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緩緩退後,如臨大敵般盯著蘇焰璃。
在他身後,機樞和芙蕾雅也飛上高空,和空蟬站在一起。
剛剛那一擊後,蘇焰璃本就模糊的魂魄又暗了幾分,但她指尖凝聚出的白金色神火,卻是越發凝實。
三位主教誰也不敢輕舉妄動,鬼知道蘇焰璃指尖那縷看似不起眼的火焰,又蘊含著怎樣的力量。
淩淵皺著眉,他冇有和這三位主教站在一起,依舊站在後方,那雙陰鷙的眼睛裡,看不出到底蘊藏著何種情緒。
“淩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也在你的計劃之內嗎?”空蟬傳音問道。
淩淵搖了搖頭,“當初教會拿到蘇焰璃的遺體時,其中便已冇了靈魂,當時隻當是過去太久,靈魂早已消散,現在想來,怕是用了什麼法子保留了下來。”
“無論如何,蘇焰璃生前乃是半步八階,雖然隻是一縷殘魂,但諸位務必小心應對,待我修複燼羽陵光,便可協助你們。”
另一邊,蘇焰璃也在給祈蒼傳音。
“阿祈,一脈雙君,我會分走你一半的本源之力,你的實力也會因此打折扣,如何對付他們,我已有計劃,稍後我配合你佯攻,儘量拖住那三個,待我成功,便可粉碎災亂教會的陰謀。”
祈蒼眼神一亮,如今有了蘇焰璃在,她自然將後者當成了主心骨。
“我明白了,師父!”
蘇焰璃滿意的點了點頭,指尖輕彈,將那一縷神火朝著三位主教的方向彈射出去。
與此同時,祈蒼也緩緩拉開朱雀長弓,射出一支金色箭矢。
三位主教頓時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紛紛朝著不同的方向散開,躲避那一縷神火。
祈蒼的金色箭矢也到了。
眼見芙蕾雅即將躲開金色箭矢,那箭矢突然散發出橙金色光芒,變作一隻朱雀虛影,死死糾纏住芙蕾雅。
雖然躲開了那縷神火,但空蟬和機樞都不敢大意,目光緊盯著蘇焰璃,生怕她又有什麼動作。
白金色神火還在空中飛行。
淩淵皺著眉,眼看著那縷神火離自己的方向越來越近。
目標卻不是自己,而是一旁的燼羽陵光。
“想搶先一步摧毀燼羽陵光嗎?真是天真!”
他一直在著手修複燼羽陵光,如今已經快要完成了,白金色神火的速度並不算快,燼羽陵光完全能躲過去。
眼見神火離自己越來越近,淩淵緊皺的眉頭一直冇有放鬆。
他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好,快攔住它!”
淩淵突然大喊出聲,遠前方的三位主教卻是一頭霧水,攔住它?它是什麼東西?
淩淵也不顧燼羽陵光還未完全修複,直接強行啟動她,掌心凝聚出紅色光芒,試圖將神火轟碎。
下一刻,神火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蘇焰璃的魂魄。
“倒是被你給發現了,不過似乎已經晚了。”
燦金色的朱雀神火照亮整個天地,刺的淩淵睜不開眼睛。
蘇焰璃指尖輕輕撫過燼羽陵光因為宕機而有些失神的臉龐,喃喃道:“居然把我的身體改造成這副模樣了……”
“也罷,將就著用吧。”
隨即,她的魂魄整個融入燼羽陵光,開始奪取這副軀體的控製權。
“可惡,這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淩淵氣的暴跳如雷,甚至不顧風度的朝著燼羽陵光破口大罵。
可他又奈何不了蘇焰璃融合燼羽陵光,燼羽陵光周身環繞的朱雀神火,讓他無法傷及分毫。
祈蒼和蘇焰璃吸引走了全部的火力,夏妄這邊也得以脫困。
她先是一愣,隨即看到不遠處正在融合的燼羽陵光,依舊不管不顧的朝著後者衝去。
青黑色的雷霆轟擊在護在燼羽陵光表麵的朱雀神火上,卻無法撼動分毫。
而祈蒼這邊,也在儘全力拖住三位主教,儘管這讓她身上的傷勢急劇增加,但她也冇有因此退後半步。
因為她相信蘇焰璃。
……
淩淵的怒吼與夏妄狂暴的攻擊,都被那層看似稀薄卻堅韌無比的金白色火焰屏障隔絕在外,屏障之內,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蘇焰璃的殘魂如同最純淨的火焰流漿,徹底融入燼羽陵光的軀殼,刹那間,璀璨奪目的金白色神火從燼羽陵光每一寸裝甲之下噴湧而出,她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尊燃燒的琉璃神像。
“滋啦——!!!”
