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一張新卡------------------------------------------，陳一鳴第一件事就是鎖上門，坐到書桌前，開啟檯燈。，兩室一廳，傢俱都是十年前的款式。客廳的沙發皮都磨破了，露出裡麵的海綿。冰箱是那種老式的綠色雙門，運轉的時候嗡嗡響，像一頭打呼嚕的老牛。。，留下他一個人和一筆不算多的賠償金。靠著這筆錢和週末在超市打工，他勉強活到了現在。。高中三年，大學四年，打工八年，然後猝死。“這次不一樣了。”他坐在書桌前，深吸一口氣，調出係統介麵。宿主：陳一鳴戰力評估：F級（初入覺醒）卡組容量：10/10當前卡組：打擊x2、防禦x2精華：50遺物：0角色形態：初始每日挑戰：未解鎖（需累計擊敗10名敵人，當前進度1/10）商城：已解鎖
“累計擊敗10名敵人才能解鎖每日挑戰……”陳一鳴皺眉。他今天隻打了三個，還差七個。
“看來明天得繼續打架。”
他點開商城，又看了一遍價格。卡牌包100精華，他隻有50，買不起。
“卡牌碎片……”他檢視了一下揹包，裡麵有一張卡牌碎片，下麵有一行小字：收集10個可合成隨機普通卡牌，當前進度1/10。
“也就是說，我需要打十場架才能合成一張普通卡牌。或者打兩場架買一個卡牌包。”
兩種方式各有優劣。合成是穩定的，十張碎片換一張卡，但太慢。卡牌包是隨機的，可能開出好卡也可能開出廢卡，但快。
“先用卡牌包試試水。”陳一鳴下定決心，“明天再打一架就夠了。”
他正準備關掉係統，突然看到“每日挑戰”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提示：擊敗更強的敵人可獲得更多精華和更高品質的掉落。當前可挑戰目標：戰力E級及以上。
“E級及以上……”陳一鳴想起蘇晚晴，她是D級。如果和她打一場，能得多少精華？
“算了，”他搖搖頭，“現在還不是和她打交道的時候。”
他關掉係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個水漬，形狀像一隻飛鳥，翅膀展開，彷彿在飛翔。
“蘇晚晴……”他喃喃自語，“D級戰力，提前覺醒，特殊事務科預備成員……她來這所學校到底想乾什麼？”
還有三個月後的尖塔降臨。
前世，第一座尖塔出現在北京，從裡麵湧出的怪物造成了上千人死亡。後來國家組建異管局，開始有序攻略尖塔，傷亡才逐漸減少。但那時候，全國已經有十幾座城市被尖塔的“汙染區”覆蓋，數萬人喪生。
“這一世，我要提前準備。”陳一鳴握緊拳頭，“至少……不能讓那場災難重演。”
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淩晨兩點，陳一鳴被一陣輕微的聲響吵醒了。
不是老鼠，不是風聲，是腳步聲——有人在門外。
他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心臟砰砰跳，但大腦異常清醒。前世在出租屋裡住了八年，他對各種聲音都很敏感。老鼠的聲音、鄰居的聲音、樓下宵夜攤的聲音，他都分得清。
門外這個腳步聲，不屬於任何一種。
他悄悄下床，赤腳走到門後，屏住呼吸。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了。
然後，有人輕輕敲了三下門。
咚、咚、咚。
很輕，很有節奏，不像小偷，倒像是……來找人的。
“誰？”陳一鳴問。
門外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是我，蘇晚晴。”
陳一鳴愣住了。
蘇晚晴？淩晨兩點？來找他？
他猶豫了一下，開啟了門。
門外站著的確實是蘇晚晴。她冇穿校服，而是一件黑色的衝鋒衣，拉鍊拉到最高處，遮住了半張臉。長髮紮成馬尾，看起來比白天更乾練。
“你怎麼知道我家地址？”陳一鳴問。
“特殊事務科想查一個人的地址，很簡單。”蘇晚晴的語氣平淡，“不請我進去坐坐？”
陳一鳴側身讓開。
蘇晚晴走進客廳，環顧四周。老舊的沙發、嗡嗡響的冰箱、牆上的掛曆還是去年的。她的目光在每一樣東西上都停留不到一秒，但陳一鳴知道，她已經把整個房子的佈局都記住了。
“坐。”陳一鳴指了指沙發，自己去倒了杯水，“你要喝什麼？隻有白開水。”
“不用了。”蘇晚晴冇有坐下，而是站在窗邊，背對著他，“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
“不知道。”
“你知道的。”她轉過身，看著他，“白天在學校，你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普通同學。”
陳一鳴沉默了一下：“你感覺到了？”
“我說過，我是精神係覺醒者。雖然不能讀心，但情緒波動和表層思維還是能感知到的。”蘇晚晴走到他麵前，直視他的眼睛，“你對我的感覺不是好奇，不是驚訝，而是……警惕。你在警惕我。為什麼？”
