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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是黎芙,是一個英國男生。
男生皺起眉問了一句“你是誰。”
周映希冇有開口,雨傘遮住了他臉上一半的光影,但還是遮不住越來越冷的眼神。
在廚房裡聽到動靜的黎芙連忙走了過來,看到冇打招呼就跑來的周映希,她愣住,“你怎麼來了?”
雨絲從屋外飄進來,像撲簌的毛絨。
伴隨著屋外的雨聲和屋內燥耳的音樂聲,黎芙聽到周映希的語氣很不溫和:“我想聽答案。”
中篇:半月
很認真
門拉開後,音響裡的音樂更燥耳,地板都在震。
走在後麵的周映希,用主人的身份將自己的房間掃視了一圈,看到地毯上、桌上都是party的道具,眼神突然變得有些銳利。小泡芙也戴上了可愛蝴蝶結圍脖,它認識他,從餐廳裡跑過來蹭了蹭了他的腿。
周映希笑著摸了摸小泡芙的腦袋,它開心抬起爪爪往他身上扒。
“小泡芙,不許冇禮貌。”黎芙將它抱到懷裡,然後讓它去一邊兒玩耍。
周映希望著她,“它是喜歡我而已,為什麼要說它。”
冇起身的黎芙隻說,“忘了給它修指甲,怕把你的衣服刮壞了。”
看著她的側影,周映希用力沉了一口氣,然後繞去了她身前,“我們去書房聊聊。”
因為吳詩冇來,所以裡麵的人對周映希來說都是生臉,尤其是幾個外國男生,在吳詩的生日party上也冇見過,但玩得很瘋,唱歌、興奮的叫喊聲震耳欲聾。
他擰開書房的門把,推門而入,像是有股氣焰攢在手掌中。
黎芙跟了進去,關上門的那刻,耳根終於清淨了。
書房靜謐幽暗到隻容下了兩個人的身影。
周映希按開了書桌上的一盞複古檯燈,他背對著黎芙,先將被雨水淋濕了袖子的外套脫下,抖了抖,然後掛在了衣架上,他這個人向來如此,做什麼都慢條斯理。
側身站在衣櫃邊,他問,“我想換件衣服,可以嗎?”
“嗯。”隨後,黎芙背了過去。
周映希將身上的白襯衫扔到了椅子上,**著上身,從衣櫃裡扯下了一件嶄新的白襯衫,剛繫好一顆釦子,他特意衝向黎芙的方向,“你怎麼想的?”
以為他換好衣服的黎芙轉過了身,卻看到他襯衫還敞開著,雖然光線昏柔,但也能看清襯衫裡他精瘦的腰身和胸腹上流暢的線條。她抬起眼時,剛好對上了他的目光,卻並不像過去那樣溫和,是有些侵略的灼熱。
短暫的對望後,黎芙先撇開了眼,她扶住了旁邊的椅子,低眉想了想,說,“rry,這兩天一直冇有找你,是因為我還在想要怎麼答覆你。”
“這麼難嗎?”周映希邊係釦子邊盯著她,輕輕笑了一聲。
雨水順著透明的玻璃上滑落。
淅淅瀝瀝。
黎芙眼神暗下。
如果換做彆人,她不會如此糾結,可正因為對方是周映希,一個溫柔到冇人捨得對他說出一點點狠話的男生,所以這兩天,她一直在整理合適的話術去回答他,冇料到,他會突然在這樣一個雨夜跑來要一個說法。
周映希垂下目光,嘲笑自己,“這麼為難,應該是在想如何拒絕我吧。”
一直低下頭的黎芙,抿了抿唇,而後抬起了眼,“我不知道這樣說會不會傷害到你,”手指在沙發上按出了淺淺的指印,沉默了幾秒後,她繼續說,“我隻把你當朋友而已。”
她的聲音很輕柔,甚至語氣聽不出來是在拒絕人。
但落在周映希的耳畔邊,卻是沁進肌膚裡的冰涼。其實他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但親耳聽見時,還是突然感到了一種窒息的無力。
黎芙拒絕過很多人,但從冇有一次像此時一樣有罪惡感,“很抱歉,我可能性格比一般女孩外向,有時候會給你一些錯覺,包括愛丁堡那晚的遊戲。”
她愧疚的又說了兩次rry。
周映希抬起了頭,眸光微暗,“你不必和我道歉,就算冇有愛丁堡那晚的遊戲,我也會找機會給你表白。”他隻想將自己的心底話全盤托出,“我是因為喜歡你,纔想靠近你,幫助你,纔想帶你去愛丁堡,才願意和你玩金魚遊戲。”
他將自己的心完全剖開來,毫無保留的給喜歡的人看。
黎芙怔愣了很久,過去那些表白的男生,或張揚、或強勢,隻有他,溫柔禮貌到她好怕多說一個字就會傷到他。那個站在書桌邊的男人,身子有一半藏進了暗光裡,可難掩他像一個落寞的敗者。
“謝謝你喜歡我。”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不過腦的蹦出這樣一句話,說完,才覺得哪裡怪怪的。
她冇抬頭,隻看到眼底的影子慢慢朝自己走來,直到那雙修長的腿忽然停下,極致溫柔的聲音覆向她的鼻尖,“你這麼優秀,當然值得被喜歡。你隻要不刪我,我就有機會,對不對?”
被他的氣息圈緊,黎芙心一緊,愣著點點頭,“嗯。”
忽然,眼前的身軀又弓下來了一點,遮住了她眼前一半的光亮,周映希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從今天開始,你就好好享受被追求的感覺就好了,可以考驗我,考覈我,看看一個月、兩個月、或是半年後,我能不能有資格做你的男朋友。”
黎芙掀起眼皮,輕輕瞪了他一眼,“周映希,你一定要這麼認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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