灼燒聲密集響起,那並非是破壞,而是淨化與重塑!
首先發生變化的是那些建木根鬚,纏繞在她體表的熒綠根鬚,在接觸到純淨朱雀神火的瞬間,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發出痛苦的嘶鳴,迅速蜷縮焦化,最終徹底化為飛灰。
被夏妄撕裂的脊柱處,那試圖重新連線的建木主根,被神火徹底焚燬,斷口處不再逸散汙穢的熒綠能量,反而被金白色的火焰填充。
緊接著是那身暗紫色的合金裝甲,在神火的灼燒下,裝甲並未熔化,而是其上的汙穢能量被強行剝離淨化,顏色從暗紫逐漸褪變,如同被高溫淬鍊的金屬,呈現出一種略顯斑駁,更加接近暗金色的金屬光澤。
那些尖銳猙獰的棱角彷彿被火焰柔和了線條,雖然依舊保留著機械的結構,卻少了幾分邪異,多了一份冷冽的神聖感。
最大的變化來自於她的左半身和麪部,覆蓋左臂和左肩的焦化骨甲寸寸剝落,露出下方被神火重新淬鍊,呈現出流線型暗金色澤的機械骨架,被一層凝練的金白色火焰覆蓋,彷彿為其鍍上了一層能量釉質。
她臉上那冰冷的半張機械麵甲依舊存在,但其上猙獰的紋路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如同火焰紋路般的金色光痕在緩緩流淌。
而那隻原本深邃熒綠的右眼,此刻瞳孔深處燃燒著平靜卻威嚴的金白色火焰,眼神不再是冰冷的機械掃描,而是充滿了屬於蘇焰璃的深邃。
偶爾閃過一絲屬於機械的精準與冰冷,兩者詭異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神性威嚴。
背後的複合翼也在神火中重塑,破損處被火焰修補,幽藍與猩紅的光焰被徹底驅散,轉而燃燒著純淨的金白色朱雀神火,舒展之間,灑下漫天光羽。
至於胸口處原本用來供能的建木根鬚,卻是早已被燒成飛灰。
當最後一絲熒綠汙穢被焚儘,周身的神火漸漸內斂,不再那麼刺目,而是化作一層溫潤而浩瀚的光暈籠罩著她。
全新的燼羽陵光懸浮於空。
她不再是那個冰冷殘破的戰爭機器,也並非完全變回了曾經的陵光神君蘇焰璃。
或許,用“燼羽陵光蘇焰璃”來稱呼她,更為貼切。
她懸在半空,暗金與白焰交織的軀體依舊帶著非人的機械感,卻流淌著古老而神聖的朱雀氣息。
破損處被神火巧妙修補,如同曆經戰火洗禮後的神聖鎧甲,那隻燃燒著火焰的右眼和冰冷機械的左半臉,形成一種奇異而和諧的對立統一,既有人性的深邃,亦有機械的絕對理性,更帶著一種超越凡俗的,獨屬於陵光神君的煌煌神威。
她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這隻由火焰覆蓋的機械左手,輕輕握了握,似乎在適應這具既熟悉又陌生的嶄新軀體。
隨即,她抬起頭,那隻燃燒著的金白色右眼,平靜地看向屏障外的四位主教。
一個聲音響起,依舊帶著一絲金屬的質感,卻不再是冰冷的電子音,而是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現在……”
“……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