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區合縱:毒針歸鞘定同盟
南區的晨霧比石橋區更濃,裹著巷弄裡的黴味,黏在人麵板上發潮。
蘇彥踩著青石板走在最前,玄色勁裝的下擺掃過牆根的野草,短刀在鞘中半露,
刃口映著霧色泛出冷光。
蔣天豪跟在身後,鐵鏈纏在手腕上,
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比誰都清楚,韓修文的多疑,
比韓龍彪的暴躁、韓天樂的衝動更難對付。
小院的木門虛掩著,門縫裏斜斜漏出一縷淡藍的光——是韓修文毒針上的磷火。
蘇彥剛要抬手推門,簷角突然傳來“哢嗒”輕響,三支淬毒的弩箭破霧而出,
直取他心口。
“小心!”
蔣天豪的鐵鏈猛地甩出,
“鐺鐺鐺”三聲脆響,弩箭被撞飛在牆上,
箭尖的毒汁濺在青磚上,冒出縷縷黑煙。
“蘇幫主倒是好膽色,敢單闖我的小院。”
木門“吱呀”開啟,韓修文搖著摺扇走出,青衫下擺綉著暗紋,
卻掩不住袖口的褶皺——那是昨夜躲商會眼線時蹭的灰。
他身後跟著四名護衛,個個攥著短匕,匕首柄上纏著浸毒的布條,顯然早有準備。
蘇彥沒動刀,隻是目光掃過院角的暗弩——弓弦還在微微顫動,
“韓二少不必緊張,我不是來搶地盤的。”
“不是搶地盤?”
韓修文的摺扇“啪”地合上,扇骨指著蔣天豪,
“那帶黑煞堂的人來做什麼?還是說,
大哥派你來勸我投降?”
蔣天豪上前一步,鐵鏈在掌心轉了半圈:
“二少!九爺剛走,你怎麼能這麼說?羅剎堂佔了東環碼頭,
商會吞了聚財賭場,再這麼內鬥下去,九龍幫就真沒了!”
“沒了?”
韓修文突然笑了,笑聲裏帶著冷,
“我要是跟你們聯手,大哥會不會轉頭就用玄甲刀劈了我?
三弟會不會用流星錘絞碎我的骨頭?”
他抬手,一枚毒針從扇骨滑落,懸在指尖,
“倒是萬會長說了,隻要我幫他盯著你們,
聚財賭場的三成利就是我的——總比跟著你們送死強。”
蘇彥突然開口,聲音壓過院外的霧聲:
“萬洪山給你的,隻是暫時的。
他吞了賭場,下一步就是你手裏的南區貨棧;羅瑜佔了碼頭,
遲早會來搶你藏的那批鴉片。
你以為你是在借勢,其實是在給別人當刀。”
韓修文的指尖頓了頓,毒針險些落地——蘇彥說的,正是他最擔心的。
那批鴉片是韓九爺生前藏的,也是他唯一的底氣,
若是被商會或羅剎堂發現,他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你怎麼知道……”
“韓九爺的貼身護衛,死前託人給我帶了信。”
蘇彥的目光落在他的摺扇上,
“他說,韓九爺臨終前,
最擔心的就是你們三兄弟自相殘殺,
讓外人佔了便宜。”
這話像根針,紮在韓修文心上。
他想起父親最後一次見他時,翡翠煙嘴在指間轉了又轉,
隻說
“南區的貨棧要守好,別讓弟兄們餓肚子”
那時他還以為父親是在偏心大哥,現在才懂那是最後的託付。
就在這時,院牆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判官筆劃破空氣的銳響——
“韓二少,躲得挺嚴實啊!”
文博的聲音帶著戲謔,下一秒,院牆上躍出五道黑影,正是羅剎堂的影衛。
為首的文博握著烏木判官筆,筆鋒的毒刺泛著幽藍,顯然是來搜捕韓修文的。
“是羅剎堂的人!”
蔣天豪的鐵鏈瞬間繃緊,擋在韓修文身前。
韓修文的臉色驟變,他沒想到羅剎堂來得這麼快——顯然,萬洪山根本沒打算護他,
隻是把他當誘餌,引羅剎堂來送死。
“殺了他們!”
文博(RRSSS )的判官筆直刺韓修文咽喉,影衛們的短刃同時出鞘,直撲護衛。
蘇彥(RRSSS )的短刀終於出鞘,“鏘”的一聲,刀光劈開晨霧,精準地格開判官筆。
文博隻覺一股巨力湧來,筆桿險些脫手,他眯眼看向蘇彥:
“龍海來的幫主,倒是比傳聞中硬氣。”
“硬不硬,你試試就知道。”
蘇彥旋身,短刀劃出一道銀弧,
“龍返”刀法的“遊龍擺尾”使出,逼退兩名影衛,
同時對韓修文喊:
“想活,就一起動手!”
