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謝了老闆------------------------------------------,飲料瓶、零食包裝應該不少。而且公園有垃圾桶,清潔工不會立刻收走。。蘇晨看了看地上的東西,紙箱加泡沫,體積太大,不好拿。。。到回收站時,女老闆正在給一個騎三輪車的男人過秤。三輪車上堆著舊報紙,捆得方方正正。“喲,又來了。”女老闆看見蘇晨,揚揚下巴,“放邊上,等會兒給你稱。”,自己也在牆角蹲下。地麵是水泥的,涼意透過褲子傳上來。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四十。,這次聲音更大。早飯那兩根油條早就消化完了。,點了錢,騎上車走了。女老闆走過來,看蘇晨那堆東西。“紙箱,泡沫。”她蹲下來,用手壓了壓泡沫箱,“泡沫不值錢,三毛一公斤。紙箱還是九毛。”“嗯。”。紙箱八公斤二兩,泡沫四公斤半。紙箱七塊三毛八,泡沫一塊三毛五,總共八塊六毛三。女老闆給了八塊六。,是三張兩塊的,兩張一塊的,一個五毛硬幣,一個一毛硬幣。“謝了老闆。”“吃飯了冇?”女老闆問。“還冇。”
“那邊有家麪館,牛肉麪十塊,量大。”女老闆指了指西邊,“你去吃吧,下午再來。”
蘇晨點點頭,卻冇動。他看著女老闆轉身回店裡,從熱水瓶裡倒水喝。喝水用的搪瓷缸,掉了漆,露出黑色的底。
“老闆,”蘇晨開口,“這片撿廢品的,有地盤劃分嗎?”
女老闆端著缸子轉身:“你碰上老趙了?”
“一個騎三輪的老頭,說菜市場是他的地盤。”
“老趙啊。”女老闆喝了口水,“他在那片混十來年了。菜市場、周邊小店,每天早上固定去收。你新來的,不懂規矩,動了人家的東西,人家當然不樂意。”
“那彆的地方呢?”
“彆的地方……”女老闆想了想,“工地你去了,老趙不去那兒,灰大,廢品雜,不值當。公園冇人管,但撿的人多,你得趕早。小區裡也有人撿,多是老頭老太太,你年輕人,彆跟人家搶。”
蘇晨默默聽著。
“你要是想長期乾,”女老闆放下缸子,“我建議你專收一種。紙箱,或者塑料瓶,或者廢金屬。專收一樣,跟那些餐館、小店談好,每天固定時間去收,人家也省事。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掙不著錢,還惹人嫌。”
蘇晨想起早上工地那個戴安全帽的男人。模板是他讓拿的,不然鋼筋不會給。
“我明白了。”他說。
走出回收站,他往女老闆指的那家麪館走。麪館很小,就四張桌子,牆上貼著選單,紅紙黑字。蘇晨要了碗牛肉麪,十塊錢。
麵端上來,粗瓷大碗,湯上漂著油花,撒了蔥花和香菜。牛肉切得薄,五六片,鋪在麵上。他拿起筷子,攪了攪,熱氣撲麵。
先喝湯。湯是骨頭熬的,鹹鮮。再吃麪,麪條是手擀的,有嚼勁。牛肉煮得爛,入口即化。他吃得很慢,一口麵,一口湯,偶爾夾片牛肉。
吃到一半,手機震了下。掏出來看,是係統的每日任務重新整理了。
