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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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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雨下起來了。

雨點敲打著倉庫的彩鋼板屋頂,聲音密集得像鼓點,掩蓋了女孩們壓抑的哭泣。

沈歲梔縮在牆角,手腳的繩子已經被解開,但手腕腳踝上留下了深紫色的勒痕,稍微一動就鑽心地疼。

但疼是好的。

疼讓她知道自己還活著。

倉庫裡點著兩盞應急燈,光線昏黃慘淡,照出每個人的臉。

她們被分成了兩撥,一撥是越南和老撾的女孩,蹲在左側牆角;

另一撥隻有沈歲梔一個人,被單獨放在右側,像個待價而沽的展覽品。

那個叫瑪蕾的中緬混血女人坐在一把破舊的塑料椅上,翹著二郎腿,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夾著煙,正用泰語打電話。

語氣時而恭敬,時而輕佻,最後笑著說:“知道了,明天一早就送過去,保證是上等貨,剛摘的花苞,新鮮著呢。”

掛了電話,她吐出一口煙,煙霧在燈光下繚繞,模糊了她冰冷的眉眼。

刀疤臉湊過來,眼睛黏在沈歲梔身上:“瑪蕾姐,真不能碰?”

“不能。”

瑪蕾眼皮都冇抬,“萬孟那邊點名要的,碰壞了你賠?”

“就摸兩把……”

“摸也不行。”

瑪蕾終於抬眼看他,“你知道萬孟那邊是誰要人嗎?”

刀疤臉搖頭。

瑪蕾壓低聲音,說了個名字。

刀疤臉臉色一變,悻悻地退了回去,但眼睛還是不甘心地往沈歲梔身上瞟。

沈歲梔能感覺到那種目光,像粘膩的舌頭舔過麵板,噁心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抱緊膝蓋,把臉埋進臂彎。

濕透的T恤貼在身上,冰涼黏膩。

腳底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她不敢喊疼,也不敢要藥。

在這裡,疼痛是奢侈品,活著纔是唯一要緊的事。

倉庫外傳來汽車引擎聲,然後是關門聲、腳步聲。

鐵門被推開,進來兩個男人,抬著一箱泡麪和礦泉水。

“吃飯。”

瑪蕾用中文說,又用泰語重複了一遍。

女孩們冇人動。

或者說,冇人敢動。

瑪蕾也不催,自顧自撕開一包泡麪,乾嚼起來。

嘎吱嘎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刺耳。嚼了幾口,她抬眼看向沈歲梔:“你不餓?”

沈歲梔抬起頭,冇說話。

“不餓也得吃。”

瑪蕾把手裡那包泡麪扔過來,砸在沈歲梔腳邊,“明天還要趕路,暈在路上可冇人管你。”

沈歲梔盯著那包泡麪,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已經十幾個小時冇吃東西了,又餓又渴,嘴脣乾裂得出血。

但她冇動。

瑪蕾笑了:“有骨氣。”

她站起身,走到沈歲梔麵前,用腳尖踢了踢泡麪,“但知道我們明天送你去哪兒嗎?”

沈歲梔不說話。

“萬孟。”

瑪蕾蹲下身,和她平視,“聽說過嗎?東南亞的拉斯維加斯,有錢人的銷金窟。到了那兒,你會被拍賣,價高者得。買你的人可能是賭場老闆,可能是毒梟,也可能是某個有特殊癖好的大人物。”

沈歲梔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們會怎麼對你,取決於你值多少錢。”

瑪蕾伸手,用指甲颳了刮沈歲梔的臉頰,動作輕佻得像在評估一件商品,“長得漂亮,年輕,乾淨,又是雛,能賣個好價錢。所以買你的人,大概率不會太糟蹋你,至少一開始不會。”

她湊近,煙味噴在沈歲梔臉上:“但你要是不聽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萬孟有的是法子讓不聽話的女人生不如死。斷水斷糧關小黑屋都是輕的,還有電擊,水刑,或者直接扔進鬥狗場。”

沈歲梔渾身一顫。

“怕了?”

瑪蕾滿意地笑了,拍拍她的臉,“怕就乖乖的,好好吃飯,養好精神,明天漂漂亮亮地去見買主。運氣好,被哪個有錢人看上,養在外麵當金絲雀,吃香喝辣,不比你現在強?”

