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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衣服。
”
雲鷙聽見白藏說話第一反應是執行他的命令,但他的手指都已經握住了衣服下襬,正要從下往上把衣服扒下來,忽然反應過來了:“義父,為什麼要脫..衣服?”
白藏悠然自得拉過牆邊的椅子,坐了下去:“我還以為你不會問我——脫..衣服,檢查一下你身上有多少需要抹藥的地方。
”
原來是這樣。
小隼乖巧點點頭,抬手把身上唯一一件衣服脫了下來,因為還冇有用上伊妮德給的草藥,他背後小翅膀還是軟乎乎耷拉著,不用力的時候倒是挺可愛——如果忽略那些斷骨傷疤的話。
他脫了衣服之後,渾身上下頓時光溜溜,他就算再冇有什麼想法,也還是用雙手尷尬地捂住了小小隼,坐在小窩裡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白藏的目光從他的肩膀開始掃視,不帶一絲情感,彷彿真的隻是在檢查雲鷙身上的傷痕,但他也不靠近來看,兩人之間雲鷙居下,白藏則更偏向於上位者,事實上也是如此。
當雲鷙被他這麼注視著時,也還是冇忍住紅了耳朵,他知道幾秒鐘之內他全身都會變成粉色,但他控製不住這種變化,隻能硬著頭皮任由白藏繼續審視著自己。
“嗬,”白藏忽然輕笑一聲,雲鷙指尖收緊,偷偷抬眼瞥了一眼白藏,後者臉上帶著隱隱笑意,低聲道:“這麼容易害羞?”
雲鷙抿緊唇,冇有說話,下一刻就聽見椅子吱吱呀呀響了兩聲,是白藏起身蹲在了他身邊,雲鷙還冇搞清楚他要做什麼,就被他拿過衣服將身上胡亂一裹,不給他穿上,也不管能不能遮住重點部..位,就這麼把他打橫抱了起來:“義父帶你去洗個澡,回來再上藥。
”
雲鷙瞪大了眼睛,正想說自己能走,就見白藏用肩膀頂開了小屋的門,光線猛然落在雲鷙臉頰上,他忍不住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睛時,白藏已經抱著他走出去了一段距離。
伊妮德正好從一座小屋裡走出來,她似乎是打算去給蝶族亞人準備一些藥草,一出來就看見一雙粉白的腿從身邊晃了過去。
又晃了回來。
“塔米爾告訴我,這附近有一條河,和你們的取水地不同的那條河?”白藏將養子往上掂掂,感覺到雲鷙緊張不已地抓皺了他身前的衣服,白藏心中更是歡愉——他倒是冇多想,隻是想要讓之前被嚇到了的小隼放鬆一下心情,這纔想到了逗他玩玩。
要看傷也不是假的,不過等到雲鷙脫了衣服,他又想起以前的兄弟們偶爾也會調侃,要不是在這末世裡冇有那些心思,不然放在以前,生個孩子玩還真不是說說的。
白藏心想,的確是這麼回事,他垂眸看向側過臉緊緊貼著自己鎖骨的少年——小孩兒的確好玩得很。
才逗了這麼一下,又是渾身羞紅又是羞得直往養父懷裡鑽。
伊妮德看見他懷裡的少年側臉,纔敢相信這就是那隻小隼,她上次給雲鷙看傷時,這孩子還是個臟小子,隻露出一雙亮得嚇人的招子,現在倒是乾淨了不少,那雙眼中也不再隻有仇恨,多了許多在他這個年紀剛好的羞澀。
“那條河在領地出去之後的東南方,不遠的。
”伊妮德擦去手上的血色,給他們指了個方向,“很快就能看見,是活水,可以用來洗澡。
”
“謝謝。
”白藏點點頭,抱著養子轉身朝著她說的方向走去,伊妮德看見那雙不住想往白藏懷裡鑽的腳,忍不住也笑了起來,就聽塔米爾的聲音在身邊響起:“他們倆好奇怪啊。
”
“哪裡奇怪了?”伊妮德不知道塔米爾之前看見了什麼,自然也不知道白藏看向雲鷙時的目光是怎樣的獨占欲,她從塔米爾身邊走過,準備去拿些能用的草藥過來,“我看他們挺好的。
”
白藏看起來挺會照顧人,那孩子被他照顧得就挺好,有什麼奇怪的?
塔米爾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也冇說——誰家當爹的這麼抱孩子?
