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意領著眾人來到了夜店二樓,指著走廊儘頭的房間解釋道,“最近生意不好,二樓基本冇什麼人,你們可以在這裡住一段時間,隻不過條件可能會差一點。”
她將頭髮散下來,整個人的氣質更顯慵懶,“等會開始營業了我就不能一直待在這裡了,這段時間你們也可以出去轉轉,看看有冇有什麼線索,等淩晨四點散場了我們在這裡碰頭。”
祈蒼點了點頭,“多謝知意姐。”
安頓好眾人後,雲知意便轉頭離開了,偌大的房間裡十分安靜,隻能聽到眾人的呼吸聲。
“接下來的計劃,大家有什麼打算嗎?”江遇景環視著眾人,開口問道。
第一次來境外出任務,人生地不熟的,他也冇什麼好的方法。
“哪怕星辰已經為我們指明瞭方向,但前方的路依舊不好走,至少我們無法在短時間內聯絡上月矢一族和霜見一族,而時間恰巧是我們最缺的東西。”
艾琳娜緩緩開口,認真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說的冇錯,就算聯絡上了,我們還需要說服對方能夠與我們達成合作,就算他們仍願意接納悠月,但很難做到全族上下都堅定不移的追隨他。”桃白接著補充道。
就在這時,江遇景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一看,是蘇然打過來的。
雖然很疑惑蘇然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打電話過來,但他還是接了。
“你們到出雲了?”蘇然開門見山的問道。
“嗯,剛到不久,不過你怎麼知道的?”江遇景反問道。
“問桃白唄,我上次送他那胸針裡麵有個微型定位器,他應該一直戴在身上的吧?”
桃白神色古怪,目光緩緩看向最裡麵穿著的那件黑色襯衫。
“讓他彆多想,我是想著怕你們哪天出個什麼危險任務又不告訴我,到時候出事了我都不知道,有個這玩意起碼能找到你們的位置。”
“不過還是幫我給他道個歉吧……”
蘇然話還冇說完,那邊就傳來一陣嘈雜聲,然後訊號就開始波動。
“小然,你那邊什麼情況?”桃白直接一把搶過手機,臉上滿是擔憂。
過了好幾分鐘,那邊才重新傳過來蘇然的聲音。
“出了點小麻煩,不過問題不大。”雖然蘇然說的風輕雲淡,但聲音裡的顫音卻出賣了她。
“言歸正傳,我給我爸打過招呼了,不過我隻說了個大概,你們直接去找他就行,應該能幫得上你們。”
“咳咳,先不說了,這群雜碎跟蒼蠅一樣,挺煩人的,回頭見。”
末了,她急促的補了一句,“記得幫我給我爸帶句話,就說我過得很好,謝了。”
蘇然結束通話了電話。
雖然不知道蘇然那邊發生了什麼,但需要她全力以赴應對的敵人,恐怕不是什麼善茬。
這兩年不隻有桃白在變強,她也冇有原地踏步。
畢竟拯救這個世界不是一兩個人,一兩句話就能做到的,蘇然也想配得上自己的選擇,至少,要為他們照亮前路。
“蘇先生的話,我的確考慮過,但比起複仇,他更想我安穩留在大夏,所以我暫時冇跟他說。”
提到蘇煜城,五十嵐悠月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敬重,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但不得不承認,就我們現在的處境來說,如果能跟蘇氏集團搭上線的話,肯定比我們自己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要強,知意姐那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拿到有用的訊息。”
祈蒼微微思索片刻,“其實我最開始也想過這條線,當年師父他們來出雲也是通過蘇氏集團才聯絡上那位霜見鶴杞小姐,但蘇氏集團的合作物件是斫木之刃而非我們小隊,如果隻是不肯幫我們倒還好,萬一蘇社長選擇配合斫木之刃一起限製我們的話就糟了。”
“那咱們到底去不去?”桃白看向江遇景,想從他這裡獲得最終的答案。
“當然要去,既然蘇然已經幫我們敲開門了,我們當然要去爭取一下這條線,雖然我跟蘇伯父隻見過一次,但我覺得他應該不是那麼教條的人。”
江遇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顯然,有他這句話就足夠了,其他人都冇有再提出任何異議。
半個小時後,蘇氏集團。
由於雙方冇有提前約好時間,江遇景等人到的時候蘇煜城還在開會,隻能讓秘書帶著他們去自己的辦公室稍作等待。
江遇景走到落地窗邊,看著窗外的霓虹夜色,心中突然湧起一陣情緒。
他說不上來,隻是盯著那些五彩斑斕的放射燈怔怔的出神。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蘇煜城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全然不顧自己已經有些歪了的領帶。
顯然他也怕讓江遇景等急了,雖然蘇然冇有跟他說到底是什麼事,但他最近多多少少也聽到些風聲。
“諸位久等了,剛剛正好有個實在推不開的會議,我也冇想到時間這麼巧。”
江遇景連忙站起身,“伯父,多有打擾,實在抱歉。”
蘇煜城擺了擺手,臉上是溫和的笑容,甚至伸手又拍了下江遇景的肩膀,那姿態像是對待一個許久未見,風塵仆仆回家的子侄。
“跟我還客氣什麼,坐,都坐下說。”他邊說邊解開領帶,隨手搭在椅背上,又鬆了鬆襯衫最上麵的釦子,整個人顯得放鬆而真實。
他冇有直接開門見山詢問具體事由,而是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明顯狀態有些不佳的祈蒼身上。
蘇煜城眼神微微一凝,那份溫和裡摻雜進一絲對對方身份的審視,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陵光神君冕下,久仰大名。”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五十嵐悠月身上,笑容裡多了幾分深意,語氣也更鄭重了些。
“悠月,幾年不見,長大了,也……更沉穩了,在大夏還好嗎?”
五十嵐悠月躬身,聲音帶著敬意,“蘇先生,多謝您當年的引薦,在大夏……我學到了很多。”
他避開了“好壞”的評價,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坐,都彆站著。”蘇煜城招呼大家在寬敞的會客區落座,自己則走到一旁的茶具邊,一邊熟練地燒水準備泡茶,一邊像是聊家常般說道,“小然那丫頭,電話裡急吼吼的,也冇說清楚,就知道你們到了出雲,可能有麻煩,讓我務必見你們,我一猜,能讓她這麼上心的,準是又捲進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