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雪攜著靜軼,在玄天宗外門尋了處清幽洞府住了居下來。
這洞府靈氣磅礴,背靠蒼翠的靈山,前臨一彎清澈的靈溪,溪水叮咚,終年繚繞著薄薄的靈霧。
洞府門前,蘇輕雪隨手佈下了幾道禁製。
她來外門
一是,為了跟陳奕一起!
二是,外門清靜、自在一些!
在內門,玄天宗宗主和幾位玄天宗老祖,因為他的存在,都變得小心翼翼。
而且總是去打擾他清修!
此事在玄天宗上下傳開後,宗門內竟無一人敢置喙半句。
誰不知這位看似清冷脫俗的蘇仙女,修為深不可測,性情更是難以捉摸?
據傳她初臨玄天宗那日,一位不長眼的內門長老仗著輩分出言不遜,話還沒說完,就被蘇輕雪一指削去了腦袋。
而宗主和眾老祖聞訊後,非但未曾追究,反而親自登門致歉,生怕蘇輕雪一氣之下,屠玄天宗滿門。
自此,玄天宗上下,再無一人敢對這位蘇仙女恭敬有加。
如今她要在外門尋一處洞府居住,誰敢說半個不字?
時光流轉,彈指間一月已過。
這一個月裏,蘇輕雪深居簡出,偶爾帶著靜軼在宗門附近的山林間閑逛。
小丫頭對什麼都好奇,見了靈蝶要追,見了奇花要采,蘇輕雪便也由著她,隻是靜靜地跟在身後。
更多的時候,她便在洞府中盤膝打坐,吞吐天地靈氣,日子過得倒也算清凈。
隻是……
清凈得有些過分了。
洞府裡實在太安靜了些,靜軼雖乖巧可愛,但每天都會在外門亂竄瞎逛,蘇輕雪對此也是無可奈何,隻能跟著。
剩下的便是漫長而沉默的修鍊時光。
蘇輕雪有時候會不自覺地望向洞府門口,卻又很快收回目光,繼續維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清冷模樣。
這日
天光正好,靈溪邊的幾株靈花開了,淡雅的香氣隨風飄入洞府。
忽然,一道破空聲由遠及近,緊接著便是一道身影風風火火地落在洞府外的青石平台上。
來人正是一月之久未曾露麵的陳奕!
他今日換了一身嶄新的月白色長袍,頭髮也精心束起,給他又增添了幾分帥氣值!
落地之後,他先是低頭整理了下衣袍上的褶皺,又伸手撫了撫發冠,這才深吸一口氣。
下一刻
他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幻,從方纔的端正變成了堆滿諂媚討喜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快步朝洞府門前走去。
門內
蘇輕雪正盤膝端坐於一方青玉蒲團之上,雙眸微闔,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清冷靈氣。
靜軼則乖巧地坐在一旁的小木桌前,兩隻白嫩的小手正認真地擺弄著幾株靈光盈盈的藥草,將它們分門別類地擺放整齊。
感知到那道熟悉的氣息由遠及近,蘇輕雪纖長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眸底有一瞬間的波動,然而轉瞬便被她壓下,依舊維持著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彷彿什麼都未曾感知到。
“輕雪姐,早啊!好久不見了呢!”
陳奕人還沒進門,那熟稔又親昵的聲音便先一步傳了進來,語氣裏帶著三分熱絡,七分討好,像極了犯了錯後心虛又強裝坦然的模樣。
蘇輕雪緩緩睜開眼,一雙清透如寒潭的眸子淡淡地瞥向洞口。
隻見陳奕正從門外探頭探腦地往裏張望,一隻腳已經邁過門檻,另一隻腳還在外麵,整個人一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滑稽樣子。
她紅唇輕啟,語氣平淡無波,不急不緩,卻偏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疏離意味。
蘇輕雪慢悠悠地道:“哦,都一個月過去了,是好久不見了呢。”
那淡淡的語氣,像一陣涼風吹過,不輕不重,卻讓陳奕心頭猛地一緊。
經過前些時日的相處,他瞭解蘇輕雪,她若是真生氣了,反而不會直接發作,就是這種淡淡的、聽不出喜怒的語氣,才最讓人心裏發毛。
陳奕忙撓了撓頭,臉上堆起更加討好的笑意,腳下又往裏邁了一步,嘴上不停地道:“輕雪姐,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啊!那天我送你和靜軼回洞府之後,一回去我就立馬閉關修鍊了,真的是一刻都沒耽擱!我一心隻想著提升修為,想著不能辜負輕雪姐的期望嘛。這不,剛一出關,我眼睛都沒眨一下,第一時間就跑來看你和靜軼妹妹了!我說的句句屬實,輕雪姐,你可千萬別生我的氣呀!”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蘇輕雪的神色,那模樣活像一隻偷了魚還試圖矇混過關的貓。
他還不忘回頭問靜軼!
靜軼沒有搭理陳奕
她的大哥哥從進門到現在,都沒有跟她打招呼。
“哼哼!”
她纔不理陳奕呢?
陳奕見靜軼沒回應他,在看靜軼紅撲撲小臉蛋上的表情,陳奕知道靜軼也在生他的氣。
陳奕對著靜軼笑笑!
剛剛是他忽略了靜軼!
是他的過錯,靜軼生氣他也沒話說。
現在要做的是得先讓蘇輕雪開心!
“哼”
蘇輕雪柳眉微微一挑,那一聲冷哼從鼻腔裡輕輕逸出,卻是讓整個洞府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
她的語氣陡然冷了幾分,帶著幾分似嗔似怪的意味道:“你要不是閉關,敢這麼久不來見我和靜軼妹妹,你看你屁股還能不能完好無損的!”
這話一出,陳奕渾身一僵,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了嘴角,肉眼可見地凝固住了。
他可太清楚蘇輕雪的手段了。
一個月前那一幕至今歷歷在目,深刻難忘。
他不過是因為跟蘇輕雪憑了幾句嘴,有點口無遮攔。
就被蘇輕雪二話不說,抬腿便是一腳踹在他的屁股蛋子上,踹得他當場原地蹦起三尺高,捂著屁股嗷嗷直叫,在整個外門眾人前丟盡了臉。
他揉了好半天才稍稍緩過來!
那一腳的力道和角度,精準得令人髮指,至今想起來,他的屁股還能
隱約還能感覺到一陣陣的鈍痛。
他萬萬不想讓自己的屁股再遭這份罪!
那酸爽!
他真心的不想再回味了!
陳奕臉上連忙堆起更加燦爛的笑臉,語氣越發諂媚,甚至帶上了一絲撒嬌的意味道:“嘿嘿,輕雪姐說的是,我哪敢啊!我這不是一睜眼就往這兒趕了嘛……那……那我能進去坐會兒嗎?站門口怪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