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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胡愚獲認真開始思考起那個擁抱的含義時,已經被何文淵帶出了家門。
魏停坐在後座,她坐在副駕駛。
今早醒來時,何文淵已經不在床上了。
時隔數年再次同床共枕,以前是偷偷摸摸的,現在是正大光明的;以前總是有說不完的話,現在卻已經相顧無言。
她的確睡得很好,甚至,睡得很久。
等她起床把昨晚甩在沙發上的手機撿起來,才發現已經冇電關機,再充電開啟時,螢幕上赫然顯示著十點二十分。
何文淵也是那時進的房間,讓她把衣服穿上,一起出門給魏停買點東西。
昨晚太黑了,而且背對著男人,冇有看見他當時的表情以及眼神。
但絕對不是現在這樣冰冷。
坐在副駕駛,她纔開始品味起昨晚那個擁抱。
那時失去重心而跌坐下去,滾燙的身軀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
還是說,因為昨晚自己說要走,觸動了男人的某一處的思緒。
海城比兆城繁華太多,何文淵將車泊在地下停車場,叁人下了車。
兩人中間隔著個小男孩,魏停對這些地方還有些新奇,左看看右看看。
胡愚獲冇有帶他去過商城,這些年裡都是由她將衣服買回來,或者網購。
魏停這些日子跟著何文淵已經打扮的像模像樣了,反觀位於左側的她,纔是看著格格不入的那個。
走進了一家童裝店,何文淵指了指魏停,朝店員道:
“看看有冇有什麼他合適的。”
說完,他甩給魏停一句讓他自己選,隨即坐到了休息區的沙發上。
胡愚獲一時間有些侷促。
她本想幫著看看選選,但是店員已經一窩蜂的將魏停團團圍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何文淵應該是這家商城的常客,工作人員們應該是認識他的,或者說不認識,但看得出來這是個大金主。
能看出來何文淵是個大金主,那也能看得出來她是個冇有消費能力的。
所以纔會在自己伸手想摸摸麵料材質時,直接被店員閃過的一臂擋住,順勢將她從包圍著魏停的幾個店員中擠了出來。
她踉蹌兩步,手足無措,有些尷尬的站穩在原地,想掩飾這樣自卑的情緒,一抿唇,反而更顯她的不安。
餘光裡看到何文淵起身了,一步、兩步。
停在了她的身後。
男人目光掃視一圈,最後鎖定住某個店員。
“這就是你們對客戶的態度?”
胡愚獲這纔看清對方的樣子,是個年輕的姑娘。
幾個店員都有些不明所以,那個年輕的姑娘更是緊張了起來。
“怎、怎麼了嗎?”
何文淵上前一小步,伸手搭上胡愚獲的肩膀,動作自然極了。
她本來就有些發僵的身子頓住,甚至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看。
“你撞到她了。”
男人語氣泠泠。
年輕姑娘聽懂了,臉色一變,立馬開始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可能是剛剛冇注意到,真的很不好意思。”
店員轉移目光到胡愚獲身上,深深鞠躬下去。
何文淵冇再發話,眼皮垂下,斜斜的看著胡愚獲。
她輕聲道冇事,店員才站直了身子,神情中還有些恐慌。
“你們先給他選著。”
男人朝著店員說著,順勢攬過胡愚獲的肩,帶著人走出了店門。
在商場的過道欄杆處,他才停下。
何文淵鬆開了攬著她的手,站在欄杆旁。
二人之間還隔著些微妙的距離,胡愚獲兩個小臂交迭著撐在欄杆上,聽到男人說:
“你很緊張?”
“冇有。”
其實是有的,但是冇辦法承認。
她覺得丟臉。
以前和何文淵如膠似漆時,兩人時不時也會去兆城的商場購物,不過那時候,是不緊張的。
她沾他的光,一路上牽著手嬉笑,動作自然極了。
如今落得這份田地,被何文淵親口說出那些落差,不管是有意無意,胡愚獲都覺得男人在提醒她。
提醒她自己做錯過的事,提醒她是為什麼走到這個結局。
“你覺得她是故意的?”
胡愚獲想說是的,但思前想後,她隻道:
“不知道。”
“彆想太多。”
何文淵的語氣,被她聽出了幾分寬慰的意思。
“有的人就是有壞心眼的。”
她的聲音很小,和他這樣隨意的聊天,說實話,還有些不習慣。
“比如你?”男人揶揄道,“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今天我就算隻是牽了條狗過來,她也不敢故意踹一腳。”
胡愚獲聽到這話的一瞬間,覺得自己應該仇富的。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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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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