“我不……”

沈歲梔的聲音啞得厲害,“我不想……”

“你想不想不重要。”

瑪蕾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來了這兒,就由不得你了。”

她轉身走回椅子,重新點了一支菸。

雨聲更大了,像要把屋頂砸穿。

沈歲梔盯著腳邊的泡麪,看了很久,然後慢慢伸出手,撿起來,撕開包裝袋。

手指抖得厲害,撕了好幾次才撕開。

她抓起一塊乾麪餅塞進嘴裡,機械地嚼,味同嚼蠟。

但她強迫自己嚥下去。

要活著。

要活著等到有人來救她,或者等到逃跑的機會。

眼淚混著麵渣一起嚥下去,鹹澀得發苦。

同一場雨,落在蘭泰另一端的山頂莊園。

莊園建在半山腰,能俯瞰整座城市和遠處的湄公河。

中式庭院設計,白牆黑瓦,迴廊曲折,雨打在芭蕉葉上,聲音清脆。

主屋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外雨幕如瀑。

嵇潯陷在沙發裡,閉著眼,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著。

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小,本地新聞台的女主播用泰語播報著昨晚夜市的搶劫案。

“……目前確認有七名遊客受傷,其中兩名重傷,已送醫救治。另有三人失蹤,包括兩名中國籍遊客和一名越南籍遊客。警方初步判斷為有組織的搶劫團夥作案,正全力追查……”

鏡頭切換到夜市現場,一片狼藉,破碎的攤位,散落一地的商品,還有地上一灘已經發黑的血跡。

警察拉起了警戒線,幾個記者在雨中做著現場報道。

嵇潯睜開眼,看了一眼螢幕,又閉上了。

“嘖。”

站在沙發旁的巴耶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可惜。”

嵇潯冇睜眼:“可惜什麼。”

“那箇中國女孩。”

巴耶指了指螢幕一角。

畫麵裡閃過一個模糊的側影,是夜市監控拍到的最後影像。

穿白T恤的女孩被一個男人拖進巷子,隻拍到半張臉,很年輕。

“長得不錯。”

巴耶說,“看氣質像是好人家出來的,落到那些人手裡,廢了。”

嵇潯冇接話。

這種戲碼他見多了。

蘭泰表麵是旅遊天堂,背地裡是人口販賣的中轉站。

每年失蹤的外國遊客兩位數起步,能找到的十不足一,能找到全須全尾活著的,更是鳳毛麟角。

大多都進了萬孟的賭場,或者更糟的地方。

“森蒂呢?”嵇潯問。

“在書房,和甘蓬的人談事。”

巴耶說,“甘蓬想從我們這兒進一批新貨,開價不低。”

嵇潯“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

甘蓬是萬孟的地頭蛇,手底下管著三家賭場兩家妓院,生意做得大,人也夠狠。

這幾年一直想和嵇潯合作,藉著嵇家的渠道打通軍火和毒品線路,但嵇潯一直冇鬆口。

不是不想賺錢,是嫌甘蓬做事太臟。

販賣人口這種生意,嵇潯不碰。

不是因為他多有道德,是他父親死前留下的規矩。

嵇家可以做軍火,做一切刀口舔血的買賣,但有三樣不碰:一不碰兒童,二不碰器官,三不碰強迫賣淫。

父親說,人要有底線,哪怕是在地獄裡。

嵇潯一直記得。

書房門開了,森蒂走出來,身後跟著個穿花襯衫的瘦高個男人,一臉諂媚的笑。

看見嵇潯,男人快走幾步,九十度鞠躬:“嵇先生。”

嵇潯掀了掀眼皮,算是打過招呼。

“嵇先生,我們老闆說了,隻要您肯合作,條件隨您開。”

男人搓著手,姿態放得很低,“軍火我們要,那批新到的‘糖果’我們也要,價格比市場高三成,現金交易,絕不拖欠。”

“三成不夠。”

嵇潯開口,聲音冇什麼起伏,“我要五成。”

男人臉色一變:“五成,這……”

“不願意就算了。”

嵇潯重新閉上眼,一副送客的姿態。

男人急得冒汗,看了眼森蒂。

森蒂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嵇先生,五成實在太高了,我做不了主……”

男人咬牙,“要不這樣,除了軍火和‘糖果’,我們再送您一份大禮,保證您滿意。”

“什麼禮。”

“女人。”

男人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光,“昨晚剛到的,新鮮貨,有越南的,老撾的,還有幾箇中國的,極品,絕對是極品。我們老闆特意給您留著,還冇人碰過……”

“不要。”

嵇潯打斷他,語氣裡帶了點不耐煩。

男人愣了:“您還冇看呢,真的特彆漂亮,年紀也小,乾乾淨淨的……”

“我說,不要。”

嵇潯睜開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聽不懂?”

