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誌勇的咆哮聲中,殿內溫度驟升至千度以上!
熱浪席捲、空氣扭曲,玉石地麵開始融化。
那些被靳芷柔用音波震得暈死過去的金闕仙穀弟子,身體瞬間化作飛灰被焚毀殆儘。
這是金闕仙穀底層的絕殺陣法,以地火靈脈為源。
一旦發動,穀內所有沒獲得玉符庇護的修士都會被當成敵人處理掉。
文釗等人來得太過突然,向誌勇根本沒時間給金闕仙穀的弟子分發躲避焚仙煉魔陣的玉符。
此刻隨著殺陣啟動,金闕仙穀的弟子倒是被向誌勇給屠殺殆儘。
但文釗等人,卻是動都沒動。
青小螳甚至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撲麵而來的赤紅火焰。
然後奶聲奶氣道:“暖暖的,像哲哲煮的湯。”
地皇琥珀甲,戊土極致防禦神通、最克火係!
“向老狗,你知道嗎?”
文釗歎了口氣道:“文哲在分析了你的戰鬥記錄後,說了三句話。”
說著文釗伸出三根手指道:“第一,你太依賴火係神通了。”
“五行生剋中‘火生土’,你的火焰越猛我們身上的地皇琥珀甲防禦就穩固。”
“第二,你總喜歡在主場作戰,因為你覺得有陣法加持、靈脈補充就會立於不敗之地。”
“但主場也是你的末路,所以我們纔在這裡等了你兩天時間。”
“第三,你就沒想過我們在金闕仙穀兩天都做了什麼嗎?”
兩天前,當向誌勇還在蕩魔軍總部與孔建等人推杯換盞時。
文釗就已帶著曾唯、青小螳、駱天行與靳芷柔,憑借永久地皇琥珀甲完美的氣息遮蔽。
通過土遁和紅小螳的空間跳躍,如入無人之境般潛入到了金闕仙穀的核心。
而金闕仙穀內的情況,早就被趙琳像篦子一樣來來回回的篦了十幾遍。
“文哲說報複的最高境界,就是讓他死在自己最信賴的手段之下。”
文釗指尖上流淌著淡金色的因果道韻絲線,它們如活物般滲入金闕殿地底的陣紋脈絡。
然後根據因果律推演出的結果,文釗改動了一些金闕仙穀護宗大陣的陣紋。
當然,改動的地方並非是陣法的主陣紋。
那樣做會被立刻察覺,修改的主要是陣法敵我識彆的陣紋與能量迴流節點控製陣紋。
隻要金闕仙穀不啟動陣法,就不會有人發現護宗大陣出了問題。
可隻要向誌勇啟動被動過手腳的陣法,他就會被金闕仙穀的護宗大陣牢牢困住。
如果他啟動殺陣,那他就會被焚仙煉魔陣識彆為擊殺目標進行煉化。
向誌勇的咆哮在金闕殿中回蕩:“焚仙煉魔陣,起!”
在赤紅色陣紋完全被點亮後異變陡生,那本該向外席捲、焚儘入侵者的滔天火焰。
如同被無形的旋渦牽引,竟反向湧向陣眼核心也就是向誌勇所在的位置。
“什麼?!”
向誌勇瞳孔驟縮試圖掐斷陣法聯係,卻發現自己對陣法的控製已被某種更高階的規則暫時覆蓋。
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金闕仙穀的護宗大陣周天星鬥懸空陣的三十六道星力光柱。
此刻不再向蒼穹交彙形成屏障,而是齊齊調轉方向。
如同三十六柄貫穿天地的星光長矛,將金闕殿裡三層、外三層的鎖了個結實。
“陣法......叛變了?!”
殿外,一名化神長老駭然驚呼。
他試圖衝向陣眼樞紐,卻被星力餘波擦過。
護體靈光如紙糊般破碎,半截身子瞬間氣化。
這不是攻擊入侵者而是陣法在清洗“錯誤目標”。
而那個被標記為“錯誤”的目標,正是它們的創造者與掌控者——向誌勇!
“維綏州的十億冤魂,七十萬將士的血債......。”
文釗低聲自語將手中最後的玉符拋到地麵上,抬起頭看向向誌勇無比平靜的道:“當年你擅改傳送陣紋時,可曾想過今天的事情?”
原本被向誌勇視為最安全的金闕殿,如今已為了他的囚籠。
向誌勇瘋狂催動煉虛真元,赤紅道袍上亮起七重護身法寶的光暈。
但在自家護宗大陣和絕殺大陣的雙重倒戈下,這一切抵抗都顯得那麼蒼白可笑。
星力長矛如天罰般貫穿殿頂,每一擊都相當於煉虛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焚仙煉魔陣的地火被文釗埋下的暗紋改造成了“迴圈煉化爐”,火焰灼燒向誌勇後不僅不會消散。
反而會吸收他身上逸散的真元與氣血,變得更加狂暴並再次撲向他。
“啊!!薑文哲!!!你不得好死!!!”
