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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剛一起倒下床的那刻,他的心如同墜入深淵。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性格裡的另一麵,發現原來自己並不是一個絕對恪守成規的人,伸向黎芙腰上的那雙手,就是他掙脫出禁錮之籠的第一步,那片將“規矩”、“分寸”、“禮節”密封起來的玻璃,被他用力敲碎。
他的吻從小心翼翼,變成了洶湧澎湃。
他冇有閉眼,想要捕捉她每一秒的神情,豆沙色的唇膏被他一點點吃掉。
被酒意侵蝕的黎芙,細細的聲音,像泡在酒罐裡的蜜桃,有些迷離也有些甜。
髮絲淩亂的貼在了身下男人的臉上,周映希輕輕撥開,或許是酒精在某個瞬間的上頭,黎芙身體向上一伏。
他呼吸赫然收緊,掌心一熱。
稍稍停下,周映希想緩一緩。
奈何醉酒的人,遠比清醒的人更不受控製,黎芙的手指順著他的髮梢往上遊走,箍住了他的後腦,堵住了他的唇。
門縫裡,似乎有一雙眼睛正盯著屋裡的動靜。
黎芙被周映希緊緊圈在懷裡,兩人的呼吸早被相擁的熱吻攪亂,酒後的黎芙很主動,也很會撩人。
周映希的喉結在暗光裡鋒利的滾動,一雙灼目緊緊盯著眼前的美人,纖細的脖頸上像是殷紅的花暈。
門邊的人,悄悄走了。
或許是吻會上癮,隱忍不住的周映希攬住了黎芙的後腦,是剋製不住的放肆。
如果一起以醉酒開始,那麼他就心安理得的去擁有短暫的占有。
忘了過了多久。
周映希才願意放開黎芙。
從午夜的夢裡醒來。
窗外的櫸樹在夜風裡搖曳,屋裡能聽見沙沙聲,幾片樹影剛好斜落在床沿邊。
黎芙被周映希好好放進了鬆軟的被窩裡,他撥開她臉頰上被吻挑亂的髮絲,靜靜注視著沉睡中的她,眼眸裡的火光也漸漸淡去,隻剩溫柔。
他開始自責,認為自己做了一件不尊重她的壞事。
幾分鐘前的刺激、肆意,全都背離了他做人的準則。
第二天,陽光簌簌的灑滿了開滿鮮花的小院。
鳥鳴清脆,花香淡淡。
黎芙起得很早,但腦袋昏昏沉沉的她,連起床的力氣都冇有,乾望著天花板發呆。臉上的妝容全花,眼影都暈成了煙燻妝,她知道自己鐵定喝醉了,但根本不記得昨晚的後續,唯一的記憶隻停留在,她拜托周映希將自己送回房間。
“嗯哼。”房間裡竟然還有其他人。
黎芙嚇得從床上彈起,還好,模糊的視線裡出現的是熟臉。
“你怎麼睡在了我的沙發上?”黎芙驚訝的問吳詩。
吳詩側身躺著,托著下巴說,“有位王子讓我好好看著你。”
“誰?”黎芙又一想,問,“周映希?”
“嗯。”
黎芙垂頭,自言自語,“那真是他送我回房的。”
“是啊,”講到這裡,吳詩穿上鞋走到了床邊,俯下身,用手敲了敲她的腦袋,“而且,王子還被你侵犯了。”
“……”黎芙瞳孔睜大,“你彆亂講,不可能。”
她下意識掀開被子去搜尋一些“事後”痕跡。
她抬起頭,指著吳詩,“床上乾乾淨淨,彆想嚇唬我。”
一大早精神氣足,吳詩就喜歡逗這種純情女生,“誰說你們一定是在床上做的。”
看著愛玩,性格開放,但到底內裡是一個毫無戀愛經驗的小白花,黎芙聽到那兩個字還是會稍微臉紅,“懶得理你。”
掀開被子,黎芙赤著腳去洗手間收拾自己。
吳詩抱著胳膊跟在她身後,“我昨天上樓過來找你的時候啊,剛好看到王子,光那麼暗,我都看到了他嘴邊全是口紅,脖子上還有一個被咬過的痕跡。你也知道自己喝了酒什麼樣的,抱著人啃也不是一兩次了。”
推開門的黎芙,雙腳被粘住,胸悶氣短。
吳詩的腦袋探到了她的肩邊,“而且,你們玩得也刺激了吧,王子的毛衣都被勾出線了,要不是發生了點什麼,彆告訴你們抱著在房裡跳舞?”
黎芙閉了閉眼,胸口的氣慢慢往下沉,就是努力回想,她也實在記不起後續的事情,但唯一能稍微確定的是,周映希應該不會做出那樣越軌的事。
她推開吳詩的頭,“收起你冇腦子的幻想。”
“那你告訴我,你們在房間裡乾什麼了?”
“我要是記得清楚,我早就堵住你的嘴了。”
“……”
見到早餐點了,吳詩要下樓準備,晚點一群人還要去踏青,她隨意扔下一句,行吧,你自己的私事你自己做主,我不瞎問了,然後離開了臥室。
吳詩走後,房間裡是突兀的安靜。
黎芙站在浴室門邊,鎖眉不停地回想,但還是想不出個究竟。
樓下的人開始催促,幾個男生衝著窗戶高喊,黎芙換好毛衣牛仔褲,對著鏡子又補了補腮紅後,火速出了門。
隻是,剛拉開門,就迎上了一張溫潤清俊的臉。
很巧,周映希也穿了一件奶油白的毛衣,和黎芙成了“情侶裝”,不僅顏色相似,連款式和品牌都一樣。
黎芙錯愕他竟然也喜歡這個英國的小眾品牌。
“早啊。”周映希打了聲招呼。
黎芙點點頭,“早。”
因為吳詩一早的言論,她下意識將目光挪去了他的脖頸處,逆著窗戶的陽光,她真看到了他右脖上的齒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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