陳一鳴冇有回答。
蘇晚晴繼續說：“還有今天放學後，你在後巷打的那一架。劉峰是F級戰力，你一個剛覺醒的人，怎麼做到無傷打贏他的？”
“你怎麼知道我剛覺醒？”
“因為昨天你還是普通人。”蘇晚晴說，“特殊事務科一直在監測全市的能量波動。你覺醒的那一刻，我們就知道了。”
陳一鳴心中一凜。他以為自己的覺醒很隱秘，冇想到已經被監測到了。
“所以呢？”他問，“你要抓我回去研究？”
蘇晚晴搖頭：“恰恰相反。我是來邀請你的。”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遞給陳一鳴。
黑色的皮麵，上麵燙著金色的國徽。開啟後，裡麵有一張蘇晚晴的照片，旁邊寫著：
國家安全部·特殊事務科
蘇晚晴·一級調查員
“特殊事務科，”蘇晚晴說，“是國家專門管理覺醒者的機構。我們負責發現、招募、訓練覺醒者，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危機。”
“什麼危機？”陳一鳴明知故問。
“暫時不能告訴你。”蘇晚晴看著他，“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三個月後，這個世界會變。變得麵目全非。”
陳一鳴沉默了。
他在想一件事：要不要告訴蘇晚晴他知道尖塔的事？如果說了，她一定會追問訊息來源。但如果不說……
“你知道尖塔。”他突然開口。
蘇晚晴的表情變了。不是驚訝，而是警惕：“你怎麼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訊息來源。”陳一鳴說，“你不也在等尖塔降臨嗎？”
兩人對視了很久。
“你到底是誰？”蘇晚晴的聲音變得嚴肅。
“一個和你一樣的人。”陳一鳴說，“隻不過……我知道的比你多。”
“比如？”
“比如尖塔的結構。比如裡麵有什麼怪物。比如怎麼通關。”
蘇晚晴盯著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她緩緩開口，“那你比我更需要保護。”
“我不需要保護。”陳一鳴搖頭，“我需要的是——對手。”
“對手？”
“越強越好。”陳一鳴看著她，“比如你。”
蘇晚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想和我打？”
“對。”
“為什麼？”
“因為打贏你，我能變強。”
蘇晚晴的笑容凝固了。她看著陳一鳴的眼睛，試圖從他的情緒中讀出什麼。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她最終說。
“我知道。”
“好。”蘇晚晴點頭，“明天放學，操場後麵。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兩。”
她轉身走向門口，拉開門，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陳一鳴，”她說，“不管你知道多少，不管你有多強，記住一件事——這個國家，需要你。不要做任何讓組織失望的事。”
然後她走了，消失在夜色中。
陳一鳴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出一口氣。
“特殊事務科……”他喃喃自語，“看來這一世，我不能單打獨鬥了。”
他正準備回去繼續睡覺，係統突然彈出一條新訊息：
每日挑戰已解鎖
條件：累計擊敗1名敵人（已完成）
今日挑戰：尖塔模擬戰·第一層
說明：進入虛擬高塔，擊敗所有敵人可獲得獎勵。每日僅限一次。
是否進入？是/否
陳一鳴的眼睛亮了。
“虛擬高塔！”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眼前的場景瞬間變換。
客廳消失了，沙發消失了，檯燈消失了。他站在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一個巨大的石室中。
石室大約有五十平方米，牆壁是粗糙的灰色石塊，上麵刻著奇怪的符文，隱隱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頭頂是拱形的穹頂，大約有三層樓高，穹頂的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天窗，透過天窗可以看到一片漆黑的夜空——冇有星星，冇有月亮，隻有純粹的黑暗。
空氣很冷，帶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像是地下室放了一百年的味道。地上鋪著石板，石板之間的縫隙裡長著暗綠色的苔蘚。
“這就是……尖塔的內部。”陳一鳴深吸一口氣，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
和遊戲裡一模一樣。
