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道同行情意藏------------------------------------------，暮色如輕紗般漫過斷魂崖下的古道，草木染上一層深青，晚風漸涼，帶著山間特有的清寒。，肩頭黑紫之色漸退，雖仍有隱痛，已不妨礙行動。她抬手拂去雙刀上的塵土，回頭看向那輛看似普通的青布鏢車，眼神凝重：“這鏢是半月前一位蒙麵老者托送的，隻說要送至淩霄劍府，卻不肯透露姓名，隻言關係重大，萬萬不可落入惡人之手。”，立於鏢車旁，眉目間滿是認真：“貧僧師父曾言，青冥劍經現世，必將引動江湖紛爭，正邪兩道都會趨之若鶩。萬毒窟窮追不捨，定是早已摸清了密信的底細。”，指尖輕觸鏢車木板，眸光微沉：“我淩霄劍府從未收到過托鏢訊息，那蒙麵老者身份可疑，這封密信，恐怕不隻是記載劍經線索那麼簡單。”，墨眸掃過四周漸暗的山林，聲音冷冽：“萬毒窟吃了兩次虧，不會就此罷手，此處空曠無遮，入夜後更是他們下毒設伏的良機，我們需儘快尋一處安全之地落腳，再細看密信內容。”，不遠處的林間忽然傳來幾聲詭異的鳥鳴，聲調短促，絕非尋常山雀之聲。蘇晚卿臉色一變：“是萬毒窟的聯絡訊號，他們又追過來了！”“人數不少，至少十五人，還帶著毒陣。”夜暮寒閉目一瞬，再睜眼時，寒意更甚，他對毒物與氣息的感知，遠勝在場眾人。，映雪劍透出淡淡白光：“蘇鏢師護好鏢車與了塵師父，我與夜暮寒正麵迎敵。”“淩姑娘倒是會安排。”夜暮寒輕笑一聲，玄色衣袖翻飛，“不過，對付這群雜魚，不必你一人逞強。”，無需多言，身形同時掠出。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如疾風穿林，瞬間便與衝出來的黑衣毒眾撞在一起。，淩霄九式使得行雲流水，熾白劍氣縱橫交錯，每一劍都精準挑飛對方手中的毒器，劍氣所及，毒粉毒霧儘數被驅散，浩然正氣令陰邪功法難以近身。，幽冥無影步飄忽不定，掌風陰柔卻暗藏殺招，專挑敵人經脈與大穴下手，中招者皆是瞬間軟倒，渾身經脈被寒勁封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剛一柔，配合得默契無間。蘇晚卿看得暗自心驚，她闖蕩江湖多年，從未見過正道與魔道高手能如此同心協力，聯手禦敵。，禪功內斂，守在鏢車正前，周身泛起淡淡金光，以防有漏網之魚偷襲。幾名黑衣毒眾想繞後突襲，剛靠近便被念珠的禪勁震飛，口吐黑血，再無戰力。，衝上來的十五名萬毒窟弟子便被儘數擊潰，或死或擒，無一人逃脫。
淩清雪收劍回鞘，氣息微勻，轉頭看向夜暮寒，眸中少了幾分戒備，多了幾分認可：“你的功夫，倒是比江湖傳言中更坦蕩。”
“本座行事，向來隻憑本心，從不在意正道口舌。”夜暮寒拍去衣上微塵，墨眸看向她，“倒是淩姑孃的劍法，淩厲中藏著仁心，未曾濫殺，不愧是淩霄劍府少府主。”
蘇晚卿走上前，對著兩人拱手一禮，語氣真誠：“今日若非二位，我與了塵師父，還有這鏢車，定然保不住。長風鏢局欠你們一條人命。”
“舉手之勞，不必掛齒。”淩清雪淡淡迴應，目光落在被生擒的兩名萬毒窟弟子身上，“留著他們，或許能問出萬毒窟的佈局，以及劍經殘頁的更多線索。”
夜暮寒緩步走到俘虜麵前，指尖凝起一縷寒霧，聲音不帶半分溫度：“說，你們窟主身在何處，除了斷魂崖，劍經殘頁還有無其他線索？”
那兩名弟子本是硬氣，可被寒霧纏上，瞬間渾身刺骨劇痛，彷彿經脈都要凍結，當即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求饒：“我說！窟主就在斷魂崖底的毒窟坐鎮，他說劍經殘頁不止一份，還有一份在……在黑石鎮的鬼市之中！”
“鬼市？”淩清雪眉頭微蹙，黑石鎮鬼魚龍混雜，乃是三不管的灰色地帶，正道人士極少涉足，卻是邪派與江湖散客的聚集地。
“冇錯，鬼市的主人與窟主有舊，手中握有殘頁線索，窟主正準備派人前往交易！”弟子連忙補充，生怕慢一步便受折磨。
夜暮寒收回寒勁，淡淡吩咐：“廢去他們毒功，丟出山林，讓萬毒窟知道，我們不好惹。”
蘇晚卿依言出手，廢了二人毒功，將人丟至山道遠處。
夜色漸深，月光穿透雲層，灑下清輝。眾人商議後，決定連夜前往黑石鎮，既可以避開斷魂崖的萬毒窟主力，又能搶先一步前往鬼市，奪取劍經線索。
蘇晚卿駕車，了塵坐於車旁護法，淩清雪與夜暮寒則掠在鏢車兩側，身形如影，一路戒備前行。
古道之上，馬蹄聲聲，打破山野寂靜。
淩清雪與夜暮寒並肩掠行，月光灑在兩人身上，一白一黑，相映成趣。
“你就這般信任我？不怕我到了鬼市，奪了殘頁便走？”夜暮寒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淩清雪側眸看他，清冷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我信的不是你，是今夜並肩禦敵的情分。若你真要背信棄義，我的映雪劍，也不會客氣。”
夜暮寒朗聲一笑，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暢快地笑，褪去冷冽，多了幾分少年意氣：“好一個淩清雪，本座倒是越來越期待，與你一同尋遍這江湖，找到完整的青冥劍經。”
淩清雪臉頰微熱，彆過頭去，不再言語，隻是腳下速度稍快，避開他的目光。
鏢車行至山道轉彎處，蘇晚卿勒住韁繩，回頭笑道：“淩姑娘，夜穀主，前方不遠便是黑石鎮地界，今夜先尋客棧落腳，明日再入鬼市。”
了塵也輕聲道：“貧僧會徹夜守鏢，諸位儘可安心。”
淩清雪輕點下頜，映雪劍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她抬眼望向黑石鎮方向的燈火，心中一片澄明。
江湖路遠，強敵環伺，可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身旁有對手，有同伴，有劍，有光。
這便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