹底封死了整條街道,

一百二十名天合會精銳身著黑勁裝,唐刀全部出鞘,冷光閃閃地列成兩排,戾氣衝天。

馬泰嶽光著膀子站在中間卡車的車頭上,古銅色的上身佈滿猙獰的舊疤,

左臉橫貫臉頰的刀疤在晨光下泛著冷光,手裏拎著一柄巴掌寬的重唐刀,

刀身上還沾著劈碎牌匾的紅漆,正對著商貿樓的方向破口大罵,聲音像炸雷一樣,

整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彥!你個縮頭烏龜!

望江樓裡耍嘴皮子的能耐去哪了?!給老子滾出來!

要麼磕頭認錯把趙擎川那個叛徒交出來,要麼老子今天就拆了你這破商貿樓,

把你們龍門這群外來狗全剁碎了喂江裡的魚!”

身後的周奎和天合會眾人跟著起鬨叫罵,汙言穢語一句比一句難聽,

手裏的刀哐哐砸著地麵,震得地麵都在發顫。

龍門的弟兄們早已在街口內側集結,一個個手按刀柄,目眥欲裂,

要不是有嚴令不許擅自出手,

早就衝出去拚個你死我活了。

就在這時,人群分開一條通路,吳澤走了出來。

他孤身一人站在百餘名天合會精銳對麵,身形單薄,卻像一根釘在地上的鋼釺,

紋絲不動。

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落下都穩如泰山,周身的氣息一點點攀升,

原本喧鬧的街口,竟然隨著他的腳步,

一點點靜了下來。

馬泰嶽低頭看到吳澤,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震耳的狂笑,笑聲裡滿是不屑:

“我當是誰,原來是望江樓裡耍花活的小白臉!

怎麼?蘇彥不敢出來,

派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來送死?”

他縱身從兩米多高的車頭上一躍而下,沉重的身子砸在地上,水泥地麵都震得晃了晃,

拎著重刀一步步走向吳澤,每一步落下,地麵都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渾身的戾氣像潮水一樣湧向吳澤:

“上次望江樓裡,你那一刀唬住了不少人,

老子今天就告訴你,刀術不是靠耍快玩花活,是靠力量!一力降十會!

你那點破速度,在老子麵前,屁都不是!”

吳澤停下腳步,站在他對麵三米遠的地方,臉上依舊沒有半分表情,既不回嘴,

也不發怒,隻是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他的眼神死死鎖定著馬泰嶽,像獵鷹鎖定了獵物,周遭的風,在這一刻彷彿都停了。

“要闖靜陽路,贏了我手裏的刀。”

吳澤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沒有半分波瀾。

“找死!”

馬泰嶽瞬間暴怒,一聲震天怒吼,雙手緊握重唐刀,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隆起,

傾盡全身力氣,對著吳澤當頭劈下!

這一刀裹挾著呼嘯的風聲,寬刃刀身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鳴,

彷彿能把迎麵的風都劈成兩半,千鈞之力盡數壓向吳澤頭頂。

這是馬泰嶽最擅長的殺招,十幾年裏,不知道有多少成名的狠人,

被他這一刀連人帶刀劈成兩半,連格擋的餘地都沒有。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龍門的弟兄們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丁羽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隨時準備衝上去接應。

就在刀鋒即將落在吳澤頭頂的瞬間,吳澤動了。

他沒有躲,手腕翻轉,窄刃唐刀瞬間出鞘,迎著重刀精準地格擋上去!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火花四濺!

巨大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吳澤腳下的水泥地麵瞬間裂開兩道細紋,

他的身子微微下沉,手臂傳來一陣發麻的刺痛,卻硬生生接住了這雷霆萬鈞的一刀!

馬泰嶽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

他沒想到,這個看著清瘦的年輕人,竟然能硬生生接住他全力劈出的一刀!

要知道,就算是龍澤天,也很少會硬接他的全力劈砍!

“有點力氣!”

馬泰嶽怒吼一聲,手腕猛地翻轉,重刀貼著吳澤的刀身橫掃而出,刀風帶著碎石塵土,

封死了吳澤左右所有的退路,

“再接老子一刀試試!”

