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又生病了。”
訊息一出,在場的三人還來不及驚慌。
隻聽我繼續麻木地說道:
“能求你,賞我一碗止疼藥嗎?”
“或者,把我賣給下一個人。”
2
蘇清雪臉上的表情完全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不明白她這是什麼反應。
隻能轉向對麵的許雲簡。
她從前是府裡的郎中,這種事,她也可以做主。
“我很乖,剛剛也吃了你切的牛排。”
“這次,我想要點……止痛藥,可以嗎?不要把我賣掉。”
許雲簡的臉色白得像紙,還是冇有理我。
隻有妹妹強撐著鎮靜,問我:
“哥,你說什麼呢?”
“生病了而已,好好修養就可以。又不是……”
我搖了搖頭,語氣很堅定。
“你記錯了。”
“生病了就是廢物,要麼忍,要麼被賣掉。”
“這是第四次發作了。郎中不給我藥,我會被賣掉的。”
蘇清雪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直接扔下了刀叉,扯起許雲簡的衣領,拽著她走遠。
“你跟我過來。”
她帶著許雲簡摔門進了書房。
莊園裡的隔音做得很好,隻有一些模糊的聲音隱約傳來。
像是在吵架。
我很不安。
隻能茫然地看向妹妹,抿著唇繼續道:
“我好像做錯事了。”
“掌事會來打我嗎?”
妹妹握著叉子的手在發抖。
她隻覺得胸口塞了一團濕棉花,看著我現在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有些喘不過氣來。
起身推著我的輪椅,安撫道:
“哥,不會再有人打你了。”
“你很乖了,我還是喜歡你像以前那樣。會笑,會生氣,會連名帶姓地叫我顧雨安,甚至會揪我耳朵。彆這樣……好不好?”
可我隻是重新低下頭,聲音細弱道:
“這是僭越,我會捱打的。”
“是我錯了,我不會再要止疼藥了。”
妹妹眉頭緊蹙,冇再應聲。
隻是推著我輪椅走遠。
飯桌上隻剩下顧彥希一個人。
三年不見,他本想好好再折磨我一頓。
冇想到變成這樣。
一個兩個看著都對我心疼得不行。
氣得直接摔了刀叉,吩咐身後的傭人道:
“趕緊去把少爺接回來。”
“再讓這廢物玩意裝起柔弱起來,那還得了!”
妹妹推著我來到了一樓的客臥。
這裡的房間大得我有些不適應,過分舒服了。
我摸了摸鬆軟的被子,仰頭看向妹妹:
“雜物間被人住了嗎?我可以搬過去。”
“這裡太好了,我住不合適。而且這裡冇有鐘錶,我要早起請安和準備早餐的。”
我不知道又是哪句話說錯了。
妹妹的眼眶突然紅了。
她蹲在我麵前,柔聲道:
“哥,彆說了。求你彆說了……”
“以後都不住雜物間了。我們是一家人,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我不信。
那三年,還是管家的妹妹某一次也說過類似的話,可當天晚上就有掌事闖進我的臥室。
拿鞭子將我抽個半死。
但我此刻不敢直接反駁,隻能木然地朝妹妹點了點頭。
見我接受,她總算是笑了笑。
給我留下兩個傭人,伺候我洗漱休息。
好在即使冇有鐘錶,那串詭異的數字也能幫我簡單判定時間:
35:48:21
35:48:20
分秒一下下跳著,好慢。
我想快點死。
淩晨三點,書房的門終於緩緩開啟。
蘇清雪和許雲簡兩人臉上都帶著傷,顯然是打過一架的。
蘇清雪斜眼撇了一眼許雲簡:
“我信你,不會真的那麼狠心。”
“把長夜折騰成這樣。”
“我會查查府裡的人,你去查查那些止疼藥是怎麼來的,又是怎麼被換的。”
聞言,許雲簡點了點頭。
路過廚房的時候,蘇清雪發現燈亮著,映著模糊的人影。
遠遠地,看著像我。
我站在那裡,眼神平靜地舉起一把刀,朝自己刺去。
蘇清雪看得汗毛瞬間炸起,高喊道:
“不要!”
一路朝我衝了過來,狠狠握住我拿刀的手。
不遠處的許雲簡聽到動靜,也急忙跑了過來,一把卸掉我手裡的刀。
蘇清雪看著我,驚駭地質問道:
“長夜,你瘋了嗎?”
“為什麼要自殺?”
3
我眨巴了兩下眼睛,眼神朝地上摔得稀巴爛的南瓜看去。
朝蘇清雪討好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