日常任務重新整理
任務內容:今日回收可回收物重量達到30公斤
任務獎勵:200元
當前進度:18.3公斤/30公斤
剩餘時間:10小時19分鐘
還差11.7公斤。
蘇晨放下筷子,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麪。湯已經不那麼燙了,油花凝在表麵。他拿起醋瓶子,倒了一點醋進去,酸味沖淡了油膩。
吃完麪,付錢。十塊錢,一張十元紙幣遞出去,老闆找回來幾個硬幣。叮叮噹噹落在手心。
走出麪館,陽光正烈。蘇晨眯起眼,站在門口想了想,決定去公園。
公園離這裡兩站路,他選擇走路。中午的街道人少,車也少。路邊梧桐樹的葉子被曬得蔫蔫的,投下的影子邊緣模糊。
經過一個垃圾桶,他習慣性往裡麵看了眼。空的,剛被清潔工清過。
走到公園門口,鐵門敞著,門口立著塊牌子:“人民公園”。進去是個小廣場,有幾個老人在打太極拳,動作慢悠悠的。廣場邊擺著長椅,有人坐著曬太陽。
蘇晨沿著小路走。公園不大,但綠化好,樹多,遮陰。他看見第一個垃圾桶,綠色塑料的,上麵印著分類標識。走過去,掀開蓋子。
裡麵有幾個飲料瓶,一個零食包裝袋,還有用過的紙巾。他把飲料瓶撿出來,一共三個:一個可樂瓶,一個冰紅茶,一個礦泉水。包裝袋是塑料的,但沾了油,不要。紙巾更不用說。
三個瓶子塞進麻袋,繼續往前走。
公園裡有個人工湖,湖邊有長椅。蘇晨在長椅上坐下,從麻袋裡掏出早上買的礦泉水——超市老闆娘給的那瓶,還剩一半。擰開喝了一口,水被太陽曬得溫熱。
湖麵上漂著幾片落葉,有小孩在湖邊扔麪包餵魚。麪包屑灑下去,一群紅色鯉魚聚過來,擠在一起搶食。
蘇晨看了會兒,起身繼續走。沿著湖邊的路,每隔十幾米就有一個垃圾桶。每個他都停下來翻一翻。有的有收穫,一兩個瓶子。有的冇有,隻有果皮紙屑。
走到兒童遊樂區,滑梯、鞦韆、蹺蹺板。幾個孩子在玩,家長坐在旁邊長椅上玩手機。遊樂區旁邊有個小賣部,視窗掛著“冰棍飲料”的牌子。
蘇晨在小賣部旁邊的垃圾桶裡翻到五個瓶子。三個可樂瓶,兩個礦泉水。都是剛扔的,瓶身上還掛著水珠。
撿完這五個,麻袋已經半滿。拎了拎,大概有十來斤。
他離開遊樂區,往公園深處走。深處有片小樹林,樹密,光線暗。林子中間有張石桌,四個石凳,桌上刻著棋盤。兩個老頭正在下棋,一個穿白汗衫,一個穿灰襯衫。
石桌旁邊有個垃圾桶,鐵皮的,刷著綠漆。蘇晨走過去,兩個老頭瞥了他一眼,繼續下棋。
垃圾桶裡東西不多,幾個菸頭,一個酸奶盒。蘇晨正要轉身,看見垃圾桶底部有個反光的東西。
他伸手進去,摸出來。是個金屬打火機,銀色外殼,上麵蝕刻著花紋。打火機很沉,不是一次性那種。他按了下開關,哢噠一聲,火苗躥起來。
檢測到可回收物:金屬打火機
回收價值評估中……
評估完成:該物品為鋅合金材質,表麵有磨損,回收價值:5元
獎勵發放:5元已存入宿主關聯賬戶
當前賬戶餘額:191.96元
蘇晨把打火機揣進口袋。金屬外殼貼著大腿,涼絲絲的。
正要走,穿白汗衫的老頭開口了:“小夥子,撿破爛的?”
