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目睽睽之下,劍氣長河與焚天煮海印在空中碰到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令人牙酸的、密集到無法分辨的“嗤嗤”切割湮滅聲!
那看似無可匹敵的火焰巨印,一接觸白金色的劍河。
就如同燒紅的鐵塊落入冰冷湍急的合金砂輪洪流之中,磅礴的火係靈力被無數細微卻無堅不摧的劍氣。
精準地、高效地、一層層剝離,最後絞碎、湮滅!
火焰在熄滅、符文在崩解,大印的形體在飛速縮小、黯淡!
向誌勇臉色劇變,瘋狂催動體內真元法力試圖維持法印。
卻感覺自己的真元法力如同投入無底深淵,被那恐怖的劍河源源不斷地吞噬、抵消!
三息!僅僅三息時間!
遮天蔽日的焚天煮海印,竟被劍河衝刷得千瘡百孔。
最終哀鳴一聲徹底崩散成漫天流火,隨即被後續湧來的劍氣洪流一卷消散無形!
而那道白金色劍河卻是威勢不減,在天空中一個靈活的拐彎就直衝臉色煞白的向誌勇而去!
“不可能!”
向誌勇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神通會被一個元嬰期的小輩正麵擊潰。
驚駭狂吼的同時撐起了護體靈光,同時身形急閃試圖脫離劍河鎖定。
然而在劍河領域內,他的移動彷彿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無論他怎麼閃轉騰挪,白金色的劍河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緊追不捨。
位於蕩魔軍總部的一眾煉虛、化神期修士,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被薑文哲追得無比狼狽的向誌勇。
難以想象,一個煉虛期的大能修士為什麼會被元嬰期修士壓製。
“薑文哲,你......這是你逼我的!”
察覺到自己無法擺脫劍氣長河的追擊後,向誌勇也再難保持自己前輩高人的臉麵。
右手輕輕一揮,召喚出了一麵碧玉芭蕉扇出來。
“給老夫碎!”
煉虛期大能修士的本命法寶,在灌注了真元法力後威力大得超乎一眾化神修士的想象。
空中蜿蜒流動的白金色劍河,被一股無比霸道的力量摧折成了漫天金屑。
實際上是薑文哲為了節省金屬性極品靈石的靈氣,主動停止了對劍氣長河的功能。
若是頂著煉虛大能的本命法寶攻擊維持劍河,那分分鐘就能消耗光五枚極品金屬性靈石的靈氣。
為了殺向誌勇這樣的人,消耗這麼大根本不劃算。
“轟嘭!!!”
最後向誌勇的攻擊落到了薑文哲身上,在空中引發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可再一次讓眾人驚掉下巴的事情出現了,薑文哲被煉虛大能修士的本命法寶擊中竟然什麼事也沒有。
“地皇琥珀甲!是地皇琥珀甲!”
“極致防禦神通,果然名不虛傳!”
“長見識了,真的是長見識了!”
煉虛期修士的鬥法本來就很罕見,更罕見的是傳聞中的極致神通鬥法。
薑文哲有底氣找向誌勇算賬,就是因為自己領悟了極致防禦神通。
“哼,向老狗......讓你拿出本命法寶也該瞑目了!”
薑文哲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靈素仙劍·化劍為絲!”
劍河羅盤上的十六柄靈素仙劍,在元磁神的牽引下化作十六道幽藍色光絲。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十幾裡外的向誌勇疾馳而去。
向誌勇一拍自己腰間的乾坤袋(能裝活物的儲物袋),從中召喚出了一隻成年人拳頭大小的乳白色靈龜來。
正是金闕仙穀的護山神獸玄玉靈龜,玄玉靈龜一出現就在向誌勇身前撐開了一麵巨大的玉色護盾。
這可是能擋住煉虛大能修士神通轟擊的防禦神通,知曉向誌勇或者金闕仙穀底細的修士都無比驚愕的看著空中那道明黃色的身影。
一個元嬰期的修士,竟然壓得一位煉虛期的修士拿出底牌。
若非是親眼所見,就是打死他們也不願意想象眼前發生的一切。
薑文哲見狀隻是在心底冷哼一聲,十六道幽藍色的光線宛若流星劃過天空。
“噗噗噗噗......!”
在接觸到玄玉靈龜撐開的護盾時,就像是筷子穿豆腐一樣,輕輕鬆鬆的穿透了這足以抗下煉虛期修士神通的護盾。
“嘁哈!哈嗚!”
玄玉靈龜的本命神通被薑文哲禦使的靈素仙劍輕鬆擊潰,神通反噬所引發的劇烈頭痛讓玄玉靈龜發出了淒厲的哀嚎。
不過靈素仙劍的飛行速度在穿透玄玉靈龜的神通護盾後,速度確實受到了一些影響慢了下來。
玄玉靈龜的護體靈光如同被暴雨擊打的水麵,劇烈蕩漾的同時光芒迅速黯淡。
同時它體表的出現了無數細密破口,雖未立刻見血但已傳來被無數針尖攢刺的劇痛。
更有一股銳利霸道的庚金之氣,試圖鑽入它的經脈!
