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文哲也不禁在心底輕笑起來,雖然差一點就讓組建聯邦共和國這個提議進入表決階段。
可自己原本的想法就是在大會上把這個提議提出來就行,等以後情勢惡化後可以再舊事重提。
最重要的是接下來的提議,在蕩魔軍下組建一個商務部。
讓蕩魔軍加盟宗門,每家上交一個宗門產業由蕩魔軍商務部統一管理。
薑文哲抬手將記錄了“聯邦共和國”提案的玉簡收回袖中,然後裝作特彆失望的拿出了另外一枚玉簡。
轉過頭看了看七曜圓台,深吸一口氣開口講道:“既然鄭主任想聽下下之策。”
“那我就不談聯邦共和國的事情了,總參謀部最後想提的建議是在蕩魔軍之下新設一個商務部。”
說著薑文哲就往自己麵前的玉簡中打了個法訣,讓玉簡中的內容在眾人麵前顯露出來。
薑文哲在逐字逐句的解釋道:“凡我蕩魔軍加盟宗門,每宗拿出一項宗門產業。”
“交由蕩魔軍新建的商務部統管、統銷、統盈,此產可以靈田、可以是礦脈這樣的不動產。”
“也可以是坊市、舟行運輸這樣的盈利性產業,甚至可以是一紙丹方、一道傳承。”
說到這裡薑文哲略微停頓了一下,等蕩魔軍加盟宗門的代表看向自己時。
這才繼續說道:“隻要是活產、能生利、能在市場流通都行,不過隻要是交給商務部的產業宗門就不能再插手其中的事務。”
話音未落,會場已竊聲四起。
薑文哲就像是知道眾人在討論什麼,又往另外一個玉簡中打了個法訣。
這枚玉簡中記錄的是“骸徽關戰區每日靈石耗”統計表,下麵則是書寫“各宗私產歲入估值”。
薑文哲語重心長的道:“關於蕩魔軍軍費這筆賬,薑某來替諸位粗淺的算上一算。”
說著薑文哲伸出三根手指道:“第一筆賬,商務部所盈。”
“七成反哺軍功兌換倉庫,專補軍功點窟窿。”
“兩成劃為‘抗魔公積金’,用於鎖魔防線十五個防區內的傳送陣網路修築。”
“最後一成,按出資比例年終分潤還於各宗。”
“換言之,交一產,換三得、穩軍功、固防線自家口袋仍舊鼓。”
“第二,商務部隻運營‘流通’、不奪‘主權’。”
“各宗所交產業原主仍可派駐賬房、監理,
人事、技藝、秘要商務部概不插手。”
“隻定市價、定渠道、定稅率,若三年之後不願續簽可原封不動、完整奉還。”
說到這裡薑文哲忽然收斂了最後一分笑意,目光掃過一眾方纔跳得最歡的代表。
“第三,這是參謀部能給出的最後的一個提議......我希望在場的諸位心裡要有數。”
薑文哲的身上忽然顯露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勢,語氣也比先前變得沉重:“骸徽關戰區的蕩魔軍將士。”
“還在抵禦魔族的第四輪攻擊,誰也不知道魔族會不會發動第五、第六甚至是第七輪攻擊。”
“也就是說人族與魔族的戰爭,誰也說不清要打多久、要打到什麼時候纔算結束。”
薑文哲話音甫落,整個會場的氣氛都猛然一滯。
眼下蕩魔軍的財政狀況是什麼樣的眾人都心知肚明,也很清楚蕩魔軍這個組織必須要存續下去。
如果說南天域魔災對於其他三域修士來說隻是個概念,但前不久發生在東虢域維綏州的慘劇他們都親眼見過。
僅僅是三千萬左右的魔族大軍,就造成了十億凡人的罹難。
若是讓上億魔族越過鎖魔防線,又會對其他三域造成什麼樣的破壞。
薑文哲轉過頭看向七曜圓台,與眼眸中閃耀著七彩靈光的霽雨霞對視到了一起。
但很快就分開,最後薑文哲看向了主持此次會議的彭石川。
“諸位,薑參謀長的發言已經結束。”
彭石川從善如流的大聲道:“有什麼問題或者意見的現在可以提出來,若是三十息以後無人舉手。”
“那議題就將進入表決階段,畢竟時間不等人......。”
坐在彭石川身旁的虞世淵忽然開口道:“老夫覺得,這個商務部的提案可以一試。”
“附議。”
清微道人更乾脆,在聽了彭石川的話後就這樣說了兩個字。
很快三十息的時間以過,彭石川環視一週見無人舉手。
於是抬高音量道:“既無異議,那麼現在開始同意組建商務部提議的表決。”
天淵璧上青光如上次那樣亮起,最終表決結果是:
認可:二百四十三。
否定:二十一。
棄權:十二。
