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石林內,怪石嶙峋,地勢複雜。巨大的岩石投下犬牙交錯的陰影,將本就昏暗的天光切割得支離破碎,形成無數天然的藏身之所。
淩霄不緊不慢地走進亂石林的深處,最終在一塊半人高的巨石後停下了腳步,彷彿在歇腳。
“這小子不跑了?”
百丈之外,黑衣老者的身影從一棵大樹的陰影中緩緩浮現,眼中閃過一絲獰笑。
在他看來,這個築基初期的散修,不過是察覺到自己被跟蹤,慌不擇路,最終放棄了掙紮。
他沒有立刻現身,而是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耐心地等待著最佳時機。
就在這時,他看到那個散修的肩上,那隻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寵物豬,突然跳了下來,一溜煙鑽進了一堆亂石縫裏,不見了蹤影。
“哼,連自己的靈寵都跑了,看來是絕望了。”老者心中不屑地冷哼一聲,再無懷疑,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淩霄身後十丈處。
“小雜碎,不跑了?”老者的聲音沙啞而陰冷,在寂靜的亂石林中顯得格外刺耳,“老夫倒要看看,你身上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淩霄緩緩轉過身,臉上那副惶恐不安的表情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跑?為什麽要跑?”
他抬起手,在臉上一抹,那張蠟黃而平庸的臉龐如水波般蕩漾,恢複了清秀俊逸的原貌。同時,他身上那偽裝的築基初期的修為,如同被打破的堤壩,轟然暴漲!
築基中期!築基後期!築基後期巔峰!
一股淩厲無匹的氣勢衝天而起,將周圍的碎石都震得瑟瑟發抖。
“我特地為你選了這麽一個風水寶地,你該感謝我纔是。”淩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黑衣老者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眼前的少年,無論是容貌還是修為,都與剛才判若兩人!那股精純而雄渾的靈力,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築基修士!
“你……你是誰?!”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
“一個送你上路的人。”
淩霄懶得再廢話。他右手並指如劍,一道璀璨的金色劍氣瞬間凝聚,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老者麵門。
“豎子敢爾!”
黑衣老者又驚又怒。他堂堂金丹長老,竟被一個築基期的小輩主動攻擊!
他大袖一揮,一麵血氣翻湧的小幡出現在手中。
“血魂幡,給我吞了他!”
小幡迎風見漲,幡麵上的無數冤魂發出淒厲的尖嘯,化作一道血色洪流,迎向金色劍氣。
轟!
金色劍氣與血色洪流猛烈地撞擊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席捲,將地麵都掀起一層厚厚的土皮。
金色劍氣寸寸碎裂,但那血色洪流也被消耗了大半,威勢大減。
黑衣老者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一擊他雖然占了上風,但對方隻是築基後期!竟能正麵撼動他的法寶一擊!這是何等妖孽的天資!
此子,絕不能留!
“看來你就是殺了血厲的凶手!”老者眼中殺機爆射,“今日,老夫便要你神魂俱滅,為他陪葬!”
他一口精血噴在血魂幡上,幡麵上的血光頓時暴漲數倍,一個巨大的血色骷髏頭浮現而出,張開血盆大口,帶著足以腐蝕神魂的陰煞之氣,向著淩霄猛撲而來。
這纔是金丹修士的真正實力!
淩霄神色凝重,但他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他身形暴退,同時雙手飛快掐訣。
“天衍劍陣,起!”
九柄從血厲長老那裏繳獲來的極品法劍,從他的儲物戒指中飛射而出,按照玄奧的軌跡懸浮在他身前,劍氣交織,形成一個攻守兼備的簡易劍陣。
與此同時,在亂石林的各處,一隻肥嘟嘟的尋寶豬正手腳並用地將一枚枚刻畫著符文的陣旗,插進一個個不起眼的角落。
“轟隆!”
巨大的血色骷髏頭撞在天衍劍陣的光幕上,發出一聲巨響。劍陣光幕劇烈搖晃,九柄法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但終究還是堪堪擋住了這一擊。
“我看你能擋幾次!”
黑衣老者獰笑著,正要催動法寶發動更猛烈的攻擊。
就在這時,他腳下的大地,以及四周那些看似毫無規律的巨石,突然齊齊亮起了金色的符文。
無數道符文瞬間連線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方圓百丈的區域徹底籠罩。
一股來自遠古的蒼涼與厚重氣息,瞬間降臨。
黑衣老者駭然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運轉,竟在這一刻變得晦澀無比,彷彿陷入了泥沼之中。他與外界天地的聯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切斷了!
“陣法?!”他失聲驚呼,“什麽時候?!”
“就在你自以為是獵人的時候。”
淩霄的聲音從陣法之外傳來,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八門鎖金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