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文哲的話音甫落,蕩魔軍加盟宗門的代表們就再也坐不住了。
他們雖然是第一次聽到聯邦共和國這個概念,但薑文哲也說了所有人都要遵循同一部法律。
使用同一種文字,還要統一收稅來維持蕩魔軍的總體軍費開支。
這不就是要奪了他們宗門的權利,或者說自己的宗門是被蕩魔軍這個組織給收編了。
“不行,我西陵仙宗不同意......!”
“我青雲道宗也不同意!”
“猛崇山反對!”
薑文哲隻是提議還沒有到表決的階段,結果這些蕩魔軍加盟宗門的代表就激憤起來馬上出聲反對。
生怕稍微晚一些,這個提議就會被蕩魔軍軍事委員會採納一樣。
“砰砰砰!”
彭石川一邊敲桌子一邊釋放自己煉虛初期巔峰的威勢,迫使激憤起來的蕩魔軍加盟宗門代表安靜下來。
“注意會場紀律!有疑問的可以舉手錶示。“”
“在獲得主持人的許可後,才能闡述自己想問的問題。”
蕩魔軍的會議規則製度,早在三十多年前就進行過規範。
在聽了彭石川的提醒後,這些蕩魔軍加盟宗門的代表們才安靜下來。
然後齊齊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很顯然他們都著急表達自己的觀點。
彭石川環視一週,目光在最先跳起來的三人身上依次停留。
隨後用不鹹不淡的語氣道:“青雲道宗、猛崇山、西陵仙宗......。”
“按此順序一發言、限時三十息,其餘人先收聲。”
“若再出現擾亂會場秩序的情況,直接逐出會場。”
有彭石川出麵維持會場秩序,激憤的各宗代表這才冷靜下來。
隨後青雲道宗的代表,急忙站起身來闡述自己的問題。
青雲道宗的代表是個中年坤道(道姑),她拂塵一甩語氣有些衝的道:“我青雲道宗立宗三千年有餘。”
“弟子隻拜天地、不拜王侯!如今卻要納稅與販夫走卒同列?”
“敢問薑參謀長,這聯邦共和國的律法裡,可有道統高於俗權一條?”
“若否,恕我青雲不奉陪!”
蕩魔軍的會議上,隻能以事論事、不能摻入個人情緒和私人恩怨。
若不然主持會議的人,有權終止此人繼續參會。
對於這些蕩魔軍加盟宗門的代表來說,若是失去了投票權就等於失去了話語權。
蕩魔軍能從草台班子走到今天,就是這種誰都能在會議上發言的民主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要是以前的修仙界,有煉虛期大能插手的事情。
元嬰期修士根本沒有插話的資格,心裡再不願意也要裝得很樂意才行。
在青雲道宗的代表坐下後,西陵仙宗的代表馬上站起身來準備發言。
西陵仙宗的代表是一名元嬰後期,下巴上蓄著山羊須的青袍老者。
他先是朝七曜圓台草草拱了拱手,刻意拔高聲量道:“薑總參謀長方纔所言。”
“是要把我等千年道統連根拔嗎!遵循同一部法律?使用同一種文字?”
“那本宗的《西陵劍典》是否也要廢掉?統一收稅?山門的靈田、礦脈是否也要由他人丈量?”
“若如此還談什麼加盟,還不如直接說要吞並我們來得明白!”
西陵仙宗的代表正準備坐下,猛崇山的代表就急不可耐的站起身來道:“我猛崇山十萬弟子,靠獵獸采藥過活!“
“統一文字?山裡的圖騰咒文也要改?”
“統一稅製?敢問妖獸材料是按頭算還是按斤算?”
“老子今天把話撂這兒,誰動我山門圖騰就先問過老子的拳頭!”
猛崇山算得上是個體修為主的修仙組織,他們的社會組織比較原始。
對山門圖騰的崇拜有些根深蒂固,而且他們所傳承的修煉功法、文字傳承確實來自於圖騰符紋。
統一文字,對於他們來說的那就是滅亡猛崇山的文明。
薑文哲始終是麵帶微笑,示意這位麵板黝黑、披著獸皮的猛崇山體修大漢坐下後。
彭石川讓其他想要發言的代表繼續發言,隻要溝通到位很多事情都能和平解決的。
在場開會的代表都有三十息的時間發言,隨著時間的推移想舉手發言的人也逐漸變少。
直到再沒有人舉手,彭石川也連問三次確定無人發問後。
這才側過頭看向站在發言台上的薑文哲道:“薑參謀長,接下來請你對剛才各宗門代表的問題進行回答。”
薑文哲放下了自己手中玉簡,抬起頭環顧了一下會場眾人。
藉助會場擴音陣不疾不徐、吐字清晰的道:“關於各宗門代表提出的建議或者意見,我稍微進行了一下整理和彙總。”
“總結起來諸位關心的事情其實就三個,第一、聯邦共和國的建立是否是要取締各個宗門對自己宗門所屬區域的統治權。”
“第二、聯邦共和國的建立是否會消滅宗門傳承千年甚至是萬年的道統、文明甚至是信仰。”
“第三、聯邦共和國這個政體的運作機製是什麼?”
