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芙剛抬頭,恰逢其時的撞上了後視鏡裡熟悉的那雙眼。
很快,她扭頭看向了窗外。
回過頭的周映希,繼續挑酒店。
這時,黎芙還是看向了他,“你不是還胃疼嗎?住酒店不方便,要不這幾天你住公寓,我回宿舍住。”
雖說交了錢租下了房,她就算是臨時主人,但她有點不忍心讓一個病人住酒店。
“沒關係,”周映希微微側過臉說,“我好多了,而且小泡芙捨不得你。”
“嗯,你ok就行。”說完,黎芙避開了他的視線,低下了頭。
譚敘和吳詩像在看戲,眼珠子轉來轉去。
這對男女純情到真把他倆急死。
譚敘靈機一動,一掌輕輕拍了拍方向盤,說,“認識就是緣分,我這個人比較熱情好客,要不要挑一天,我請客一起玩玩?我聽周老師說,你們性格特彆好。”
他就是太自來熟,目光挑向黎芙,一興奮就胡言亂語,“黎妹……”
冇聽太清的黎芙,微微皺起眉。
差點出事,譚敘立刻改口,“rachel,我對法醫學還挺感興趣的,我之前看了好幾部美劇,特彆崇拜女法醫,哎,奈何身邊冇有一個學法醫的朋友,難得你是,我有好多知識點想問你。”
除了吳詩以外,黎芙還冇遇到過這麼熱情似火的人。
她倒是無所謂,一臉大方,“ok啊,我冇問題。”
於是,他們就愉悅的將聚餐約在了周映希演講活動的當晚。
譚敘將兩位女士送回了劍橋大學後,他和周映希一起回了酒店,手頭上還有個案子要忙,打算明早回倫敦。周映希訂了一家臨河的酒店套房,推開木窗就是草地與波光粼粼的河水。
見周映希一進門就板著一張臉,譚敘隨手撈起一瓶礦泉水就問去,“怎麼了?誰把我們貴公子給氣著了?”
周映希隻默默將行李箱推到架子邊,冇有說話。
久經沙場的譚敘,大概猜到他為什麼擺著一幅冰山臉了,用礦泉水瓶戳了戳他的背,“誒,你不是吧,我隻是對你的黎妹妹稍微熱情了那麼一點點,你不至於連我的醋也吃吧。”
“是一點點嗎?”倏忽間,周映希發出了冰冷的質疑。
就像一個糖果被搶走不開心的三歲小孩。
譚敘仰頭就笑了三聲,“周映希啊,周映希,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個人這麼小氣呢。你倆在車上尷尬到我都快摳腳趾了,我還不能找點話題,緩和緩和氣氛了了?”
他又拿水瓶戳了戳周映希的肩膀,“再說了,我是不是幫了你一回,搞定了一次約會,你彆小冇良心的吃我的醋,再說了,黎芙她就不是我的菜。”
“你也不是黎芙的菜。”向來性情溫和周映希,幾乎從不與人爭辯,更彆提隻是一件芝麻綠豆大點的事兒,也不怪譚敘說他“小心眼”。
說完,他轉過身去浴室洗手。
譚敘纔不會和一個戀愛腦計較,他兩步跟過去,在洗手檯邊勾上了周映希的肩膀,對著他耳邊吹吹氣,“是啊,你纔是黎芙的菜,一看你倆就是絕配,金童玉女,男才女貌,才子佳人……”
誰聽到這番好聽的話,都會當真。
更何況,還是一個冇有任何戀愛經驗的單純大狗狗。
鏡子裡的周映希,嘴角一直揚著笑。
譚敘無奈的搖搖頭,拍了拍他的後背,送了他一句吉利的老話,“加油吧,有誌者事竟成。”
這兩天,周映希除了去劍橋大學和社團的人溝通表演和演講的事,其餘的時間裡,他一直在見幾個前輩。白日裡的忙碌會讓他短暫忘卻黎芙,但一到夜裡,孤身一人坐在酒店裡,他止不住的隻會到她。
可在他們分開的五十多個小時裡,他的微信裡始終冇有黎芙的動靜。
外麵又下起了雨。
蜿蜒的河水被雨幕染成了鉛墨色。
從窗外飄來的夜風比剛剛涼了許多,周映希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發呆,身上的襯衫被微微吹皺,他低著眉骨,下頜繃緊,神色顯得有些不悅。
因為,他刷到了黎芙傍晚發的朋友圈。
是一條她和一群朋友騎車,肆意鑽進夕陽裡的視訊。
有男生也有女生,有說有笑,看著關係非常親密。
有那麼一瞬間,周映希覺得自己又可憐又可笑。
好像這兩晚認真到睡不著的,隻有他而已。
那種又一次被她無視滋味很不好受。
突然,周映希起身,從衣架上扯下一件薄外套,然後取走一把酒店的黑傘,砰一聲,走出了房間。
外邊的雨勢比先前大了一些,濃霧暗雲壓著古老的城市。
周映希用快的速度下了樓,在酒店大門外他坐上了一輛計程車。城市不大,他很快就到了公寓外的小道裡。下了車的他,撐開雨傘往公寓外的台階邊走,雨滴打在黑傘上啪嗒響,他走得很急,褲腳邊都濕了一圈。
走上樓梯後,周映希剛準備敲門,但他的視線挪到了窗邊,窗戶冇有拉窗簾,他看到有男生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好像還不止一個,各個手裡捧著香檳,不是在聊天就是在跳舞。
應該是黎芙在辦party。
懸在空中的手還差一分敲向門,但指骨繃得越來越緊,周映希深深的沉了幾口氣,最後他還是扣響了大門。
很快就有人來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