在看到最終的表決結果後,薑文哲這纔在心底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蕩魔軍商務部這枚至關重要的棋子,終於落到了自己的棋盤上。
這一步踏出組建“聯邦共和國”便從口號,悄悄長出了第一根筋骨。
接下來自己隻需要慢慢加碼,總有成功推動聯邦共和國徹底落實的那天。
現在蕩魔軍軍事委員會擴大會議完成了兩個議題的討論,薑文哲也從發言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在場絕大多數修士最感興趣的議題就兩個,怎麼處置向誌勇和蕩魔軍軍功點危機。
現在這兩個議題已經敲定下來,剩下的兩個議題他們都不怎麼感興趣。
但對於薑文哲來說,今天拿到擴大會議上來商討的事情都很重要。
“接下來,進行本次會議第三項議題的討論。”
在彭石川宣佈第三項議題的討論後,霽雨霞站起身來離開了七曜圓台。
琥珀蕩魔甲戰靴踏階走向發言台,同樣霽雨霞先向軍委七曜行了一個軍禮。
坐在七曜圓台上的六位煉虛修士,連同坐在七曜圓台後麵的候補軍委們也同時起身向霽雨霞回禮。
雖然霽雨霞的實力達到了了煉虛期,可她的修為隻是化神後期大圓滿。
可她也是蕩魔軍軍委七曜之一,所以彭石川、虞世淵他們需要回禮。
霽雨霞在行完禮後,麵向會場用她清脆而又甜美的聲音道:“諸位......。”
“我不是以軍委七曜的身份,也不是以落霞仙宗太上大長老的身份發言。”
“而是以骸徽關戰區前線總司令員身份,向軍委會提交一份報告。”
說著霽雨霞往自己拿出來的玉簡中,打了一個法訣讓玉簡中記錄的內容在眾人麵前顯露出來。
隻見會場中央的虛空中,凝聚成了一個無比詳細的骸徽關戰區的戰損統計表。
截止魔族第四輪攻擊前,骸徽關戰區總共陣亡
118萬7千3百42人。
其中因明顯指揮失誤,造成陣亡的就有35萬6千餘人。
而在這張統計表的旁邊,還有另外一份統計資料。
在同一戰場、同一時段、同一魔族攻勢下,
位於玄霜塹防區兔嘴山戰陣群舌齒峰陣地。
也就是總參謀長薑文哲親自坐鎮指揮的陣地,總陣亡人數為零。
但舌齒峰的戰績卻是相當的亮眼,擊殺魔君67位、其他高階魔族總計41萬。
看著虛空中懸浮著的文字,會場徹底陷入了死寂的狀態。
彭石川、虞世淵他們可是清楚的記得,這個兔嘴山舌齒峰陣地。
是薑文哲和霽雨霞,帶著落霞仙宗的弟子從魔族手裡搶回來的。
結果落霞仙宗的弟子沒有一人死在舌齒峰陣地,反觀其他參戰的修仙者。
化神期的修士就隕落了六十三位,元嬰期的修士隕落兩萬多位。
特彆是駐守邰州壩防區的戰虎仙宗,總共隕落了一位化神、十七位元嬰。
就連上一任的宗門掌教琥天勝,都隕落在了魔災之中。
霽雨霞抬眼看了看自己身前的統計表,聲音不高卻帶著劍修斬金截鐵的脆響:“我知道你們不願相信這樣的戰報資料。”
“小琳,播放幾段你存留的影像資料。”
“是,大將軍!”
早已經做好準備的趙琳,拿出她的分魂此前在兔嘴山、舌齒峰上用留影珠記錄的畫麵。
而且還是從薑文哲、霽雨霞和琥玉嬋三人,剛剛登上舌齒峰時的畫麵。
會場眾人眼睜睜的看著薑文哲等人,是怎麼從魔族手裡搶回舌齒峰。
然後頂著魔族的反撲,重新修築好八陣圖戰陣群。
成為抗魔最前沿的陣地,而且直到現在舌齒峰陣地也好牢牢掌握在蕩魔軍手裡。
霽雨霞適時開口道“諸位可都看清楚了,舌齒蕩魔衛是怎麼作戰的。”
除了那些來自蕩魔衛和鎮魔衛的將士看出了其中的門道外,其他人包括彭石川、虞世淵、柏鬆仙子他們。
都不知道這些影像中有什麼可以看,霽雨霞隻好重操舊業。
逐幀為在場眾人講解,留影珠中的蕩魔軍將士。
是怎麼組織協同、火力排程,到情報收集與分析再到後勤補給的。
在霽雨霞的細致講解下,在場眾人總算是明白過來。
其實整個舌齒峰陣地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機關造物,看似場麵無比混亂卻又井井有條、
像極了大小不一的齒輪組一起轉動,而這就是舌齒峰陣地沒有修士死亡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