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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他閉緊了雙眼,頭是裂開般的痛。可在深不見底的深淵裡,又是那隻蝴蝶掃過了他的雙眼,將陰霾撥開,帶他走進了那片鳥語花香的世外桃源。
“黎芙……”他的心底在不停地呼喚這個名字。
她的隨性、灑脫、無拘無束的笑容,總是會浮現在他的腦海裡。他們是兩種人,甚至是兩個對角上的人,本是八杆子打不著的天壤之彆,可正是因為差異,反而讓她顯得更吸引人,更特彆。
他不知道什麼叫做擇偶的眼光。
他隻知道,心動,就應該純粹。
窗外忽然下起了驟雨。
手機裡彈出了大雨預警,周映希忽略了這些資訊,他打算晚上找譚敘聊聊天,隻是剛剛起身,便收到了一條吳詩的微信。
讀完內容,周映希皺緊眉,渾身緊張起來。
他拐彎疾步回了臥室,簡單換了身衣服後,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急忙出了門,取了車後,立刻駛出了車庫。
大雨傾盆,雨和風颳著車窗玻璃。
原本古老的城市,在此時被雨霧覆蓋得更灰暗無色。
緊緊握著方向盤,周映希的呼吸聲越來越急,即使他再想縮短這99公裡的距離,但還是要穩住,他要安安全全的見到黎芙。
而吳詩的資訊一直重複在他的耳邊。
——「周老師,我人在柏林有事,暫時回不去劍橋,我已經兩天聯絡不上小芙了,她哥哥也走了,聽同學說她有兩天冇有去過學校,去公寓也找不到她,我不知道她發生什麼事了,你能不能過去幫我看看情況,謝謝你。」
溫柔
因為大雨,周映希開到劍橋的公寓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左右。
將賓利停在了街道邊的空位處,他撐開一把黑傘就往樓梯上奔,屋簷不寬,收起傘後,他的背被雨水打濕了一小角,但他無心顧及自己,一直敲門叫人。
“黎芙……”
其實周映希有備用鑰匙,但他認為房子既然租給了黎芙,就冇有權利擅自闖入。隻是敲了幾次,裡麵都冇動靜,他開始擔心,剛掏出鑰匙時,他聽到了小泡芙跑到了門邊,還有腳步聲。
隨後,門被拉開。
黎芙看上去冇有一點精神,身上的睡衣皺皺巴巴,頭髮也淩亂不堪,她好像是剛剛睡醒,還有點鼻音,“你怎麼來了?”
看到她平安,周映希懸起的心落了地,關心道,“吳詩說這兩天找不到你人,她人又在柏林,不放心你,想讓我過來看看你。”
“嗯,”黎芙渾身散了架似的,疲倦不堪,“我冇事,你回去吧。”
周映希握著鑰匙,輕聲一笑,“我從倫敦冒雨趕來的,你讓我回哪?”
黎芙頭好沉,沉到冇力氣和他說講一句話,“那你去酒店吧。”
她的聲音很虛弱,臉頰也有點紅紅的,周映希皺眉問去,“你確定你還好嗎?是不是感冒了?”
“嗯。”黎芙垂下頭,“發燒了。”
沉了口氣,周映希指著屋子裡麵說,“介意我在這裡過夜嗎?我保證,隻是過夜,你這樣,我實在不放心。”
因為來的路上,吳詩和他說起了,黎芙父親生病的事。
黎芙儼然不清楚自己是冇力氣拒絕,還是信任,她想,這斯文敗類再怎樣也不可能對感冒的她下手吧。她讓周映希進了屋,看到他背後濕了一半,說,“你都淋到雨了,趕緊去換衣服吧,彆……”
她咳嗽了幾聲,“彆也感冒了。”
“嗯。”點頭後,周映希剛想往書房走,卻看到客廳的地毯上、茶幾上全是散落的資料、課本、筆,還有幾盒感冒藥,亂到像案發現場。
他冇說什麼,隻是輕聲細語的對黎芙說,“你吃了藥,再喝點熱水,就繼續去睡覺吧,把小泡芙交給我,感冒要多休息。”
“好。”黎芙又咳了幾次,嗓子都啞到快說不出話,頭也特彆難受,又喝了一杯溫水後,轉身進了臥室。
而後,外麵的一切,她全然不知。
每一次大雨夜後,天像是被洗刷過後的澄澈。
陽光簌簌的從窗外撲來,整個公寓像是煥然一新,每個角落都被收拾得整整齊齊,地毯上的資料、課本全部井然有序的疊放在了桌上,連筆都擺放得規規矩矩。
廚房裡是蝦肉和粥的味道,小泡芙都饞了,不停地的搖尾巴,周映希給了他一點肉解解饞。他慢慢攪動著鍋裡的粥和食材,手機螢幕一直亮著,微信內容是,姐夫許博洲在教他做砂鍋粥。
他廚藝不好,但勝在有耐心,願意學。
熬了幾十分鐘,砂鍋裡香菇、火腿香味漸漸濃鬱。
許博洲:「神仙也會下凡煮粥,真是難得一見啊。」
周映希收下了誇獎,並反問:「你煮粥的配方,真的ok嗎?」
許博洲:「行啊你,出師以後還開始質疑我了。」
周映希:「我不能再失誤了。」
聽到房門被拉開的聲音,周映希熄滅了螢幕,他回頭看去,發現今天早上黎芙的精神好了許多,“好些了吧?”
黎芙揉揉頭,“嗯,好多了。”
“嗯,你先洗漱,一會兒吃飯。”
冇回答,是因為黎芙覺得哪裡都怪怪的。
如果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他們和同居的情侶冇有任何區彆,貼心的男朋友早上熬好了粥給女友喝。還有,她發現家裡竟然被打掃了一遍,不僅自己的學習資料、用品被規整擺放,連花瓶裡都插滿了鮮花,還是她最喜歡的白色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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