“啊!小輩安敢傷我護宗靈獸!”
向誌勇又驚又怒,更是帶著一絲恐懼。
他忽然發現自己賴以成名的神通和護體手段,在薑文哲麵前如此無力!
這哪裡是鬥法?這簡直像是凡夫麵對修仙者一樣!
向誌勇徹底收起了輕視,眼中閃過一抹狠辣與果斷。
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融入到身前的玄玉靈龜體內。
隨後玄玉靈龜的體型迎風變長,龜殼上的紋路亮起散發出蒼茫厚重的氣息。
赫然是不計代價的催動靈獸的本命神通,此戰過後玄玉靈龜怕是要廢了。
“玄龜鎮嶽!給我擋住!”
玄玉靈龜的龜甲光芒大放,化作山嶽虛影硬生生的擋住了靈素仙劍的攻擊。
“嘁哈!哈嗚!”
靈素仙劍雖然從光絲狀態顯露出了本體來,可十數萬斤的重靈壓在龜殼上仍舊是讓玄玉靈龜慘叫連連。
薑文哲見狀癟了癟嘴,然後往身後的劍河羅盤中注入了混雜有魂力與大力靈體的力量。
“劍河領域·劍破蒼穹......。”
魂力和大力靈體的力量湧入劍河羅盤,讓劍河羅盤對靈素仙劍的操控力又上了一個台階。
十六道顏色各異、卻同樣璀璨的劍光,自玄玉靈龜的龜殼中升起。
下一刻,十六道遮天蔽日的劍氣爆發而出。
將玄玉靈龜的龜殼連同它的身體斬碎成了數十塊,劍氣所過之處空間漣漪接連蕩漾開來。
漣漪傳導至下方千裡之處的山川河流時,摧毀了相當於西蜀王國三分之一大小的國土麵積。
無論怎麼講,薑文哲操控的劍河羅盤是堪比護山大陣級彆的法寶。
如今又加入了大力靈體的力量,其威能已經完全達到了煉虛期大能修士的水準。
一招秒了金闕仙穀的護宗靈獸後,薑文哲右手上的法訣一變。
十六柄靈素仙劍再度化作十六道幽藍色光絲,向驚魂未定的向誌勇刺斬而去。
“什麼?!”
向誌勇的神魂預警瘋狂尖嘯,卻根本來不及捕捉那超越神識反應速度的攻擊軌跡。
“向兄小心!”
“孔道友,還請不要插手我落霞仙宗與金闕仙穀的事情。”
蕩魔軍總部這邊,現任軍委七曜之一的孔建出聲提醒向誌勇的時候。
也想施展空間移動去幫向誌勇,可他剛剛想動就感覺一股淩冽的氣機壓在了自己心頭上。
“落霞道友,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隻是想為宗門受傷致殘的弟子討一個公道而已!”
霽雨霞的聲音清脆而又甜美,可在孔健聽來這是在嘲笑他的主張。
虞世淵冷笑一聲道:“向老狗一個煉虛期修士,結果被一個元嬰期小輩逼到這步天地......還不如引頸就戮來得好。”
“虞蠻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與孔健和向誌勇一個陣營的施德善,當即開口質問起了虞世淵。
“嗬,向誌勇就跟狗屎一樣老子看著就煩!”
虞世淵也是絲毫不慣著施德善開口道:“我戰虎仙宗因他而死的兒郎,可都還沒有建祠立廟呢!”
說著虞世淵站到了霽雨霞的和冥釋大師的身旁,目光依次孔建、施德善等煉虛大能修士臉上掃過。
“你們都給我太好咯,文哲是我曾孫女女婿......誰敢動他就是跟老子過不去。”
孔健眼底閃過一抹厲色,隨後冷聲道:“虞道友......。”
“你莫不是了蕩魔軍的誓言,盟友間不可相互攻伐。”
“甚至還要攜手並進,齊心協力抵禦外部威脅。”
霽雨霞早就聽薑文哲說過,蕩魔軍的高層有可能拿這件事做文章。
她輕哼一聲道:“哼,金闕仙穀什麼時候成為蕩魔加盟宗門的?”
“孔道友一定要拿加盟宗門說事的話,我落霞仙宗目前還是蕩魔軍的加盟宗門吧!”
“諸位蕩魔軍的道友,我宗弟子薑文哲。”
“要為當年在骸徽關戰區抗魔戰役中枉死的將士討回血債,你們如果不想插手就好好看戲。”
孔健和施德善這纔想起來,當年金闕仙穀拒絕接受蕩魔軍的裁定。
已經被蕩魔軍除名,他們掌權後才剛準備運作讓向誌勇重新加入蕩魔軍呢。
“黃帥,你難道就這樣看著嗎?”
意識到用大義綁架不了蕩魔軍後,施德善馬上就把矛頭指向了蕩魔軍軍委第一主席黃聰。
“向誌勇既不是蕩魔軍的一員,也不是我的好友.....真要說我與他的關係也該是製裁者與被製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