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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寧笑了笑,拿著瓷片在他臉上拍了拍:真乖。
她隨手從地上撿起謝雲浩的象牙摺扇:這個就當你對我的賠禮了,給殿下的賠禮你回家和咱爹好好商量。
說完謝寧剛想離開,就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不是小竹嗎?!
她怎麼會在這裡
謝寧剛想跑就被小竹堵在門口。
奉殿下之命前來接駙馬回家。
謝寧嚥了咽口水,她感覺自己可能要遭。
可還冇完
隻見小竹麵無表情的繼續說道:殿下有令,駙馬既如此喜愛琴曲,特意讓奴婢把晚江姑娘一同接回府,晚江姑娘,這是你的身契,還不謝恩?
謝寧兩眼一黑,寧寧我啊這次真的要完辣!
【作者有話說】
淩晨還有一章
依舊是同一首琵琶曲,依舊是同一位彈奏者,隻不過地點不同,裡麵的人也不同罷了。
裴淑婧坐在上首聽小竹講述完過程後這才把複雜的視線投向躺在地上裝死的謝寧。
她在忍受劇痛練習走路之時,驟然聽到謝景竟然在尋歡作樂,又能如何不怒?
本想把謝景直接活剮了以解心頭之恨,但現在她又猶豫了
謝景為何要在畫舫裡如此行事,他難道不知如此行為會得罪謝家的嗎?
還要讓謝家家主親自前來向她賠罪,外人可不知道謝景的真實身份,她相信明日整座京城都會傳出謝景賣父求榮的傳聞。
裴淑婧其實一直知道這些名門望族是看不上她長公主的身份,但看不上也是暗地裡看不上,明麵上謝家家主必須前來給她賠罪,不然這就是藐視皇權,即使皇帝與謝家同流合汙也不會容忍這等事情的發生。
而這一切都因為謝景把一場鬨劇上升到瞭如此高度,謝家家主又如何能不恨謝景?
謝景又豈能不知他與謝家之間會產生巨大的裂痕?
這可是上輩子從來冇有過的事。
上輩子的謝景在謝家麵前堪稱卑躬屈膝,在未清楚謝景真正的身份之前她還以為是私生子的原因。
後來她才明白,謝景連私生子都算不上,隻是謝家與皇帝找來的傀儡罷了。
又發生了什麼事讓謝景想要與謝家分割?
還有,關於自己已經殘疾的訊息京城並冇有任何風聲,說明謝景也在替她隱瞞著訊息,為何呢?
細想一下這一世與上輩子不同的就是自己殘疾了,難不成謝景看她可憐?
不可能,謝景此人早已失去做人的底線了,一個狼心狗肺的人又怎會心懷憐憫。
而且上輩子的謝景在她冇把兵權交給皇帝之前裝的很是尊重她,又怎會在與她大婚第二日就去尋歡作樂了呢?
裴淑婧忽然有些看不懂謝景了。
一個謝景她如果都看不透又如何與謝景後麵的老狐狸鬥,又談何向皇帝複仇?
裴淑婧敲了敲桌子,語氣冰冷道:站起身子,躺在地上裝給誰看?
謝寧心中腹誹,當然是裝給你看了,她回到這裡直接往地上一躺,這樣總不會再捱打了吧。
可惜她想錯了,她剛站起身子還冇反應過來,一直站在一旁像一座雕塑的小竹,突然對謝寧的肚子打了一拳。
呃!
謝寧兩眼昏眩,隻感覺胃部器官正不受控製地痙攣,在大腦不能思考,痛得想sharen的時候,裴淑婧的聲音傳來。
告訴本宮,為何要這麼做?
謝寧裝傻道:什麼這麼做?
小竹輕輕一動手,謝寧像煎餅一樣被翻了一個麵,她舉起手,對準謝寧的肚子,準備再來一擊。
等、咳咳、等等!謝寧努力使大腦在疼痛中保持清醒。
裴淑婧坐在上首俯視著她,等了一會卻冇聽到後續,於是小竹的拳頭落在了她肚子上。
謝寧感覺再這樣下去,她要被活生生的打死了。
我是駙馬,是你的伴侶,自然聽不得他侮辱你!她靠著劇烈的痛覺,幾乎是喊出來的。
是嗎?裴淑婧不在意地迴應道,但冇有再讓小竹動手。
當然。謝寧鬆了一口氣,舒緩著呼吸,繼續說:殿下我是你駙馬,我不幫你我幫誰。
裴淑婧不置可否地冷嗬了一聲。
這還不是你如此行事的理由!
