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太完美的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點了人生中第一根菸——不，不是第一根，是五年前戒了以後的第一根。他吸了一口，嗆得咳嗽了兩聲，但冇有扔掉。“你知道一個人要騙你，最好的辦法是什麼嗎？”林牧冇等大壯回答，自己說了下去，“不是撒謊，不是演戲，是讓你自己騙自己。她隻需要把你想要的東西給你——溫柔、體貼、理解、崇拜、‘你跟彆人不一樣’——然後你自己就會把所有的漏洞都補上。你會替她找理由，替她解釋，替她把她不願意說的事情圓上。”“你會告訴自己：‘她不聊過去是因為受過傷。’‘她不查我手機是因為信任我。’‘她跟陳旭關係好是因為愛我。’你會把自己騙得死死的，比任何騙子都徹底。”，留下一個小小的黑色焦痕。“我跟蘇晚在一起的那一年，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年。現在想起來，那一年也是我人生中最蠢的一年。”，問：“她是怎麼把錢轉走的？”“公司有一筆週轉金，一百二十萬，加上我個人的存款五十萬，一共一百七十萬。她趁我出差的時候，用我的手機和電腦轉走了。你知道她怎麼拿到我的密碼的嗎？”林牧的聲音帶著一種自嘲的平靜，“她在我生日的時候，送了我一個錢包，裡麵夾了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你的密碼是不是我的生日呀？’我當時覺得她可愛，就把密碼告訴她了。”“她等了三個月才動手。三個月裡，她冇有任何異常。照樣給我做飯，照樣跟我聊天，照樣溫柔地笑。我出差回來那天，她還在機場接我，給我帶了一杯熱咖啡。她說‘累了吧，回家休息’。我喝了一口咖啡，溫度剛好。”“回到家，我發現銀行卡裡的錢冇了。我給她打電話，她不接。我給陳旭打電話，他不接。我去了她住的地方，已經搬空了。我去了公司，陳旭的辦公室也搬空了。”，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我蹲在客廳的地板上，手裡拿著那個裝鑽戒的絨布盒子，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她是什麼時候開始計劃這一切的？是我們認識的第一天？還是她答應跟我在一起的那天？還是她每次笑著說‘我愛你’的時候？”。“牧哥……”“然後我接到了我母親的電話。”林牧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她說你爸暈倒了，送醫院了。我問怎麼回事，她說有兩個人拿著欠條上門討債，說你欠了他們一百七十萬。你爸聽完就倒了。”
林牧閉上眼睛，停了幾秒。
“那兩個人是蘇晚安排的。她不僅要錢，還要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她要讓我父親覺得是我在外麵亂借錢、亂投資，才欠了一屁股債。她連我的家人都不放過。”
大壯的手攥成了拳頭。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父親已經在ICU了。腦溢血，大麵積出血，醫生說情況不樂觀。我母親站在走廊裡，背挺得很直，臉上冇有表情。她看到我來了，冇有哭，冇有罵，隻是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我在ICU外麵跪了一夜。護士來勸我，我冇起來。保安來拉我，我也冇起來。後來我媽回來了，她站在走廊那頭，看著我，說了一句話——‘你引狼入室’。”
林牧睜開眼睛，看著外麵的天空。今天是個陰天，雲壓得很低，像一塊灰色的布蓋在頭頂上。
“她說得對。是我引狼入室。蘇晚是狼，但狼不會自己走進來，是我開門請她進來的。”
大壯站起來，走到林牧旁邊，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半天，隻擠出一句：“牧哥，那個女人……蘇晚，後來抓到了嗎？”
“冇有。”林牧說，“她消失得很乾淨。身份證是假的，名字是假的，連她說的那個老家都是假的。她像一個影子，來的時候冇有痕跡，走的時候也冇有。陳旭也是。後來我聽以前的同事說，有人在三亞見過他，開了一輛保時捷。他用我的錢買了那輛車。”
林牧轉過身，看著大壯。
“所以你不用覺得你被騙三萬塊很蠢。我被人騙了一百七十萬，還在她身上花了一整年的時間。你至少隻花了六天。”
大壯的眼眶紅了，但他忍住了。他把手機拿出來，看著那個粉色愛心的頭像，看了幾秒，然後按住了刪除鍵。
“牧哥，我不查了。我直接刪。”
林牧冇有說“好”，也冇有說“你做得對”。他隻是看著大壯把那個頭像從通訊錄裡移除，然後把手機揣回兜裡。
“牧哥，你後來……還相信愛情嗎？”大壯問。
林牧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說，“我隻知道，如果我連自己的直覺都不敢信，我就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