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五嶽劍派盟主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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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又議論了一會兒，話題漸漸轉到其他江湖軼事和生意經上去了。
呂不良慢慢喝完碗裡的粗茶，心裡卻掀起了波瀾。
左冷禪當上五嶽盟主了！！！
這對江湖是大事，對他這個小蝦米來說，意味著什麼？
首先，華山派的日子恐怕更難過了。劍氣內訌，元氣大傷，封山不出。左冷禪這種野心家，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打壓、吞併華山派的機會。所謂的“瘟疫”藉口，騙騙普通人還行，左冷禪這種級彆的，肯定能猜到真相，甚至可能早就暗中關注、推波助瀾過。
自己這個“劍宗餘孽”的身份，萬一被左冷禪或者嵩山派的人知道，會是什麼下場？可能會被當成對付華山派氣宗的棋子利用，也可能因為無關緊要而被隨手抹去。總之，風險極大。
其次，左冷禪要並派，江湖必然動盪。權力鬥爭，陰謀詭計，甚至流血衝突，都不會少。這種大漩渦，他現在這點本事，捲進去就是粉身碎骨。
但反過來想，動盪也意味著機會。水渾了，纔好摸魚。如果他能趁亂成長起來……
不過，那都是以後遙不可及的事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藏好自己，拚命提升實力。
他付了茶錢，起身離開茶攤，又在集市裡轉了一會兒，買了些耐放的乾糧和肉脯，準備帶回客棧。
經過一個賣舊書和雜貨的攤子時，他無意中瞥見攤子角落扔著幾本薄薄的、紙張發黃的小冊子，封麵上寫著《江湖常見草藥辨識》、《簡易外傷處理》之類的字樣。他心中一動，蹲下身翻看起來。
這幾本小冊子印製粗糙，像是民間流傳的土方子合集，但裡麵圖文並茂，講的都是些野外常見草藥的樣子、功效，以及一些跌打損傷、毒蟲叮咬的應急處理方法。雖然粗淺，但對呂不良這種毫無醫藥常識的江湖菜鳥來說，非常實用。
“老闆，這幾本怎麼賣？”呂不良拿起那三本小冊子。
攤主是個乾瘦老頭，看了一眼：“一本三十文，三本算你八十文。”
呂不良還價到七十文，成交。他把小冊子揣進懷裡，覺得這趟集市總算冇白來，好歹漲了點實用的知識。
又在集市逗留了一會兒，見識了幾撥因為爭攤位或者價格問題吵得麵紅耳赤、差點動手的商販，也看到兩個不知道因為什麼矛盾在河灘空地“切磋”了幾招的江湖人（水平在他看來也就那樣），直到天色漸晚，集市上的人開始散去，他才隨著人流返回縣城。
回到客棧房間，關好門，呂不良先檢查了一下床底的柴刀和包袱，東西都在。然後他點上油燈（客棧提供，燈油另算錢），坐在破桌子前，先翻看了一下新買的地理誌和醫藥冊子，心裡大概有了個輪廓。
接著，他盤腿坐在硬板床上，開始每日雷打不動的混元功修煉。
掌法緩緩展開，呼吸綿長。幾個月苦練，加上青衫前輩的指點，如今他一套混元掌打下來，已是行雲流水，勁力含而不露。胸腹間那團溫熱的氣息，隨著動作呼吸，緩緩流轉，雖然依舊無法衝出丹田，貫通經脈，但卻比之前凝實、粗壯了許多，像一個溫暖的小火爐，持續不斷地滋養著他的身體。
一趟功練完，他額角見汗，周身暖洋洋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黑黢黢的屋頂，腦子裡梳理著今天的見聞。
長水縣，集市，左冷禪，五嶽盟主，並派……
江湖的大門，似乎在他眼前緩緩推開了一條縫隙，讓他窺見了一角波瀾壯闊，卻也危機四伏的圖景。
自己這點微末本事，在這大江湖裡，連朵小浪花都算不上。但有了目標，知道了方向，總比在小鎮上矇頭瞎練強。
“左冷禪……”呂不良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在原作裡，這是個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反派大佬。現在，他提前登上了盟主之位，恐怕隻會更急切地推行他的並派計劃。
華山派……風清揚前輩……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還有那個指點過自己的青衫前輩……他到底是不是風清揚？如果是，他為什麼會在那個小鎮出現？又為什麼對自己這個“劍宗弟子”另眼相看？他知不知道左冷禪已經當了盟主？
一個個疑問在腦海裡盤旋，冇有答案。
呂不良甩甩頭，把這些暫時想不明白的事情拋開。想多了冇用，徒增煩惱。眼下最實際的，是利用在長水縣的這幾天，多打聽點訊息，多看看，然後決定下一步去哪。
總不能一直待在客棧裡。他得找個更安全、也更適合長期練功的地方。這個長水縣雖然大，但人多眼雜，也不是久留之地。
接下來的兩天，呂不良白天就在縣城裡和河灘集市上轉悠，聽各種閒聊，觀察各色人物，晚上回客棧練功。他變得更加謹慎，儘量不引人注目。
他聽到了更多關於左冷禪和五嶽劍派的零碎訊息。有說左冷禪武功深不可測，曾單掌震斃漠北凶僧的；有說嵩山派十三太保個個了得，正在四處活動的；也有隱約提及華山派似乎內部不穩，有弟子下山後不知所蹤的……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他還注意到，集市上偶爾會出現一些穿著統一服飾、舉止乾練、眼神銳利的人，他們不像是普通商販或江湖散客，更像是有組織的門派弟子。呂不良遠遠避開，不敢靠近。
第三天下午，他正在集市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看一個老獵戶賣獸皮和風乾的野味，忽然聽到附近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嗬斥聲。
“讓開！都讓開！”
幾個騎士縱馬衝進了集市邊緣，惹得人群一陣驚呼騷亂，雞飛狗跳。為首的是個穿著錦緞勁裝、腰挎長劍的年輕人，麵色倨傲，身後跟著幾個同樣騎馬的隨從，看起來家世不錯，或者是什麼門派、幫會的少爺。
他們橫衝直撞，差點撞翻幾個攤子，卻毫不在意，目光在集市上掃視，像是在找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
呂不良心裡一緊，立刻低下頭，側身躲到老獵戶的攤位後麵，藉著攤位的遮擋，用眼角餘光悄悄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