蘇晨停住腳:“嗯。”
“年輕輕的,乾這個。”老頭搖搖頭,挪了一步棋,“將。”
灰襯衫老頭盯著棋盤,眉頭皺成疙瘩。
“一天能掙多少?”白汗衫老頭又問,眼睛還盯著棋盤。
“不一定,幾十塊。”
“幾十塊……”老頭笑了,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牙床,“不如去工地搬磚,一天兩百。”
蘇晨冇說話。
灰襯衫老頭想了半天,跳了步馬:“將回去。”
“喲嗬,有長進。”白汗衫老頭注意力回到棋盤上,不搭理蘇晨了。
蘇晨轉身離開小樹林。走出林子,陽光重新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看了看手機,下午一點二十。
麻袋裡的瓶子互相碰撞,嘩啦嘩啦響。他找了個人少的長椅坐下,把瓶子倒出來,一個個踩扁。踩扁了省空間,能多裝。
踩到第五個時,背後傳來聲音:“叔叔,這個給你。”
蘇晨回頭。是個小女孩,六七歲的樣子,紮兩個羊角辮,穿粉色裙子。她手裡拿著個空飲料瓶,娃哈哈的,小瓶裝。
“我喝完了。”小女孩把瓶子遞過來。
蘇晨接過瓶子:“謝謝。”
“不用謝。”小女孩跑開了,回到不遠處一個年輕女人身邊。女人牽起她的手,往公園外走。
蘇晨看著手裡的娃哈哈瓶子。很小,100毫升裝。他捏扁,塞進麻袋。
檢測到可回收物:100ml PET飲料瓶
回收價值:0.2元
餘額變成192.16。
他繼續踩剩下的瓶子。全部踩扁後,麻袋空出一半空間。他把踩扁的瓶子塞回去,重新捆好袋口。
下午兩點,公園裡的人漸漸多起來。遛彎的老人,帶孩子的家長,約會的情侶。蘇晨避開人多的地方,專挑僻靜的小路走。又撿到三個瓶子,一個易拉罐。
易拉罐是啤酒罐,青島啤酒,罐口還沾著泡沫。他撿起來時,手指蹭到泡沫,黏糊糊的。在褲子上擦了擦,擦不掉,留下道白印。
走出公園時,下午三點十分。麻袋滿了四分之三,拎在手裡沉甸甸的。他掂了掂,大概有二十斤。
回回收站的路上,經過一個修車鋪。鋪子門口堆著些廢輪胎、舊零件。蘇晨走過去,修車師傅正蹲在地上補胎,手裡拿著銼刀,在輪胎內壁打磨。
“師傅,這些輪胎還要嗎?”蘇晨指著那堆廢輪胎。
師傅抬頭,滿臉油汙:“你要啊?拿去,占地方。”
“多少錢?”
“不要錢,你弄走就行。”師傅低頭繼續磨輪胎,“對了,那邊還有點廢鐵,你要也拿走。”
他指了指鋪子角落。角落裡堆著些彎曲的鐵條、生鏽的螺絲、斷裂的扳手。
蘇晨走過去看。鐵條是方鋼,大約手指粗細,一米來長,彎成了U形。螺絲大大小小十幾個,都生鏽了。扳手是活動扳手,12寸的,中間裂了道縫。
他把這些歸攏到一起,用麻袋裡那根繩子捆起來。鐵條重,螺絲扳手也不輕,捆好一提,得有十幾斤。
“謝謝師傅。”
“冇事兒。”師傅頭也不抬。
蘇晨拎著麻袋,扛著那捆廢鐵,往回收站走。鐵條硌得肩膀生疼,他走一段歇一段。下午的太陽斜照過來,把影子拉得很長。
到回收站時,女老闆正在整理廢紙。看見蘇晨扛著鐵條進來,她笑了:“喲,收上硬貨了。”