向誌勇的慘叫中夾雜著絕望的詛咒,他試圖遁出元神卻發現連空間都被星鬥大陣鎖死。
他引爆了身上三件本命法寶,炸開短暫的空隙。
但下一秒更多的星力與地火湧來,將他重新壓回煉獄中心。
這位煉虛大能,此刻像極了被扔進自己打造的熔爐中的鐵胚。
正在被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一寸寸煉化成灰。
殿外,屠殺才剛剛開始。
倖存的三名化神和十餘名元嬰長老,從最初的震撼中清醒。
意識到宗門大陣已反、老祖將亡,唯一生路便是突圍。
“分開逃!能走一個是一個!”
一個白須化神長老嘶吼著,化作遁光衝向穀外。
緊接著一道琉璃色的倩影,如鬼魅般攔在前路。
靳芷柔手持七音簫,唇未啟、鸞音已至。
“鸞音九鳴·流風!”
五百丈扇麵的無形音刃如暴雨傾瀉,那位化神長老的護體靈光被高頻震波生生“刮”出無數裂痕,遁速驟減。
“老夫與你拚了!”
化神長老祭出一方青銅大印,卻聽身後傳來破空銳嘯。
“九天罡風斬·第一重·振翅!”
青小螳的身影在空間褶皺中折射顯現,手中妖鐮化作翠綠殘影。
“轟嘭!”
僅僅是一擊!青銅大印被從分子層麵撕裂。
斬擊餘勢未消,掠過長老脖頸、頭顱飛起。
元嬰剛剛從頭顱中逃出,就被一道音刃輕鬆絞碎。
這正是鸞音九鳴中的第三個神通,專斬神魂、元嬰的青冥斬!
另一方向,三名元嬰長老結成三才劍陣試圖合擊突破。
可擋在他們麵前的是一道暗金色的魁梧身影,以及一抹灰白中透著庚金鋒芒的恐怖劍煞。
“庚金真元劍煞·破軍!”
大長老駱天行雙拳轟出,沒有花哨招式隻是釋放自己身上的劍煞而已。
劍陣與庚金真元劍煞碰撞的刹那,三柄本命飛劍齊齊哀鳴。
劍身上馬上爬滿裂紋,其中修為最弱的元嬰長老直接被庚金真元劍煞掃中。
連一句哀嚎都沒發出,就把庚金真元劍煞侵蝕成了漫天飛灰。
而曾唯則是在戰場中閒庭信步般移動,他隻是手掐劍訣施展最基礎的禦劍術。
就把他負責攔截的一名化神,四名元嬰期修士當場滅殺掉。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獵殺,金闕仙穀一方是倉惶逃命、心神俱裂的潰兵。
另一方是裝備精良、戰術明確,並且是早有準備的獵手。
金闕仙穀上空,法寶爆裂的光焰,修士臨死的慘嚎、劍煞呼嘯的銳音。
與清脆悅耳的鸞鳴交織,譜成一曲滅亡的輓歌。
百萬裡之外,千裡高空處的蕩魔軍總部前。
薑文哲收起劍河羅盤,手中提著向誌勇那條被斬斷的右小腿,這是他公開宣戰的戰利品。
趙琳的一道分魂飄然而至,將一枚留影珠遞上。
同時,她的聲音通過十萬分魂網路。
如同無形的浪潮,席捲向人界每一個有修士聚集的角落:“金闕仙穀護宗大陣反噬。”
“老祖向誌勇被自家陣法煉化於金闕殿中!四名化神、四十二名元嬰長老暴力抗法。”
“再三勸解仍不知悔改,現以儘數伏誅!”
“傳承一萬八千年的金闕仙穀,今日......除名!”
隨後趙琳當眾播放起了留影珠中的畫麵,隻見金闕仙穀天空中。
星力倒灌、地火反噬、向誌勇在烈焰中慘嚎,金闕仙穀的長老如秋葉般凋零......每一幀畫麵都清晰得殘酷。
蕩魔軍總部,一片死寂。
孔建、施德善等人臉色鐵青如鐵,黃聰閉上了眼不知是悲是歎。
而彭石川、虞世淵等人則長舒一口鬱氣,眼中卻有深沉的憂慮。
他們知道,更猛烈的風暴要來了。
薑文哲將那條斷腿隨手拋下,任由它墜向大地。
淩空踏前來到了蕩魔軍總部大門前,借著某種玄妙的神通。
將自己說的話無比清晰地傳遞到每一個關注此戰的人的耳畔:“罪首向誌勇已伏誅,金闕仙穀已償債。”
薑文哲環視四方無數張或震撼、或恐懼、或激動的麵孔,緩緩舉起右手握拳朗聲道:“然......!”
“魔災未消、人界仍危,舊盟已腐、新幟當立!”
“今日,我薑文哲於此向全人界宣告!“
“抗魔黨正式成立!抗魔同盟軍招賢納士!”
“吾黨之誌,非為一宗一派之私利,而為人族永存,文明不滅!”
“吾軍之責,非守一方之土,而為重建秩序,共抗魔劫!”
“凡有識之士、凡血性之修,凡不甘為人界未來陪葬者。”
“碧波州金淞盆地,抗魔同盟會、虛席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