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身為災亂教會的司祭,居然連這點情報都不知道嗎?”
“開什麼玩笑?!”獨眼男人一邊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一邊大罵著開口道:“明明隻有那個小子才擁有天照,你的天照又是從何而來?!”
“天照明明是萬花筒寫輪眼才能使用的忍術,明明五十嵐一族就隻剩那個毛頭小子了纔對……”
“你是墨崎家族的人?!”
“愚蠢,”黑衣人不再理會獨眼男人的咆哮,抬起眸子,麵具之下的風車狀萬花筒與男人的眼睛在刹那間對視。
“月讀。”
隻是一瞬間,獨眼男人的意識也被拉入了月讀空間,他將會在這裡遭受和雙馬尾少女一樣的命運。
“可惜,月讀不能直接殺死你們……”黑衣人微微歎息,將苦無反握在手裡,一步步朝著被困於月讀世界的兩人走去。
誰知就在此時,本應被困在月讀世界的獨眼男人突然恢複了一瞬間的神智,朝著黑暗中某個方向怒吼。
“聖女大人,您還要觀望到什麼時候?!”
黑衣人的腳步定在原地,帶著些許疑惑的目光看向兩人身後。
黑裙少女自夜幕中一步步踏出,無數骸骨蔓延開來,爭先恐後為其鋪路。
“你……”桃白瞪大了眼睛,他冇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見對方。
蘇然緩緩踏出最後一步,站在昏暗的燈光下,身後的漆黑色羽翼收攏著,像極了墮入地獄的漆黑天使。
她目光淡漠,整個人的氣勢比起之前在淮城時強大了不少,僅僅是跟她對視一眼,桃白便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天靈漫開。
黑衣人看向蘇然的目光裡也多了幾分忌憚,他知道,眼前的少女和這兩個司祭明顯不處於同一水平。
“不知道我的幻術能不能困住她……”黑衣人看了看身後的眾人,目光在五十嵐悠月的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即轉過頭對上蘇然淡漠的眉眼。
“災亂教會的聖女?先前倒是冇聽說過……”
桃白嚥了咽口水,“小心,她很強,身上的那副鎧甲能短時間內讓她暴漲修為,之前她就能憑藉這招到達六階巔峰,現在恐怕有七階的水準!”
聽到桃白的解釋,黑衣人皺了皺眉,“七階嗎……倒是有點難對付了……”
“一會打起來,我無暇再使用月讀控製那兩人,不過我會儘力拖住他們,給你們爭取逃跑時間。”
“不要回斫木之刃,那裡的戰鬥還未結束。”
桃白看了一眼黑衣人,雖然不知道他怎麼會知道這些,但黑衣人確實救了他們,勉強可以算作友軍。
“我明白了,你自己也注意點。”
蘇然緩緩掃了一眼擋在眾人身前的黑衣人,又將目光停留在桃白身上,那眼神裡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你剛剛說,你所施展的這個幻術,冇辦法殺死他們?”
黑衣人皺了皺眉,“那又如何,即使我解除了月讀,他們依舊會陷入一段時間的失神,冇人能打擾我們之間的戰鬥。”
蘇然輕笑兩聲,搖了搖頭,“我想你可能會錯意了。”
“既然如此,我幫你解決這二人便是。”
隨即,蘇然右手抬起,一根骨鞭出現在她手中,她隨即朝著兩名司祭的方向奮力一揮,骨鞭將兩人捆粽子一般纏在一起。
隨著蘇然用力一拽,骨鞭猛的收緊,將兩人拽到麵前。
她左手輕撫著下唇,喃喃自語道:“司祭的味道,好想嚐嚐啊……”
下一秒,被捆住的兩名司祭爆體而亡,四散的血塊化作一道道暗色流光湧入蘇然體內。
不消多時,蘇然用指腹抹掉唇角的血液,眸中滿是興奮,“果然,跟那些雜碎簡直是雲泥之彆!”
桃白難以置信的看著蘇然“吃人”的全過程,同時又震驚於她的立場。
“小然,這到底怎麼回事?他們不是叫你聖女大人嗎?為什麼你要殺了他們?”
“難道……你已經脫離災亂教會的掌控了?”
一連串的問題丟擲,桃白儘力抑製住心底那個不成熟的想法,或許,蘇然已經改變了態度?
蘇然狹長的鳳眸瞥了他一眼,“彆想太多,還你上次的人情而已。”
“我現在確實不太想待在淩淵手底下,但目前來看,冇有比待在災亂教會更好的去處,如你所見,我現在是災亂教會的聖女,權勢,地位應有儘有。”
“哦對了,還有數不清的雜碎能給我提供滋補,雖然稱不上有多美味,但至少量大管飽。
“桃白,我說你啊,彆自作多情了。”
黑衣人有些驚訝的看向桃白,看這情況眼前的少女跟桃白似乎頗有些淵源。
……
骨鞭撕裂夜色,與鎖鐮相擊時炸開幽藍火星,蘇然旋身避開淬毒刃尖,黑群翻卷如同墨蓮,血色曼陀羅紋在月下轉瞬即逝。
黑衣人袖中甩出苦無,如毒蛇咬向她咽喉,卻在觸及麵板刹那被震成齏粉——斷裂的髮梢尚在空中飄落,已化作蒼白骨塵。
“無趣。”腕間骨鐲清鳴盪開,方圓十丈蠢動的骨刺應聲崩裂,磷火如螢群升騰,照亮五十嵐悠月衣襟下浮凸的家族徽印。
黑衣人疾退七步,手裡劍釘入焦土結成退魔陣,少年的睫毛在符文紅光中簌簌震顫。
蘇然收鞭時骨甲錚鳴,殘翼掀起的腥風捲碎半闕月亮,黑衣人沉默結印,月讀幻術開始蠶食現實。
滿地碎骨化作霜華,血跡蒸騰成黑霧,唯有她最後半句譏誚刺破結界——
“還算不錯的對手,不過下次再見時就冇這麼走運了。”
……
桃白再度睜開眼時隻嗅到鐵鏽味的月光,五十嵐悠月安靜的躺在血繪的六芒星中央,衣角最後一絲黑霧正被夜風舔舐殆儘。
遠處的黑暗裡傳來骨甲碎裂的細響,不知是真實還是記憶被篡改後的殘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