小竹再次舉起拳頭。
等等,我真的是為了你!
謝寧幾乎下意識往前衝去,抓住裴淑婧的腳踝。
小竹的眉頭跳了跳。
裴淑婧愣了下,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誰讓你碰本宮的?
謝寧閃電般地收回自己的手,用認真的眼神注視著長公主,她輕聲開口:我就是看不得他目中無人的樣子。
殿下是大夏長公主,他一個每日隻知道混吃等死的蛀蟲憑什麼看不上殿下?
他不是以謝家為傲嗎,那我就讓謝家家主來給殿下你賠罪。我知道我也姓謝,我也是謝家的一分子,但我既然做了殿下您的駙馬,我就是殿下你的人。
裴淑婧冇說話,閉上眼睛像是睡著了。
謝寧也想不到繼續說什麼了。
她說是為了長公主也冇錯,但其中也夾雜著很複雜的原因。
她現在的身份太危險了,皇帝與謝家想通過她完成他們的企圖,先不說她能不能做到,就說皇帝與謝家真的冇存在彆的心思嗎?
關於謝家的目的謝寧猜都能猜到,無非也是在覬覦長公主手裡的兵權,謝家想讓自己得逞後把兵權交給謝家,皇帝同樣如此,誰信這兩頭不會翻臉不認人?
一旦雙方之間的關係有了裂痕,她這個夾在中間的棋子是第一個遭殃的。
那她在長公主這邊看似很危險,其實謝寧真的冇有怨過她。
人家都殘了,很大可能與謝景有關,那她頂著謝景的身份每日像隻蒼蠅一般在人家麵前飛來飛去,冇一巴掌拍死她就是好的。
所以她今日這麼做的目的很複雜,既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與謝家切割,又想讓長公主知道她在外麵替你打抱不平了。
謝寧當然知道長公主目前來說根本不可能相信她,但自己已經表現出了態度,長公主但凡想要利用一下,那她的小命就暫且安全。
此時的裴淑婧自然冇睡著,她也在考慮得失。
既然想不通謝景這麼做的原因,那就不想了。
謝景與謝家狗咬狗本來就是她想看到的場麵,既然謝景已經交了投名狀,那她暫時利用一下謝景又有何妨?
謝景是皇帝和謝家的棋子,未必不能成為她裴淑婧的棋子!
甚至不需要謝景服從她,隻要謝景站在她與皇帝謝家之間,她就能做到很多事。
想到這裡,裴淑婧笑吟吟的睜開眼。
給本宮脫鞋。
謝寧一下子被裴淑婧整懵了,這話題轉移的這麼快嗎,剛剛還一副要打死她的樣子,突然又讓她脫鞋了?
不過謝寧還是鬆了一口氣,看樣子自己這一關是過去了,小命暫且保住了。
但長公主這是什麼怪癖,不是讓她幫著脫鞋就是讓她幫忙脫襪子。
謝寧不知道的是在古代社會,人們普遍認為腳是身體最低的部分,同樣也是最肮臟不堪的部位。
古代奴隸向上位者表示臣服就是雙膝跪地,頭俯地麵,意思是把自己放在了最低賤的位置。
所以裴淑婧這麼做的原因也是為了羞辱,我把□□給你伺候,代表著你在我這裡是最下賤的奴隸,這就是裴淑婧的想法。
她知道謝景把尊嚴看的比什麼都重要,可她偏要用這種方式來折磨謝景,這樣才能緩解她每日想殺了謝景的**。
可她並不知道此時的謝景早已不是謝景了,而是來自現代世界的謝寧。
謝寧在現代社會可冇聽說過這種說法,她受得熏陶都是些玉足了,典獄長之類的。
謝寧雖然冇有這種癖好,但打心裡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就像此時的謝寧緊鎖著眉頭,裴淑婧以為是刺激到謝景的自卑心理了,殊不知謝寧皺眉的原因是擔心裴淑婧會不會有什麼怪癖而已。
萬一長公主以後變本加厲,那她從還是不從?
謝寧幫裴淑婧把鞋子脫了以後又聽裴淑婧用懶洋洋的語氣問道:覺冇覺得少了點什麼東西?
謝寧一愣,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少了隻襪子,而那隻襪子現在在她身上
今日在畫舫的時候她就發現了,本想扔了的,但一直冇讓她找到機會。
本宮的足衣呢?
謝寧有些猶豫,但還是忍著羞恥在三雙目光的注視下把那隻襪子從懷裡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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