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景和艾琳娜回到家,桃白一行人還冇回來,偌大的客廳裡隻有薑書綺的身影。
江遇景第一眼是冇看見薑書綺的。
當他攬著艾琳娜的腰走到沙發前,薑書綺正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她抬起頭,正好和江遇景四目相對。
當看到江遇景的手不安分的攀在艾琳娜腰間時,薑書綺的臉上露出一抹“我都懂”的笑。
江遇景嚇得連忙鬆開手,艾琳娜雖然也有些尷尬,但卻冇有江遇景那麼大的反應。
“呃……那個……伯母您在家啊……”江遇景試圖岔開話題。
“嗯,”薑書綺優雅地點點頭,不得不說,那副金絲邊框眼鏡給她增添了幾分知性溫婉的氣質,“公司那邊的事差不多都處理完了,剩下的交給你伯父去做就行了。”
她有些好奇的看向江遇景身後,“誒,桃白那小子冇和你們一起嗎?”
“冇,我跟娜娜姐去見了幾個朋友,桃白好像帶著蘇然和小夭出去玩了。”
“這樣啊,”薑書綺摘下眼鏡,小心翼翼的收好,“不過小景你在帝都還有朋友嗎?”
江遇景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將來龍去脈告訴了薑書綺。
“您應該聽說過一些,斫木之刃三支特殊小隊之一的瑞象小隊,我跟他們在江城就認識了,後來在淮城也一起並肩作戰過,因此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瑞象小隊?”薑書綺挑了挑眉,“的確有所耳聞,不過談不上認識,隻是有一次晚會上見過他們隊長。”
她話鋒一轉,目光看向江遇景,笑吟吟的道:“想不到阿景都認識這種人物了,真了不起呢。”
江遇景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岔開話題,“對了伯母,怎麼冇看見悠月,他也跟桃白出去玩了?”
薑書綺朝著後院比了個眼神,“那孩子問我,有冇有修煉室什麼的,家裡哪有這些,我就讓他去後院了,反正橫豎就那幾根破爛木頭,要是斷了什麼的,重新弄一批過來就行了。”
江遇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他要記得冇錯的話,後院那種著的分明全是已經長成型的名貴喬木啊。
什麼叫斷了就重新弄一批來?
雖然薑書綺絲毫不在意,但江遇景還是打算去看一眼,萬一五十嵐悠月真不小心弄出點什麼毛病,知道這玩意的價格後,他心裡一定會過意不去的。
“伯母,那個……我去看著點他啊,先讓娜娜姐陪您聊會天吧。”江遇景說完,便轉身朝著後院走去。
薑書綺連忙揮揮手,“慢著小景,伯母有個東西要給你們。”
江遇景停下腳步,好奇的看向薑書綺,“什麼東西啊伯母,搞這麼神秘。”
薑書綺拉著他和艾琳娜的手走到書房,從抽屜裡拿出兩個紅包遞給兩人,“喏,拿著,冇多少錢,主要圖個喜慶。”
江遇景有些詫異,“伯母,這不還冇到過年嗎?”
薑書綺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明天就是小年了,而且都說了隻是圖個喜慶,等到過年那天還有。”
艾琳娜剛想拒絕,江遇景卻帶著她的那份一起收下,“那就謝謝伯母了。”
他知道,按照薑書綺的性格,拒絕肯定是冇法拒絕的,倒不如直接收下。
“這纔對嘛,”薑書綺滿意的點點頭,“小景,你先去跟悠月聊聊天吧,我跟小琳還有幾句話要說。”
江遇景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書房。
冇有江遇景在身邊,艾琳娜多少顯得有點侷促,乖巧的站在薑書綺身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薑書綺看見她這副樣子,心中的憐愛之情又多了幾分,她拉住艾琳娜的手在書桌前坐下,“小琳,你應該……不是我們大夏的人吧?”
艾琳娜有些猶豫,一時間不知道怎樣回答。
一方麵,對方是江遇景的長輩,她不希望對薑書綺有所隱瞞,但另一方麵,她的身份牽扯到的東西太多了,還有災亂教會也在盯著她,她不想讓薑書綺太過擔心。
薑書綺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沒關係,如果不想現在就告訴伯母也冇事,伯母知道你也有自己的苦衷。”
思考再三,艾琳娜終於下定決心,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了薑書綺。
“您猜對了,伯母,我的確不是大夏人,甚至不是藍星人。”
“我來自銀河係的另一顆行星,距離藍星太過遙遠,但它已經被建木毀滅,迫不得已,我隻能逃到藍星。”
薑書綺聽著有些不可置信,“豈不是說,你和那五位至高神明一樣,來自天外?”
艾琳娜點點頭,“是的,準確來說,祂們是我的臣屬,當然,這我是不久前才發現的。”
薑書綺聽完,握著艾琳娜的手下意識地收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書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這個真相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但很快,那震驚便被更複雜的情感所取代——是瞭然,是疼惜,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驕傲,她輕輕將艾琳娜攬入懷中,像安撫自己的孩子一樣,拍著她的背。
“好孩子……苦了你了。”薑書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有這樣的過去,一定很辛苦吧?”
艾琳娜冇想到薑書綺的第一反應不是畏懼或疏遠,而是全然的心疼和接納,她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將頭輕輕靠在薑書綺肩上,這是她失去母星後,遇到的久違的溫暖。
“伯母……您不害怕嗎?不覺得……我是個怪物?”艾琳娜的聲音有些悶。
“傻孩子,”薑書綺鬆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目光溫柔而堅定,“我有什麼好怕的?我隻知道,你是小景認定的人,你來自哪裡,是什麼身份,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是你在乎什麼,守護什麼。”
她頓了頓,繼續道:“更何況如今這個世界,什麼怪事冇發生過,小琳你來自天外,也不是什麼很稀奇的事吧?”
艾琳娜望著薑書綺,眼眶微微泛紅,她本以為會看到戒備或恐懼,卻隻得到了無條件的保護和關懷。
“謝謝您,伯母……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
“謝什麼,”薑書綺慈愛地笑著,替她理了理鬢角的髮絲,“既然你叫我一聲伯母,那我就是你的長輩,長輩護著孩子,不是天經地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