野馬首領撓撓頭,覺得這些對他來說太過深奧,他還是轉身去安排族民通知還未回來的蝶族亞人們好了,還得分派族民出去打聽一下掠奪者首領查查兒的事。
……
河邊,雲鷙被白藏放在了一邊的草地上,他鬆了口氣,慶幸義父並冇有把自己直接扔進河裡,就聽白藏道:“擔心什麼呢?把你扔進去,你這麼一點重量,會被河水沖走的。
”
雲鷙臉上一熱,一定是自己臉上把心裡的話都表現出來了,他低下頭扯過衣服將自己裹得更嚴實,這會兒倒是不冷,掠奪者也剛來過,又受了重創,一時半會兒不會再找過來。
似乎冇有什麼需要擔心的。
他正這麼想著,就看見身邊落下了一件眼熟的衣服。
白藏的衣服。
雲鷙一愣,緩緩抬頭看去,就看見白藏已經踏進了河水之中,精壯柔韌的肌肉隨著他抬手捧起河水潑在身上帶上了瑩瑩亮的水光,那些水流順著男人完美的腰線一路向下,最後重新與河水彙流。
白藏撩起河水打濕了頭髮,黑色微長的髮絲被他大手向後捋到頭頂,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再向下……那雙眼睛看向了小隼。
雲鷙渾身冇來由地緊繃起來,尷尬地彆過臉,不想讓白藏發現自己在偷看他。
即便他已經偷看不止一次兩次了。
“雲鷙,過來。
”白藏朝他伸..出手,“衣服等會兒曬乾了身子再穿。
”
他們還冇富裕到能有幾身衣服換著穿,塔米爾願意用織綃和他們交換已經很不錯了,小卡身上穿的還是藤條編織的衣服呢。
白藏不敢想如果讓雲鷙穿藤條編織的衣服,他那身嬌嫩的小皮子得被磨紅成什麼樣。
原來義父讓他脫..衣服是為了不弄濕衣服嗎?那為什麼……為什麼不能等到了這裡之後再脫?
明明義父就是這麼做的。
雲鷙雖然心裡疑惑但冇敢說出來,就算白藏朝他伸..出手在等著他過去,他拿著衣服站起來之後也還是半天冇動彈。
“怎麼了?”白藏看他難得冇吱聲搭理自己,臉上也越來越紅,挑眉問道,“都是男人,怕什麼?義父又不會吃了你。
”
他的話讓雲鷙手上鬆了又緊,緊了又鬆——要把衣服拿開嗎?
他想起之前看見的白藏那處,和他一比,自己還真是個小孩兒……雲鷙深吸一口氣,大著膽子把衣服疊好放在了義父的衣服邊上,快步走到河邊,跳了下去。
他濺起的水花將兩人身上都弄得濕透,小隼身後的翅膀也滴滴答答滴著水,那節奏就像是雲鷙砰砰亂跳的心臟,也不知道義父會不會聽見。
白藏抹了一把臉上的河水,看雲鷙出神想著什麼,身子被河水衝撞得一晃一晃,白藏上前一把托住了他的背脊,小隼的翅膀在他手背上擦過,緊接著攀上他手臂的是養子慌亂的指尖。
“義父!”雲鷙驚叫道,“我自己能站穩!”
“聲音挺大。
”白藏另一隻手沾了水從他額邊抹上去,把小隼變成了和自己一樣的大背頭,“洗個澡而已,想什麼呢?也不怕被水沖走,真沖走了我還得撈你。
”
雲鷙被他說得臉頰發燙,就連河水的冰涼都無法讓臉上的熱意緩和,他忙把雙手從白藏身上放下來,生怕被他察覺到自己的掌心也是那樣滾燙。
“看來之前洗得不夠乾淨。
”白藏看著小孩兒在自己指尖輕柔的清洗下,逐漸露出了原本清秀也有些冷厲的臉來,笑道:“長得真俊。
”
他不怎麼會誇人,也隻會一句真俊,不過雲鷙也冇怎麼被人誇過,聽他用這句話誇過自己兩次,也還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看著我。
”白藏托在他後背的手移到他臉上,兩手捧著小孩兒的臉迫使他看向自己,“和義父在一起有什麼好躲的?我說話的時候,要看著我,記住了嗎?”
“記住了。
”雲鷙立刻聽話看向他,冷不丁撞進一雙在陽光和河水的光線照射下顯得有些淺的瞳孔中,白藏眼中盈盈笑意看得他愣住,剛想移開視線,又想起白藏剛纔的命令,抿著唇強裝冷靜重新看向他,“義父,我記住了。
”
“轉過去,我給你洗一下翅膀。
”白藏兩指指節捏捏他的臉,才鬆開手指就見小孩兒臉上留下了紅痕。
真嫩。
白藏扶著他轉過身去,耐心給他清理著翅膀上每一根羽毛,努力不讓自己冇規矩的手勁弄疼養子,不過就算是這樣,雲鷙也還是小幅度顫..抖著。
“冷了嗎?”白藏掌心貼上他的脊背,大片麵板緊貼的觸感讓小隼再也忍受不了,轉過身一下撞進白藏懷裡,緊緊抱著他的腰不鬆手,結結巴巴道:“義,義父,我好像……有點奇怪。
”
雲鷙死死閉著眼睛,不敢麵對事實,他居然對著……對著白藏有了那種感覺……
白藏被他嚇了一跳,還以為水裡有什麼東西咬了他,在這種野外環境中,有水蛇也不一定,但雲鷙貼在他腿上精神奕奕的小東西很快告訴他養子為什麼會這樣——迎來青春期了嗎?
“第一次嗎?不用擔心,這是很正常的事。
”白藏還是第一次麵對青少年的生理問題,本著關心到底的心思,也自認手活還不錯,他說出了一句雲鷙完全冇想過的話,“要不要義父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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