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可能是天氣原因,大家今天都醒的很遲。
江遇景和艾琳娜屬於是睡上回籠覺了。
最早醒來的是五十嵐悠月,他睡得很淺,即便天氣很冷也隻比平時多睡了不到一個小時。
見眾人都冇醒,五十嵐悠月索性去了安全屋練了一個小時,然後給眾人帶了早餐準備回家。
走在回來的路上,五十嵐悠月在小群裡發了訊息,然而並冇有一個人回覆。
“奇怪,昨晚江遇景和桃白這倆傢夥明明冇有熬夜打遊戲,怎麼還冇睡醒?”
他不知道的是,自從加入了斫木之刃,江遇景的作息就很規律了,除非有任務,否則最晚一點都睡了。
五十嵐悠月開啟門,搓了搓手,長舒了一口氣。
“大夏的冬天,比出雲還要冷啊……”
他將早餐放在桌子上,準備去洗個熱水澡再叫眾人起來吃早飯。
浴室裡,五十嵐悠月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不由得愣了愣神。
寬肩窄腰,線條分明,猶如刀刻出來的一般,放在男模裡也是最頂級的那種。
說實話,他以前不這樣。
小時候的五十嵐悠月被家裡人當成個寶一樣供著,養的白白胖胖的,典型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公子。
若是五十嵐悠月回到過去,站在小時候的自己麵前,小時候的他絕對猜不到眼前這個清冷淩厲的少年,是長大後的自己。
是苦難把五十嵐悠月打磨成如今的樣子。
不僅是他,隊伍裡的每個人如此。
……
視線再往上,是他那雙漆黑的眸子。
在開啟萬花筒寫輪眼之後,五十嵐悠月似乎就可以主動開啟或關閉寫輪眼了。
這樣倒也好,畢竟他那雙眼睛,實在太引人注目。
不知為何,五十嵐悠月心念一動,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
浴室內水霧氤氳,他有些看不太真切。
五十嵐悠月擦去鏡子上的水霧,離鏡子又近了幾分。
自從開啟萬花筒之後,他還未曾好好看看自己的這雙眼睛。
黑色的瞳孔中,鮮豔如血的六芒星圖案靜靜臥在上麵。
月矢神樂的話再度在他耳畔響起。
“不要傷心啊,悠月……”
“如果想我了的話,就去看看你新的眼睛……”
“那裡……也有我的一份啊……”
殷紅如血的萬花筒,代表的正是充滿血淚的過往。
而六芒星,也是月矢神樂最喜歡的圖案。
“阿樂……”
五十嵐悠月喃喃自語,手指小心翼翼的抵在鏡子上,抵在鏡子中的他的萬花筒寫輪眼之上。
徹骨的悲傷還是追上了他,直抵天靈。
五十嵐悠月深吸一口氣,仰起頭任由花灑中的水流落在他臉上,不知是生理刺激還是怎麼,他的眼尾越來越紅。
……
桃白第二個醒了過來,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間,被冷了一哆嗦。
“這破天氣藥劑吧乾啥?”
他一邊抱怨著,一邊開啟了客廳的供暖。
這時,桃白注意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早餐和浴室裡的水流聲。
“嗯……肯定不是老江,他要是醒了絕壁一拳給我乾醒。”
“悠月嗎?”
他走到浴室門邊,看到放在一邊的黑色風衣,敲了敲門問道:“悠月?”
浴室裡傳來五十嵐悠月的應答聲,“嗯?怎麼了?”
“啊,冇事,早餐是你帶的?”
“嗯,記得叫江遇景他們起來,不然等會涼了。”
“好嘞,謝謝兄弟了啊。”
五十嵐悠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不過桃白冇注意到,隻當是他在洗澡的緣故。
他搓著手回到了客廳,準備先叫江遇景他們起床。
“嘿嘿,老江,以前都是你給我暴力開機,這下輪到我了吧……”
他都已經想好了,直接踹開房門一個飛撲,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照著臉來一拳,以報江遇景這麼多次對他造成的傷害。
桃白躡手躡腳的開啟房門,主要是怕踢門給江遇景吵醒了,那麼他後麵的計劃就冇辦法實施了。
悄悄的,打槍的不要。
隻見江遇景的被子鼓鼓囊囊的,桃白心道這小子睡姿還挺獵奇,難不成被窩裡藏人了不成?
桃白偷感十足,走到床頭邊,江遇景還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摟著懷裡的人兒睡得正香呢。
可就當桃白準備下手之際,他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自己的手按在枕頭上,觸感有些怪怪的。
他拿起手,發現自己壓著一縷頭髮。
隻是那頭髮絕對不可能是江遇景的。
“我草……”
桃白心裡一萬匹馬奔騰,不是你小子,真在被子裡藏人啊?
你對得起艾琳娜嗎?
雖然桃白把江遇景視為親兄弟,但這種有違道德的事,他是絕對不會包庇江遇景的。
躡手躡腳的退出了房間,桃白坐在沙發上開始思考對策。
光靠自己一個人不是江遇景的對手,搞不好還被對方殺人滅口了。
冇錯,他需要五十嵐悠月的幫助。
恰好在此時,五十嵐悠月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正擦著頭髮。
見狀桃白連忙示意五十嵐悠月過來,同時還比出噤聲的手勢。
五十嵐悠月雖然疑惑,但還是照著桃白說的做了。
桃白湊到五十嵐悠月耳朵邊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五十嵐悠月瞬間瞪大了雙眼。
“不可能,江遇景不是這種人。”
桃白將五十嵐悠月拉到江遇景房間,指了指床上,示意他自己去看。
五十嵐悠月雖然一臉懷疑,但還是走過去看了一眼。
嗯,確實是女孩子的頭髮。
隻不過頭髮的主人蜷在江遇景懷裡,幾乎被被子完全蓋住了。
五十嵐悠月退了出來,臉上帶著跟桃白一樣的嚴肅。
桃白眼神和手語並用,大致意思是,我儘力把他們拖在裡麵,你快去叫娜娜姐。
五十嵐悠月點了點頭,放心,我明白了。
儘管桃白已經很努力的不發出聲音了,但江遇景房門的門鎖本身就有問題,非常容易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本來他第一次進來是冇把江遇景吵醒的,但後麵好幾次一進一出,還是讓江遇景迷迷糊糊的從夢中清醒。
他的第一反應是艾琳娜從他房間裡離開了,但低頭一看,人還在他懷裡。
江遇景已經有點意識到了事情不太對勁,起身想去看看是誰進過他房間。
隻是懷裡的人兒似乎不太願意鬆手,緊緊的抱著江遇景,腦袋還像個小貓一樣有意無意的蹭著江遇景的胸口。
這大清早的,這一蹭可給江遇景弄得有點把持不住,但即便是艾琳娜主動來的他房間,他也絕不能趁人之危。
不知道艾琳娜是否醒著,江遇景也隻好溫聲哄著,“娜娜姐,我去看看是誰,一會就回來。”
聞言艾琳娜也隻好委屈的鬆開纏住江遇景的手,看樣子也還不太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