蘇晨把鐵條放下,咚一聲悶響。又把麻袋裡的東西倒出來:踩扁的塑料瓶,易拉罐,還有那個金屬打火機。
女老闆先看鐵條。她拿起那根U形方鋼,敲了敲,又用磁鐵吸了吸。
“普通鐵,一塊五一公斤。”她把鐵條放磅秤上,“七公斤二兩,算你七公斤半,十一塊二毛五。”
螺絲和扳手一起稱,三公斤一兩。扳手是鋼的,能貴點,女老闆按兩塊一公斤算,六塊二。
塑料瓶二十三個,大部分是550毫升的,也有幾個小瓶。女老闆數了數,按個數算,大瓶一毛,小瓶五分,總共兩塊零五分,她給了兩塊一。
易拉罐五個,一塊錢。
金屬打火機,女老闆拿在手裡掂了掂,又開啟試了試,火苗正常。
“這個能賣。”她說,“鋅合金的,收廢品的不要,但我認識個收舊貨的,他收這玩意兒。給你十塊,我轉手賣他十五,賺個差價。”
“行。”
總共加起來:鐵條十一塊二毛五,螺絲扳手六塊二,塑料瓶兩塊一,易拉罐一塊,打火機十塊。合計三十塊五毛五。
女老闆給了三十塊五毛,少給五分。蘇晨冇計較。
錢裝進口袋,加上之前的,現在身上有三百二十七塊三毛六。係統餘額是192.16,加起來超過五百了。
蘇晨在回收站門口蹲下,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水隻剩個底,溫的,帶著塑料瓶的味道。
女老闆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兩個饅頭,塞給蘇晨一個:“還冇吃午飯吧?我這多一個,給你。”
饅頭是白的,圓滾滾的,還熱著。蘇晨接過來:“謝謝老闆。”
“叫什麼老闆,我姓劉,叫劉嬸就行。”女老闆自己也拿個饅頭啃,“小夥子,你叫什麼?”
“蘇晨。”
“小蘇啊。”劉嬸咬了口饅頭,嚼著,“看你年紀不大,怎麼乾上這行了?”
蘇晨也咬了口饅頭。饅頭是甜的,放了糖,很軟。
“被公司裁了。”他說。
“裁了?”劉嬸點點頭,“正常。這年頭,工作不好找。撿破爛雖然臟點累點,但自在,不用看人臉色。”
蘇晨冇說話,默默吃饅頭。
“我在這開回收站八年了。”劉嬸說,看著街上過往的行人,“見過不少撿破爛的。有老人,有殘疾人,也有你這樣的年輕人。乾這行,臉皮得厚,心眼得實。該你的你拿,不該你的彆碰。像老趙那種劃地盤的,彆跟他硬碰硬,換個地方撿就是。”
“嗯。”
“還有,”劉嬸壓低聲音,“工地那種地方,少去。裡麵亂七八糟,萬一出點事,冇人管你。”
“我知道。”
一個饅頭吃完,蘇晨把塑料袋疊好,塞進口袋。劉嬸進屋了,他坐在門口的水泥台階上,看著街對麵。
對麵是家理髮店,紅白藍三色燈筒慢慢轉著。玻璃門上貼著“理髮15元”的紙,字是手寫的,歪歪扭扭。有個男人從裡麵出來,新剪的頭髮,短短的,露出青色的頭皮。
男人走到路邊,掏出煙盒,抖出一根菸。摸遍口袋,冇找著火。他四處張望,看見蘇晨,走過來。
“哥們,有火嗎?”
蘇晨摸出口袋裡的金屬打火機,遞過去。
男人接過來,看了一眼:“喲,Zippo啊,仿的吧?”
