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劍開托月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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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跟著我修行之初，就追著我問，是不是那個十萬大山的之祠，我一直冇回答你。”
“現在，老子告訴你，老子就是之祠。”
話音落下的瞬間，老瞎子緩緩轉過身，直麵那道依舊砸落的拳罡。
他身上的氣息轟然爆發，萬丈法相自他身後拔地而起。
青紫色的道氣直衝雲霄，金光璀璨，映亮了整片蠻荒天地。
那萬丈法相探出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迎著五嶽的拳罡，轟然抓下。
“他媽的，你一個活了幾千年的飛昇境，還舔個臉去偷襲一個十四歲的龍門境小輩？”
老瞎子的怒罵聲，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天地之間。
“行啊！”
“那老子今天就讓你試試，老子是怎麼鎮殺你這個飛昇境的！”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五嶽那道毀天滅地的拳罡，竟被法相大手硬生生捏碎。
緊接著，那大手順勢而下，一把將三頭六臂的五嶽，牢牢握在了掌心之中。
老瞎子微微用力。
“哢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五嶽那堅不可摧的真身之上，瞬間遍佈了細密的裂紋。
他雙目圓睜，眼中滿是極致的恐懼，想要開口求饒，卻被磅礴的道力死死壓住，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怎麼這麼不經打？”
“老子才動用萬丈法相，你就受不住了？”
老瞎子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你剛剛不是挺能打的嗎？”
話音未落，法相的另一隻大手，裹挾著無匹的威勢，朝著掌心之中的五嶽，狠狠砸去。
全場死寂。
袁首、荷花庵主、緋妃三位妖族王座，看著這一幕，渾身冷汗直流，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位實打實的飛昇境巔峰大妖，妖族十四王座之一的五嶽，在這位老瞎子麵前，竟然如同螻蟻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就在法相大手即將砸實的瞬間，虛空之中，突然響起一道平淡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
“之祠，夠了。”
一道灰袍身影，緩緩自虛空之中踏出。
來人，正是蠻荒妖族大祖。
灰袍老者現身的瞬間，整片天地的氣息都彷彿凝固了。
漫天激盪的劍氣、翻湧的妖氣、狂暴的術法餘波，在這一刻儘數平息。
就連虛空之中不斷震盪的漣漪，都瞬間歸於平靜，彷彿這片天地，都在隨著他的腳步而屏息。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虛空之中，冇有散發出任何恐怖的氣息，也冇有展露任何驚天動地的法相。
可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阿良、董三更、嫩道人，還是袁首、荷花庵主、緋妃三位妖族王座，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連目光都帶著幾分敬畏。
這位，便是蠻荒天下的共主，是站在這片天地最頂端的存在，是能與浩然天下文廟至聖先師、白玉京道祖分庭抗禮的頂尖大能，打不打得過先且不論。
唯有老瞎子，對他的現身恍若未聞。
蒙著黑布的臉微微側轉，朝著掌心之中的五嶽，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法相的大手冇有絲毫停頓，依舊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被死死攥住的五嶽，狠狠砸落下去。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天地。
五嶽那堅不可摧的真身，在這一擊之下，瞬間化為漫天齏粉。
一道流光被之祠收入袖中。
場麵無比震撼。
唯有一縷微弱的陰神殘魂，在即將潰散的瞬間，被老瞎子翻手一道道印牢牢鎖住，硬生生鎮壓在了掌心之中。
任憑這一股殘魂如何掙紮，也掙紮不脫他的掌心。
可以說是真的徹底被控製了！
一位妖族十四王座的飛昇境大妖，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之祠當場鎮殺，連真身都冇能留下。
袁首等人渾身汗毛倒豎，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他們早就知道十萬大山裡的這位老瞎子深不可測，卻怎麼也冇想到，他竟然強到了這般地步。
要知道，五嶽在十四王座之中，雖不算最頂尖，卻也是實打實的飛昇境巔峰。
可在之祠手裡，竟連一招都冇能接住。
老瞎子隨手將鎮壓著五嶽陰神的道印丟進袖中，這才緩緩轉過身，正對上了不遠處的灰袍老者。
他周身的萬丈法相併未散去，依舊巍峨地矗立在天地之間，睥睨著眼前的妖族大祖，聲音裡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
“夠了？”
“我現在不想聽你說那麼多！”
老瞎子怒罵一聲，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你這個狗東西，算計算計到我徒弟頭上來了，現在跟我說夠了？”
“你這樣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你是不把我放在眼中了嗎？”
“還從來冇有人，這麼在我麵前說過這樣的話！”
灰袍老者看著他，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隻是個意外，我並未想過要傷他性命。”
“我是真的冇有其他的想法，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意外？”
老瞎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戾氣。
“周密佈下這麼大一個局，派了個元嬰境修士把他騙進蠻障福地，外麵圍了四個王座等著截殺，你跟我說這是意外？”
“怎麼，當真老子挖出雙目就是真瞎了？，連這點算計都看不透？”
站在一旁的袁首等人，聽到老瞎子那句“我徒弟”，渾身猛地一震，差點直接腿軟跪下去。
袁首緋妃幾人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打轉——我的娘哎，寧景川竟然真是老瞎子的親徒弟？
嫩道人看見老瞎子到場後士氣也是馬上支棱起來，得意洋洋的看向袁首等人，眼中帶著戲謔與嘲笑。
心中不由得笑道：“按那小子，以前的說法，你們TM這叫炸單。”
老瞎子的目光死死鎖定灰袍老者，語氣愈發冰冷道：
“老子當初，要不是因為你登天一役那句‘我若先死，你便嚼了我真身補充道力，繼續登天。’的屁話，會把一座飛昇台，丟在你這破蠻荒天下？”
“結果呢？”
“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縱容你手底下的這群雜碎，動我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