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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景川挺直的背脊猛地彎下去,聲音帶著本人也未曾察覺的顫抖,“歲歲,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他雙眼通紅。
還在自欺欺人。
“醫生明明說這個孩子很健康,各項指標都正常,怎麼會”
他嗓音沙啞,想到什麼,聲音猛地頓住。
對上我那雙眼睛都瞬間,連呼吸都在發痛。
“你說呢?”
俞景川怎麼會不知道女兒為什麼會死呢?
為了這個孩子,我孕期打了幾百針保胎針,無數難喝的營養品,我們一起規劃孩子的未來。
從孩子蹣跚學步,到幼兒園小學,我們憧憬這個孩子一口一個“爸爸”“媽媽”的叫著我們。
俞景川說,他會讓我們的孩子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可現在,幸福變成了一捧隻有幾兩重的灰。
風一吹就能消散。
“為了讓大嫂先生出男孩,你讓所有醫生都守在她病床前,冇有人敢為我接生,我們的女兒活生生在羊水裡被憋死。”
我不敢在回憶下去,可我也想讓俞景川和我感受相同的痛。
“俞景川,你知道嗎?女兒小小的,很像你。”
他呼吸明顯一頓。
“她生出來的時候我看了一眼,臉色青紫,那雙小手還帶著溫度,可她的心跳卻再也不跳了。而當時的你在乾什麼?”
“你在隔壁病房抱著喬晚音的孩子,慶祝那個孩子的新生!”
我聲嘶力竭。
一字一句,聲聲發問,振聾發聵。
俞景川雙目赤紅,不停的搖著頭,幾乎哽咽,“不是這樣的,歲歲,我冇想到我們的孩子會”
“是啊,你冇想到我們的孩子會死,因為你滿心滿眼隻有喬晚音,所以你寧願跟我假結婚,也要給大嫂一個名分。”
俞景川瞳孔猛縮,“歲歲,你都知道了”
我接過女兒的骨灰盒,眼角含淚。
“所以,我要謝謝你俞景川,謝謝你能讓我走的如此輕鬆,甚至連離婚都不需要。”
看著我離開,俞景川氣急攻心,竟吐出一口血。
睡夢中,他想起和沈歲的過去。
娶到心愛的人,就像打贏了勝仗。
所以將沈歲娶回家時,他想一定要一輩子對她好。
可意外來得突然,他大哥為了救落水的人英年早逝。
母親求到他麵前,讓他好好照顧大嫂,起初他百般不願:“媽,現在都什麼時代了,我支援大嫂改嫁。”
母親一巴掌落到他臉上,那天晚上中了藥的喬晚音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母親竊喜的聲音從房門外傳來:“景川,你放心吧,沈歲被我支走了,我騙她說你最近事業不順,她為了給你求平安符去寺廟祈福了。”
“景川,我跟你說,晚音這藥如果解不了,會成植物人的,你難道想讓你大哥死不瞑目嗎?”
看著動情的喬晚音。
俞景川也覺得自己醉了,思緒掙紮間,女人的手已經纏上了他的脖頸。
一夜荒唐,喬晚音懷孕了。
醒來後他自責萬分,喬晚音說自己不知道婆婆下了藥,俞景川可以將所有過錯都怪在她身上,對沈歲就說是她偷了自己的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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