“撿的。”
男人點了煙,把打火機還給蘇晨:“謝了。”
他抽著煙走了。蘇晨把打火機放回口袋,金屬外殼被體溫焐熱了。
手機震了下。掏出來看,是係統提示:
日常任務完成
任務獎勵發放:200元
當前賬戶餘額:392.16元
蘇晨盯著那個數字。392.16。加上身上的現金,總數超過七百了。
他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麻袋空了,拎在手裡輕飄飄的。但肩上那兩道紅痕還在,掌心被繩子勒出的印子也冇消。
太陽開始西斜,把影子拉得更長。蘇晨拎著麻袋,往回走。
走過理髮店,走過小吃攤,走過公交站。路過一個垃圾桶時,他停下來,掀開蓋子看了看。裡麵隻有些果皮菜葉,冇有可回收的東西。
他把蓋子蓋上,繼續走。
走到出租屋樓下時,下午四點半。樓道裡那盞感應燈還是壞的,他摸黑上樓。走到三樓,對門那戶的鞋架還在,那雙兒童雨鞋不見了,換成雙粉色的小皮鞋。
開門,進屋。房間裡還是老樣子,床,桌子,衣櫃。桌上那堆雜物他昨晚收拾過了,現在空蕩蕩的,隻有個充電器。
蘇晨把麻袋放在牆角,脫下外套。外套後背濕透的地方已經乾了,留下汗漬的白色印子。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走進洗手間。
擰開水龍頭,先用涼水衝了把臉。水很涼,激得他清醒了些。然後脫掉上衣,擰了條濕毛巾,擦身上。毛巾是舊的,褪色了,擦在身上有點糙。
擦完,換上乾淨衣服。短袖,運動褲。舊衣服扔進盆裡,倒上洗衣粉,泡著。
他坐到床邊,從口袋裡掏出所有的錢。紙幣,硬幣,攤在床上。十塊的,五塊的,一塊的,五毛的,一毛的。一張張,一枚枚,數清楚。
現金:三百二十七塊三毛。
加上係統裡的392.16,總共七百一十九塊四毛六。
三天前,他銀行卡裡還有兩千多,是留著交下季度房租的。被裁員後,補償金四萬三,但要下個月纔到賬。這七百多,是他眼下全部的錢。
蘇晨把錢按麵額分開,十塊的一遝,五塊的一遝,一塊的一遝,硬幣單獨放。然後用橡皮筋捆好,塞進抽屜最裡麵。抽屜有點卡,他用力推了兩下才合上。
做完這些,他躺到床上。床板還是那麼硬,但今天太累,一躺下就不想動。
窗外的光線漸漸變暗,從白色變成橙黃,又從橙黃變成灰藍。樓下開始有炒菜的聲音,鍋鏟碰撞,油煙機嗡嗡響。誰家在煎魚,香味飄上來,混著醬油和蔥薑的味道。
蘇晨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牆角延伸到中央,像地圖上的河流。他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
手機在枕頭邊震了下。他摸過來,按亮螢幕。
新任務釋出
任務內容:獲取一件“特殊可回收物”
任務描述:在可回收垃圾中,偶爾會出現具有特殊價值的物品。找到它,回收它
任務獎勵:視物品價值而定,最低1000元
任務時限:7天
是否接受任務?是/否
蘇晨盯著那行字。“特殊可回收物”,是什麼?金屬打火機那種?還是彆的什麼?
他盯著螢幕,直到螢幕自動熄滅。
房間裡徹底暗下來。隻有窗外路燈的光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出窗格的影子。
蘇晨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枕頭上有洗衣粉的香味,還有他自己的汗味。
他伸手摸到手機,在黑暗裡按亮螢幕。光芒刺眼,他眯起眼睛,手指懸在“是”字上方。
停頓了三秒,按下去。
任務接受成功
祝你好運
螢幕暗下去。
蘇晨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閉上眼睛。肩膀還在疼,掌心被繩子勒過的地方火辣辣的。胃裡空蕩蕩的,中午那碗麪早就消化完了。
但他冇起來吃東西。
就這樣躺著,聽樓下的聲音。炒菜聲,小孩哭鬨聲,電視聲,夫妻吵架聲。各種聲音混在一起,透過窗戶傳進來。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漸漸小了。隻剩下遠處馬路偶爾駛過的車聲,輪胎碾過路麵的沙沙聲。
蘇晨在黑暗裡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
裂縫在昏暗的光線裡,像一條黑色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