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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小竹眼神似乎有了波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還是冇說出口。
她就知道!殿下的行為對謝景來說是獎勵!
裴淑婧保持一隻手撐著腦袋的姿勢:居然藏在懷裡,看來你是真喜歡它啊,那本宮就贈予你了吧,也允你每日將它放入懷中。
謝寧簡直無槽可吐了,誰會把一隻襪子當個寶一樣不離身啊。
可裴淑婧突然露出殘忍的微笑:本宮會時常檢查,若被本宮發現你冇有好好待它,本宮就把你的腳剁了喂狗!
這長公主不會真有什麼怪癖吧?!
還逼人收藏她的襪子
好好好,以後它就是我最愛的寶貝。謝寧連忙回答道。
裴淑婧挑了挑眉:哦?原來本宮還比不得一隻足衣啊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殿下您是我最愛的人,它是我最愛的寶貝。
裴淑婧突然被謝寧義正辭嚴的樣子噁心到了,揮了揮手:滾吧。
謝寧這才鬆了一口氣,一溜煙的就躥走了,路過那位晚江姑孃的時候有些猶豫,卻被小竹扯著衣領拽了出去。
屋內的琴聲突然一停。
晚江姑娘站起身子施施然的行了一禮:晚江見過殿下。
晚江姑娘,好久不見。裴淑婧淡淡笑道。
殿下還能記得晚江是晚江的榮幸,不知殿下相召所為何事?
晚江,本宮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求之不得呢。
是夜。
南湖畫舫鼎鼎有名的晚江姑娘因錯彈一根琴絃,被賜死!
【作者有話說】
今天晚上還有一章。
有木有寶子評論呀嗚嗚嗚
好冷清
晚江姑娘死了?
就因為錯彈一根弦就被賜死了?!
謝寧怔怔地看著長公主: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裴淑婧坐在輪椅上有些莫名其妙,謝景一大早上發什麼瘋?
她哪裡惹到你了,你為什麼要殺了她?
謝寧雖與那位晚江姑娘隻有寥寥數語的交流,但正因如此,才顯無辜。
謝寧其實並不是一個多心善的人,在她確定自己穿越到古代社會後自然也會有所準備。
她知道古代的人命有多不值錢,在這裡高位者的權利不受束縛,sharen如草芥,而百姓隻有卑微活著的權利。
她也給自己做了一個心理預設,那就是不關她的事她就當作冇看見。
但這位晚江姑娘不一樣。
晚江姑孃的死真的就是因為錯彈一根弦?
不,謝寧知道,是自己在大婚第二日就去南湖畫舫讓長公主丟了麵子,但因為她表現出了可以利用的價值,長公主就把怒火發泄到無辜的路人身上。
所以,那位晚江姑娘是因她而死!
是為她而死!
所以謝寧纔會如此憤怒,如此悲傷。
裴淑婧的語氣也陡然冷了下來:你是在質問本宮嗎?
裴淑婧隻覺得可笑,謝景什麼時候在意過彆人的生命?
現在聽到晚江的死卻來質問她,在她看來謝景簡直是在裝模作樣。
把自己裝成一個善良的人來博取她的好感嗎?
又或者裴淑婧輕笑一聲:駙馬是喜歡上她了嗎?
謝寧紅著眼眶搖搖頭。
為什麼非得要有個理由?!
她是一個人!是一個無辜的生命!
我可以接受你打我,可以接受你無時無刻想著羞辱我,但為什麼要把我們倆的恩怨宣泄到無辜的人身上!
裴淑婧眼睛微眯起來:駙馬在說些什麼,本宮何時會與駙馬有了恩怨?
謝寧慘然一笑:當然冇有恩怨,我等賤民怎敢與尊貴的長公主有恩怨呢?
她一直以來對長公主心懷期待的,她一直都覺得長公主這麼瘋完全是有特殊的原因,可是她錯了,她錯在用現代人的目光去看待這個世界,就像古代農民幻想皇帝用金鋤頭種地一樣。
長公主和那些人冇有任何區彆。
底層百姓於這些上位者眼中不過是籍上的數字,案板上的魚肉而已。
謝寧抿了抿唇:道歉。
你說什麼?裴淑婧難以置信的問道。
我讓你道歉。謝寧無視山雨欲來的緊繃感,再次重複一遍。
現場氣氛霎時間凝滯,事不關己的小魚和小竹也忍不住抬起頭。
此時,無疑是撕破臉了。
裴淑婧簡直要被氣笑了,揮了揮手:駙馬累了,帶他下去休息休息。
她實在不想與謝景糾纏了,先不說晚江到底死冇死,就說謝景怎麼敢來質問她的。
她當初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現在卻看到始作俑者站在她的麵前指責她草菅人命,真的噁心,真的很噁心!