吳澤腳尖一點地麵,身子向後掠出半米,堪堪避開這橫掃的一刀,

同時窄刃刀順勢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直逼馬泰嶽握刀的手腕。

馬泰嶽趕緊收刀格擋,又是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兩人同時後退半步。

第一回合,不分勝負。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天合會的眾人臉上的囂張瞬間斂去,一個個瞪圓了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眼裏戰無不勝的馬爺,

竟然被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接下了全力兩刀,還被逼得回防?

龍門的弟兄們更是攥緊了拳頭,連呼吸都放輕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

緊接著,第二回合瞬間打響。

馬泰嶽徹底收起了輕視之心,怒吼著再次沖了上來,

重刀在他手裏舞得虎虎生風,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傾盡了全力,

刀風席捲了整個街口,寬刃刀所過之處,水泥地麵被劈得坑坑窪窪,碎石飛濺,連旁邊卡車的鐵皮車身,

都被他一刀劈出一道深深的豁口。

他的刀術沒有什麼花哨的技巧,全是最直接、最霸道的劈砍、橫掃、重砸,每一招都奔著取人性命去的,帶著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勁,

這是他在無數次生死搏殺裡練出來的本事,最能剋製那些花裡胡哨的技巧。

可吳澤的應對,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吳澤手裏的窄刃唐刀,像一道遊走的閃電,始終不與馬泰嶽的重刀硬拚,卻總能在毫釐之間,精準地格擋住馬泰嶽的攻勢。

馬泰嶽的重刀劈來,他就側身卸力,用刀身順著刀鋒的方向一帶,

把千鈞之力卸到一旁;馬泰嶽橫掃而來,他就縱身躍起,踩著刀身翻身,

同時刀鋒直逼馬泰嶽的破綻;馬泰嶽重刀砸落,他就向後掠出,同時甩出一道刀氣,

逼得馬泰嶽不得不回防。

兩人你來我往,刀光交錯,金鐵交鳴的聲響一聲接著一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轉眼二十招過去,兩人依舊打得難解難分,不相上下。

馬泰嶽身上的勁裝被吳澤的刀鋒劃開了三道口子,雖然沒傷到皮肉,

卻也驚出了一身冷汗;而吳澤的胳膊也被重刀的刀風掃到,衣袖被劃開,

小臂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

周圍的看客早已徹底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都沒想到,這場原本以為是一邊倒的對決,竟然打成了勢均力敵的死局。

一個是縱橫上京十幾年的力量悍將,一個是初出茅廬的快刀新銳,

剛猛與靈動,霸道與精準,在這小小的街口,碰撞出了最刺眼的火花。

“痛快!痛快!”

馬泰嶽越打越興奮,也越打越怒,他縱橫上京這麼多年,從來沒跟人打得這麼膠著過,

還是跟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

“小子,你是第一個能接老子三十招的人!

可惜,今天你還是得死在這!”

他怒吼一聲,全身的肌肉瞬間暴漲,血管根根凸起,竟然把全身的力氣都提到了極致,

重刀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再次對著吳澤當頭劈下!

這一刀,比之前的任何一刀都要猛,都要快,刀身還沒落下,

地麵的碎石已經被刀風卷得漫天飛舞,封死了吳澤所有閃避的方向!

他算準了,吳澤已經接了他三十招,力氣早已消耗大半,

這一刀,他絕對接不住,也躲不開!

龍門的弟兄們瞬間發出一聲驚呼,丁羽再也忍不住,就要衝出去。

可就在這時,吳澤的眼神,驟然變了。

之前一直平靜無波的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淩厲的寒芒,他握著刀柄的手,驟然收緊。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馬泰嶽的刀,剛猛有餘,韌性不足,每一次全力劈砍,

都會有一瞬間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破綻。

之前的三十招,他一直在等,一直在忍,一直在摸清馬泰嶽的出招節奏,

就是為了等這一次——馬泰嶽傾盡全身力氣,毫無保留的一擊。

因為隻有這一擊,破綻最大,也最致命。

就在重刀即將落在吳澤頭頂的瞬間,吳澤動了。

沒人能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圍觀的人隻覺得眼前閃過一道快到極致的殘影,

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唰”的脆響,像利刃劃破絲綢,快到幾乎讓人捕捉不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放慢了。

馬泰嶽的重刀還在往下劈,距離吳澤的頭頂隻有不到三寸的距離,

他臉上已經露出了猙獰的笑,彷彿已經看到了吳澤被劈成兩半的場景。

可下一秒,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右臂,同時傳來一陣尖銳到極致的刺痛,

像被燒紅的烙鐵燙過一樣,疼得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痙攣。

“哐當!”