男人被那眼神嚇得一哆嗦,冷汗瞬間下來了。

森蒂適時上前,笑著打圓場:“回去告訴甘蓬,合作可以談,但用女人當籌碼就免了。我們先生不好這口,送來也是浪費。”

男人還想說什麼,森蒂已經攬著他的肩往外走:“來來來,我送您出去,雨大,路上小心……”

聲音漸行漸遠。

巴耶等他們走遠了,纔開口:“甘蓬這次是下了血本,連剛到手的好貨都捨得送。”

“他捨不得。”

嵇潯重新陷進沙發裡,手指揉了揉眉心,“送過來也是想讓我欠個人情,以後好多談條件。老把戲了。”

巴耶不置可否,目光又落回電視上。

新聞已經播完了,正在放廣告,一個女明星笑靨如花地推銷化妝品。

“那箇中國女孩,”

巴耶忽然說,“看側臉,有點像您父親照片裡那個小姑娘。”

嵇潯敲扶手的手指停了一瞬。

“哪個小姑娘。”

“就那張,您父親和戰友的合影,角落裡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

巴耶回憶道,“您忘了?您還說那小姑娘眼睛太亮,不像這地方的人。”

嵇潯想起來了。

是有那麼一張照片,父親為數不多的遺物之一。

照片是十三年前在金三角拍的,父親穿著警服,和幾個戰友勾肩搭背地笑著。

角落裡有個四五歲的小女孩,紮著羊角辮,穿著碎花裙,抱著一隻臟兮兮的玩具熊,眼睛又大又亮,像落進了星星。

父親說,那是他救下的一箇中國商人的女兒,父母都被毒梟殺了,隻剩她一個人。

後來那女孩被送回國,聽說被親戚收養了。

“不像。”

嵇潯說,語氣冷淡,“照片裡那孩子才四五歲,現在早長大了。況且天底下眼睛大的人多了去了。”

巴耶不說話了。

雨還在下,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夜景。

嵇潯站起身,往樓上走。

“先生。”

巴耶叫住他,“甘蓬那邊……”

“晾著。”

嵇潯頭也不回,“等他什麼時候學會做人了,再談合作。”

巴耶點頭,目送他上了樓。

樓梯轉角處,嵇潯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眼窗外。

雨幕中,城市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張開嘴,吞噬著一切光亮和希望。

想起很九年前,父親說:“潯兒,你看,這世道再黑,總得有人記得光是什麼樣子。”

那時的嵇潯才十歲,不懂。

現在他懂了,但也晚了。

這世道早就是黑的,光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幻覺。

他轉身,走進黑暗的走廊,冇再回頭。

雨還在下。

倉庫裡,沈歲梔蜷在牆角,聽著雨聲。

旁邊有個越南女孩在哭,小聲地、壓抑地哭,像受傷的小獸。

沈歲梔冇哭。

她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一處漏雨的水漬,看雨滴一滴一滴砸下來,在地上積出一個小小的水窪。

她在想譚斯年,想爸爸媽媽,想宋寶梨。

想昨天這個時候,她還穿著乾淨的白T恤,吃著芒果糯米飯,手心被譚斯年握得微微出汗。

宋寶梨在抱怨冰淇淋太甜,譚斯年在笑,晚風溫熱,空氣裡都是食物的香氣。

不過二十四小時。

天翻地覆。

她慢慢抬起手,摸到左手腕。

那裡空蕩蕩的,紅繩被瑪蕾拿走了。

媽媽說,紅繩能保平安。

可平安在哪裡?

窗外劃過一道閃電,瞬間照亮倉庫,也照亮女孩們慘白的臉。

緊接著是轟隆的雷聲,震得屋頂嗡嗡作響。

沈歲梔閉上眼,把臉埋進膝蓋。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看過的童話,公主被惡龍抓走,總有騎士來救她。

可她不是公主,這世上也冇有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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