韓修文咬了咬牙,摺扇一甩,兩枚毒針同時射出——一枚射向文博的肩,
一枚釘在影衛的手腕。
毒針入肉,那影衛慘叫一聲,短刃落地,手腕迅速發黑腫脹。
“二少!”
蔣天豪的鐵鏈纏住一名影衛的腳踝,猛地一拽,那影衛摔在地上,
被蘇彥的短刀抵住咽喉。
混戰瞬間爆發。
文博的判官筆刁鑽狠辣,專找蘇彥的舊傷;影衛們的短刃配合默契,
卻架不住蔣天豪的鐵鏈橫掃;韓修文的護衛雖少,卻藉著地形優勢,
在院角的暗巷裏設了陷阱,一名影衛踩中翻板,墜入藏滿毒刺的土坑,瞬間沒了聲息。
蘇彥與文博鬥到五十招,肩傷被筆鋒掃中,鮮血滲出來,
卻趁機抓住破綻,短刀直刺文博的肋下。
文博慌忙後退,卻被蔣天豪的鐵鏈纏住手腕,動彈不得。
“撤!”
文博嘶吼著,另一隻手甩出判官筆,逼退蘇彥,
趁機掙脫鐵鏈,帶著剩下的影衛翻出院牆,消失在霧裏。
院中的血腥味混著毒香,瀰漫在晨霧裏。韓修文看著地上的影衛屍體,
又看了看蘇彥滲血的肩,終於收起摺扇,單膝跪地:
“蘇幫主,我韓修文,願帶南區弟兄,
跟你結盟!”
蘇彥扶起他,短刀歸鞘:
“不用跪。
咱們是盟友,不是上下級。”
他看向蔣天豪,
“派人去通知韓龍彪和韓天樂,今夜子時,
在東環區的廢棄碼頭匯合——咱們得趁羅剎堂和商會沒反應過來,
先把東環的地盤搶回來。”
蔣天豪重重點頭,轉身衝出小院,鐵鏈拖地的聲響在霧巷裏格外響亮。
韓修文望著蘇彥的背影,突然開口:
“蘇幫主,那批鴉片……我願意拿出來,當作我韓修文的誠意。”
蘇彥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好。
但記住,以後九龍幫的根基,不是鴉片,是弟兄們的刀,是咱們守住的地盤。”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院角的梧桐葉,灑在青石板上。
韓修文攥緊摺扇,扇骨上的毒針已被他卸下——從今天起,
他不再是那個靠毒針躲在暗處的韓二少,而是要跟弟兄們一起,
用刀守住父親留下的基業。
而此時的城隍區羅剎堂,穆青燎正看著文博滲血的肩,七釘刀在掌心轉得飛快:
“蘇彥還真敢跟韓修文結盟?”
羅瑜坐在虎皮椅上,指尖的瑪瑙扳指泛著冷光:
“敢就好。
正好,把他們一網打盡。”
他對宇鵬道,
“去通知白武,今夜子時,
廢棄碼頭設伏——我要讓蘇彥和韓家兄弟,都死在東環的海裡。”
宇鵬的玉佩在指尖轉了個圈,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屬下遵命。”
東環區的廢棄碼頭,夜色漸濃。
蘇彥帶著龍門會的弟兄,韓龍彪扛著玄甲刀,韓天樂攥著修好的流星錘,
韓修文搖著摺扇,四方人馬在碼頭的棧橋上匯合。
“今夜分三路。”
蘇彥指著碼頭的分佈圖,
“韓龍彪帶人防著羅剎堂的伏兵,韓天樂去搶回商鋪,
韓修文跟我去奪貨倉——記住,見好就收,別戀戰。”
韓龍彪重重點頭,玄甲刀在棧橋上磕出火星:
“放心!這次絕不會讓羅剎堂的人再占碼頭!”
韓天樂的流星錘在掌心轉了半圈:
“二哥,這次我聽你的,不跟你搶賭場了!”
韓修文笑了,摺扇輕拍韓天樂的肩:
“好。等贏了這仗,賭場的利,咱們三兄弟分。”
蘇彥看著三人終於放下隔閡,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他拔出短刀,刀光映著夜色:
“出發!”
棧橋下的海水拍打著木樁,發出“嘩啦”的聲響。
遠處的城隍區,羅剎堂的燈籠在夜色裡泛著冷光,像極了即將撲來的餓狼。
但這一次,蘇彥不再是孤軍奮戰——龍門會的刀,九龍幫的鐵,
終將在東環的夜色裡,劈開羅剎堂和商會的包圍,為雲州的江湖,殺出一條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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