“是不是要造就一批,權利比煉虛大能修士還要高的官員。”
“宗門裡沒有化神、沒有煉虛期修士的小宗門、弱勢宗門,會不會成為聯邦共和國的底層甚至是奴隸永遠受到掌權者的壓迫和剝削。”
蕩魔軍加盟宗門的代表們,一個個的都本能的反對薑文哲提出要組建聯邦共和國的建議。
可因為什麼要反對,他們卻沒一個人能說清楚。
但是在聽了薑文哲的總結後,一個個的都急忙點頭表示自己擔心的問題就是這些。
坐在七曜圓台上的霽雨霞,滿眼鄙夷的看著這些個代表。
明明什麼都不懂,卻非要出來裝大尾巴狼。
而且無論這些人怎麼反駁,聯邦共和國必定會組建起來的。
因為這是人族能否真的打贏魔族的基礎,若是沒有這個基礎蕩魔軍就永遠也上不了台麵。
現在隻是人族第一次全麵抗擊魔災,而且隻是抵禦下了魔族前三輪的進攻。
結果就把蕩魔軍的家底都耗光了,若非是薑文哲搗鼓出了“粉末冶煉技術”。
在短時間內煉製出了大量的一體式蕩魔甲和丹藥錨點軍功點,現在骸徽關戰區的蕩魔軍將士就該嘩變了吧。
發言台上薑文哲見沒人舉手提問題,於是繼續開口道:“那我就基於以上三個問題做出解釋身回答。”
“第一,法律之上仍舊是準許各個道統自自行治理。”
“共和國的前麵是聯邦,而聯邦指的就是各個加盟宗門。”
“參謀部準備推行的《聯邦憲章》,隻是為了規範與抗魔戰爭相關的人、財、物。”
“對於各個宗門內部的功法傳承、弟子晉升,聯邦沒道理也不會插手。
”
“第二,文字統一指的是‘公文、稅表、軍令’用同一套字元。”
“不會讓你們修改祭劍咒,也不可能讓你們放棄使用宗門傳承下來的圖騰秘紋?”
說到這裡薑文哲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稅製。”
“聯邦政府隻會抽取‘抗魔稅’,按宗門年收入的‘一成’定額。”
“但抗魔稅額將決定聯邦議會的席位數量與投票權重,若不想成為被代表的人可以通過提高稅額獲得更多席位與投票權。”
薑文哲的目光投向了蕩魔軍加盟宗門代表所坐的位置,笑吟吟的道:“我的解釋已經說完。”
“諸位若是還有不懂或者感到疑惑的地方,現在就提出來我會專門進行解答。”
其實能來參加會議的修士,都是精挑細選、擁有政治素養的。
薑文哲的解釋條理清楚、回答直指核心,自然是聽清楚了薑文哲在說什麼。
但聽清楚歸聽清楚,最重要的還是他們不願意組建什麼聯邦共和國。
他們不懂什麼是聯邦、也不知道什麼是共和,但他們知道國家這個政體代表什麼。
特彆是他們那種沒有煉虛期大能修士坐鎮的修仙宗門,在國家這個政體中就是囹圄中的大肥豬。
“咳咳,薑總參謀長......。”
坐在七曜圓台上的鄭裡河輕咳一聲開口道:“你不是說總參謀部,共有三個提議可以解決蕩魔軍軍費的問題嗎?”
“還有一個提議是什麼,組建聯邦共和國的這個提議還是......!”
那些蕩魔軍加盟宗門的代表在聽了鄭裡河的話後,眼底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精光。
全都齊刷刷的轉過頭,一眼不眨的盯著薑文哲滿臉都是期待。
七曜圓台上的霽雨霞,滿眼含笑的側過頭看了鄭裡河一眼。
剛才薑文哲可是差點就推動了聯邦共和國的組建,不過這隻是薑文哲和文釗的嘗試而已。
即便是這項提議進入了表決階段,但以蕩魔軍加盟宗門的尿性是肯定不會通過的。
但這也是薑文哲和文釗定的計謀,好像是叫破窗效應吧。
剛才提出的組建聯邦共和國屬於拆房頂,接下來薑文哲該說打破窗戶的提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