重刀狠狠劈在了地上,水泥地麵瞬間炸開,裂開一道半米多長的豁口,碎石飛濺。

馬泰嶽的身子僵在了原地,臉上的笑徹底凝固,他緩緩低下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右臂的肌肉被齊整整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從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肘,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浸透了他的整條胳膊,

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胸口的勁裝被徹底劃開,一道三寸長的刀口橫在胸前,

鮮血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湧,染紅了他古銅色的胸膛。

而他對麵的吳澤,已經收刀回鞘,站在原地,身形挺拔,臉上依舊沒有半分表情,

彷彿剛才那一刀,從來沒有出過鞘。

隻有他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剛才那一刀,傾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這一刀,就是他的瞬斬。

是他練了十幾年,把速度逼到極致,

把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出鞘、斬落、回鞘這三個動作裡,

快到能斬斷風,

快到能在對手的刀鋒落下之前,先一步斬中對手的殺招。

剛才那一瞬間,他沒有躲,也沒有格擋,而是迎著馬泰嶽的刀鋒,側身掠出,

在重刀落下之前的千分之一秒,拔刀、瞬斬、收鞘,一氣嗬成,

快到馬泰嶽的刀劈到地上,才感覺到疼。

整個街口,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剛纔看到的場景。

前一秒還打得難解難分、不相上下,下一秒,馬泰嶽就被一刀斬傷,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過了足足三秒,龍門的弟兄們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吳哥牛逼!”“龍門牛逼!”的喊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整條街都在發顫。

天合會的眾人則徹底傻了眼,一個個手裏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臉上全是驚恐和不敢置信。

他們眼裏戰無不勝的馬爺,

竟然輸了?還輸得這麼慘?

馬泰嶽終於回過神來,劇痛瞬間席捲了全身,他看著自己滿身的鮮血,

一股極致的屈辱和暴怒,瞬間衝上了頭頂。

他活了四十多年,混了二十多年江湖,從來沒輸得這麼慘,這麼狼狽過!

“我殺了你!”

馬泰嶽紅了眼,像一頭失控的野獸,彎腰撿起地上的重刀,就要朝著吳澤衝過去。

可他剛邁出一步,就感覺右臂傳來一陣鑽心的疼,整條胳膊使不上半點力氣,

手裏的重刀哐當一聲,再次掉在了地上。

剛才吳澤那一刀,不僅劃開了他的肌肉,還斬斷了他右臂的筋腱,

短時間內,他根本不可能再握刀。

吳澤緩緩抬眼,看著他,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還要打嗎?”

他的手,再次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馬泰嶽渾身一僵,看著吳澤那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再動一下,吳澤下一刀,就會直接刺穿他的心臟。

“泰哥!”

周奎趕緊帶著人沖了上來,扶住搖搖欲墜的馬泰嶽,看著他滿身的鮮血,

臉色慘白,對著吳澤怒目而視,卻不敢往前半步。

吳澤的目光掃過橫在路中間的卡車,掃過地上被劈碎的牌匾,聲音冷了下來:

“帶著你的人,滾出靜陽路。

砸了的場子,傷了的弟兄,十倍賠償。

三天之內,送到商貿樓。”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一厲:“下次再敢踏足靜陽路,我的刀,就不會隻傷皮肉了。”

說完,他轉身,朝著商貿樓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

從頭到尾,沒有半分張揚,

沒有半分得意,彷彿剛才隻是斬落了一片落葉。

直到吳澤的身影走進了商貿樓的大門,馬泰嶽纔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

癱在了周奎的懷裏,看著地上自己滴落的鮮血,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撤……都給我撤!”

