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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黎芙輕輕皺眉。
何思姚頓了半秒,說去,“關於周映希的。”
99公裡
何思姚走了。
將禮服袋放在桌上後,黎芙無精打采的坐回了沙發上,目光渙散的看著膝蓋發呆,在消化何思姚剛剛說的話。他說了兩件事,的鋼琴聲,手指在琴鍵上彈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重,白瓷地磚上的人影,像是沉重又寂寞的陰影。清脆的琴鍵聲,從重邊輕,又從柔至猛烈。
周映希他習慣了用音樂解壓。
家庭的壓力,母親的控製,束縛著他的軀體,唯有音符,他能在抑揚頓挫的音符裡釋放自己的靈魂。就如此時,他閉著眼,見不到屋外的烏雲,他見到的是自己從磅礴的瀑布裡衝出來,撥開遮雲蔽日的水簾,踏在潺潺小溪邊的青草地上,那一大片陽光傾瀉而下,有蝴蝶飛來。
他光著腳,奔跑,跟著翅膀煽動的光影,去追逐蝴蝶。
在無數次伸手,卻依舊抓不住時,他明白了,他喜歡的不僅是蝴蝶,是能夠伸手的自由,而他抓不住,同樣也不隻是蝴蝶,是自由。
“映希啊,你從來冇有這樣和媽媽說過話。你以為媽媽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我隻是在等你開口。上次賀獻霖先生的私人晚宴後,他的助理告訴我,你帶了一個女孩去赴宴,這是第一次。第二次,你在劍橋社團的活動上,公開和女生表白。為什麼一定要等到媽媽逼你,你才肯告訴我這些呢?怕我不答應?怕我太苛刻?”
“媽媽呢,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但我希望我的通情達理是建立在你有一定的眼光上。你一直被我保護得很好,對外麵的世界充滿好奇,我能理解,但是,那些開在牆角的花,我希望你三思後再采摘。”
咚——
撐開的手掌重重的壓在琴鍵上,周映希弓著背,手背上筋絡繃緊。他是一個平和的人,從小到大,父母就教育他不能有脾氣。是,在他們所鋪墊的道路上,和築起的楚門世界裡,他順風順水到不該有脾氣。
他的生活,溫和靜謐到似一潭水。
這是他第一次與母親做對。
可他還是聽從了母親的話,又見了一次柳家的千金katty。
katty處處都無可挑剔,可唯獨性子並不是看上去那麼溫柔恬靜。
當週映希發現她亂髮了照片到s上時,第一時間要求她刪除,可她隻是搖晃著酒杯,眯起眼睛笑,“我知道你有喜歡的女生,聽說是一個家境普通的大學生,我想,方阿姨應該不會同意你們交往吧。”
“請你刪掉。”周映希再一次要求。
可katty依舊無動於衷,抿了一口酒,說,“你知道嗎,其實我們是最不自由的自由人。我們有好的家世,可以揮霍金錢,普通人這輩子都擁有不了的資源,我們一出生就擁有了,你有冇有想過,需要前世修幾輩子的福分,才能得到這輩子的羅馬生活。”
她胸口朝桌前一伏,慵懶的笑容裡帶刺,“我這麼問你吧,如果你冇有方家,冇有周家,你覺得自己能在25歲時,就成為被人敬仰的鋼琴家嗎?”
周映希抬起自己的雙手,他在仔細的思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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