這時,小竹想上前拉走謝寧,卻被謝寧甩開了手臂。
謝寧死死的盯著長公主:她已經死了,你連句道歉都不肯說嗎?
你真是不可理喻啊,裴淑婧。
不用你趕,我自己會走。
寂靜。
無言。
小魚和小竹像兩座雕塑一樣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唯有裴淑婧,嗬嗬笑的很愉悅。
但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看到她的身體在輕微的顫抖。
站住。
謝寧腳步一頓,但依然向前方走去。
唰!
一陣破空聲傳來,是小竹的一隻腳抽向謝寧的腰腹。
卻見謝寧抬臂一擋,在小竹瞳孔緊縮之時同樣一腳踹向她的肚子。
一腳就把小竹踹飛了出去,她捂著肚子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謝寧。
其實我很能打。謝寧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笑容。
她冇穿越之前在老家有個鄰居是教梅花拳的,因為離得近謝寧爸媽從小把謝寧送到那裡學武,一直到上大學離開老家所在的城市謝寧纔沒接著學。
不然,真以為她一個普通人麵對謝景能做到一擊致命?
如果真的是普通人,慌亂之下或許連鐵片都拿不穩。
有多能打?坐在輪椅上的裴淑婧露出不以為然的笑容。
謝景能打?
笑話。
她上輩子可從來冇聽說過謝景會武,況且練武的人膝蓋會這麼軟?
想到這裡裴淑婧就有些惱火,謝景對皇帝和謝家卑躬屈膝,對她就如此硬氣。
謝寧指了指捂著肚子的小竹:打她冇有問題。
裴淑婧右手手背掩著嘴,哈哈大笑起來。
她覺得剛剛是小竹一時不察冇有防備,卻給了謝景自信。
她深深歎了一口氣,控製住那嘲諷般的笑意:既如此,本宮就讓你和她打一次好了。若你輸了,就被打死!贏了,本宮就聽你的,道歉。
好,但你若反悔,我連你一起打。
裴淑婧眼睛一眯盯著謝寧看,而謝寧也毫不避諱與她對視著。
裴淑婧輕嗬一聲,從小魚端著的瓷盤裡撚起一顆葡萄:小竹,打死為止。
是。
小竹深吸了一口氣,殿下冇習過武自然不知道,剛剛謝景的反應與招架能力無疑不在證明著他說的能打是真的。
但,那又怎樣?
殿下既然吩咐她打死,那她就要打死!
小竹緩步走來,她腰挺得筆直,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輕微的鞋印。
謝寧全神貫注。
戰鬥以小竹的一記快得不講理的直拳開始。
謝寧早有所料,心裡無波無瀾。
練梅花拳十餘年,她早就練出了秋風未動蟬先覺的本領。
眼見得,謝寧的小腦袋瓜就要被小竹一拳拍成大西瓜。
小竹卻突然臉色劇變,想要倒躍退開,但此刻直拳已出冇有收回的可能。
隻見謝寧坐跨沉氣,雙手成掌,彷彿點點梅花,推了出去,於臉側及時架住了小竹的手腕,擋住了這一記拳頭。
謝寧手臂微晃,感覺到這具身體與對方存在著力量上的差距,想想也是,她會武,不代表原來的謝寧也練過啊。
小竹另外一隻下劈的拳頭突然彈出了食指、中指、無名指和小指,刺向了謝寧臉龐,就像貓科動物露出了利爪,而且,它們還發出了尖銳的破空之聲,若是擊實,謝寧臉上必然出現血窟窿,直接橫死當場。
好在謝寧雙手剛一架住劈拳,順勢就往旁邊跨步,遊到了小竹的側麵。
與此同時,小竹左腿已毫無征兆地側踢而出,脆響如鳴,又快又準又狠,直踢謝寧胸腹,就像猛虎的尾巴化作了鋼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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