馬泰嶽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聲音裡滿是屈辱和不甘。

天合會的眾人不敢多言,趕緊手忙腳亂地挪開卡車,扶著馬泰嶽,

灰溜溜地撤出了靜陽路,

來的時候有多囂張,走的時候就有多狼狽。

街口的障礙被清開,龍門的弟兄們蜂擁而上,圍著吳澤,興奮地歡呼著,眼裏全是敬佩和崇拜。

商貿樓大堂裡,吳澤走到蘇彥麵前,微微頷首,聲音依舊平穩:“彥哥,事辦好了。”

丁羽衝過來,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興奮得臉都紅了:

“吳澤!你太牛了!剛才那一刀!

快到我眼睛都跟不上!直接把馬泰嶽那個莽夫給乾廢了!

這下整個上京,誰還敢小瞧我們龍門!”

一眾堂主紛紛圍了上來,看著吳澤的眼裏,全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趙擎川更是心潮起伏,他混了二十多年,見過無數用刀的高手,卻從來沒見過,

能把刀術練到這種極致的人。

蘇彥看著吳澤,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點了點頭:“辛苦了,去處理一下傷口。”

可他眼底的笑意,很快就沉了下去。

他很清楚,今天這一局,贏了馬泰嶽,打退了天合會的挑釁,

卻也徹底撕破了和天合會最後的臉麵。

馬泰嶽隻是先鋒,真正的硬骨頭,是那個盤踞上京多年,

公認的地下世界戰力天花板,龍澤天。

馬泰嶽栽了,劉炳坤接下來,一定會讓龍澤天親自下場。

而另一邊,城南天合會總堂,氣氛已經冷到了冰點。

馬泰嶽跪在地上,右臂纏著厚厚的繃帶,鮮血還在不斷往外滲,

頭埋得低低的,不敢抬頭看主位上的劉炳坤。

他從靜陽路回來,就一直跪在這裏,已經跪了一個時辰了。

地上滿是碎裂的瓷器碎片,劉炳坤坐在主位上,

手裏的小葉紫檀佛珠被他捏得咯吱作響,臉色鐵青,眼底的寒意,

幾乎要把整個屋子凍住。

他早就料到馬泰嶽可能會吃虧,卻沒想到,會輸得這麼慘,這麼丟人。

一百二十個精銳,堵在人家家門口,被人家孤身一人打得灰溜溜地滾了回來,

連人家的地盤都沒踏進去一步。現在整個上京,都在看他天合會的笑話!

“廢物!”劉炳坤猛地把手裏的佛珠砸在地上,厲聲怒罵,唾沫星子噴了馬泰嶽一臉,

“我給你一百二十個精銳,給你撐腰,你就給我帶回來這麼個結果?

被一個毛頭小子一刀廢了右臂?我天合會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馬泰嶽渾身發抖,不敢還嘴,隻能把頭埋得更低:

“坤爺,我錯了。

是我輕敵了,那個吳澤的刀,

太快了,我……”

“夠了!”劉炳坤厲聲打斷他,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龍澤天,往前邁了一步,微微低頭,

聲音冷冽如冰,沒有半分波瀾:

“坤爺,這事不怪老泰。

是我低估了吳澤的實力。”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城北靜陽路的方向,握著腰間黑鞘唐刀的手,

指節泛白,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三天之內,我會去一趟靜陽路。”

龍澤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會會這個龍門第一快刀。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刀快,還是我的刀快。”

“他不是想護著靜陽路嗎?”

龍澤天的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就用他最擅長的快刀,

給他的靜陽路,開一道永遠合不上的口子。”

劉炳坤看著龍澤天,眼底的陰狠一點點沉澱下來,

他緩緩點了點頭,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好。我給你調三百精銳。

澤天,別讓我失望。”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

靜陽路的燈火徹夜通明,訓練場上的揮刀聲,比往日更響亮,更堅定。

而城南的天合會總堂,也同樣燈火通明,一把把唐刀被磨得雪亮,一道道陰狠的指令,

悄無聲息地散向上京的各個角落。

一場關乎上京地下世界格局的死戰,已經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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