不，比遊戲裡更真實。他能感覺到腳下的石板有多硬，能感覺到空氣中的寒意如何鑽進衣服裡，能感覺到牆壁上的符文散發出的壓迫感。
前方十米處，三隻綠色的史萊姆正在蠕動。
它們的身體半透明，裡麵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物體——骨頭、碎布、還有不知名的液體。它們的移動方式很噁心，像是一灘水在地上滑動，每動一下都會留下一條粘稠的痕跡。
敵人：史萊姆x3
陳一鳴使用“洞察”：
史萊姆·小，血量：12/12，意圖：攻擊，造成5點傷害
史萊姆·中，血量：18/18，意圖：防禦，獲得5點護甲
史萊姆·小，血量：12/12，意圖：攻擊，造成5點傷害
“兩隻攻擊，一隻防禦。”陳一鳴快速分析，“兩隻小的一輪打10點，中型的在攢護甲。”
他的卡組隻有四張牌，能量隻有3點。如果硬扛兩隻史萊姆的攻擊，一輪就要掉10血。他隻有20血，扛不了幾輪。
“必須先解決攻擊手。”
進入戰鬥
手牌浮現：打擊、打擊、防禦、防禦。
能量3點。
第一回合。
他先打出一張防禦，獲得5點護甲。透明的盾牌在他身前凝聚，比白天和劉峰打架時更清晰，可能是因為這裡是虛擬空間的原因。
然後他打出兩張打擊，分彆攻擊兩隻小史萊姆。
右拳轟出，白光炸開，命中左邊的小史萊姆。
打擊命中，造成6點傷害
史萊姆·小A血量：6/12
左拳轟出，又一道白光，命中右邊的小史萊姆。
打擊命中，造成6點傷害
史萊姆·小B血量：6/12
兩隻小史萊姆發出尖銳的嘶叫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它們的身體劇烈顫抖，裡麵的液體翻滾著，但還冇有死。
然後它們反擊了。
兩隻小史萊姆同時彈跳起來，像兩團綠色的果凍，砸向陳一鳴。
受到5點傷害x2，護甲吸收5點，陳一鳴受到5點傷害
陳一鳴血量：15/20
中型史萊姆冇有攻擊，而是縮成一團，身體表麵浮現出一層粘液護甲。
中型史萊姆獲得5點護甲
第一回合結束。
“還行。”陳一鳴快速計算，“兩隻小的一輪後還剩6血，下一輪就能收掉。”
第二回合開始。
他抽到兩張打擊和兩張防禦。虛擬牌堆會自動補充，所以手牌永遠是四張，但實際戰鬥中卡組會迴圈。
手牌：打擊x2、防禦x2。
能量3點。
他先打出一張打擊，攻擊左邊的小史萊姆。
打擊命中，造成6點傷害
史萊姆·小A死亡
左邊的小史萊姆爆開，綠色的液體濺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臭味。
他打出第二張打擊，攻擊右邊的小史萊姆。
打擊命中，造成6點傷害
史萊姆·小B死亡
又一隻爆開。
然後他打出一張防禦，獲得5點護甲。
中型史萊姆的意圖已經從“防禦”變成了“攻擊”。
中型史萊姆意圖：攻擊，造成8點傷害
它彈跳起來，砸向陳一鳴。
受到8點傷害，護甲吸收5點，陳一鳴受到3點傷害
陳一鳴血量：12/20
第二回合結束。
“還剩一隻。”陳一鳴看著那隻中型史萊姆，它的護甲還在，但血量隻有18。
第三回合。
他抽到打擊x2、防禦x2。
能量3點。
他先打出一張打擊。
打擊命中，造成6點傷害
中型史萊姆護甲吸收5點，剩餘護甲0，血量18/18
“護甲還在？”陳一鳴皺眉。中型史萊姆的護甲是5點，他的打擊剛好破甲，但冇有傷到本體。
他打出第二張打擊。
打擊命中，造成6點傷害
中型史萊姆血量：12/18
中型史萊姆反擊。
受到8點傷害，陳一鳴血量：4/20
“危險了！”陳一鳴心中一凜。他隻有4點血了，如果下一輪抽不到防禦牌，他就完了。
第三回合結束。
第四回合。
他抽到防禦x2、打擊x1。
能量3點。
他先打出一張防禦，獲得5點護甲。
再打出一張防禦，又獲得5點護甲。
總共10點護甲。
中型史萊姆攻擊，造成8點傷害，護甲吸收8點，剩餘護甲2點。
陳一鳴血量：4/20
第五回合。
他抽到打擊x2。
能量3點。
他打出兩張打擊。
打擊命中，造成6點傷害x2=12點
中型史萊姆血量：0/18
擊敗中型史萊姆
戰鬥結束
獲得精華 60
每日挑戰完成
獎勵：卡牌——痛擊
一張金色的卡牌在虛空中凝聚，緩緩飄到陳一鳴麵前。
痛擊（普通攻擊牌），1費，造成8點傷害，施加2層易傷（易傷：受到的傷害增加50%）
陳一鳴看著這張卡，眼睛亮了。
“易傷！”
在《殺戮尖塔》裡，易傷是前期最強的增傷手段。2層易傷意味著50%的額外傷害，配合打擊，一輪就能打出爆發。
“有了這張卡，我的輸出能力直接翻倍。”
他迫不及待地把痛擊加入卡組。
當前卡組：打擊x2、防禦x2、痛擊x1
卡組容量：10/10
精華：110
“110精華，可以買一個卡牌包了。”陳一鳴滿意地點點頭，“明天和蘇晚晴打完，再買一個。”
他退出虛擬空間，重新回到自己的臥室。
檯燈還亮著，窗外還是黑的。
他看了看手機，淩晨三點十五分。
“睡吧。”他倒在床上，閉上眼睛，“明天還有一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