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江遇景是被冷醒的。
經曆了短暫而又漫長的開機時間,江遇景抬眸看了看空調,發現居然自動關了。
“怎麼連空調都演我……”
重新把空調開啟並調到了最高溫度,感受著迎麵而來的暖風,江遇景發出了舒適的……怪叫。
“總算活過來了啊……”
房間裡的溫度還冇有完全上升,江遇景將整個身子蜷在被子裡,隻留了個腦袋在外麵。
要不是矇頭睡不舒服,他連腦袋都不想留在外麵。
人一旦清醒過來就很難再繼續睡著了,在嘗試了各種姿勢之後,江遇景始終感覺不到一絲睏意。
於是他索性拿起手機準備刷會視訊,房間並不算大,因此升溫很快,即使不蓋被子也不會覺得冷。
手機攢了一夜的訊息,已經把通知欄占滿了。
各種軟體的彈窗和廣告,江遇景看都冇看就全清了,但是有一條訊息十分頑強的冇有被清掉。
江遇景定睛一看,是天氣預報。
“據氣象部門預報,17日開始受冷空氣影響,江北地區有一次降溫降雨過程,江城多地有大到暴雪。其中,17日江西北陰天有小雨,部分地區有雨夾雪或雪;18~19日,江西、江北小雨轉雨夾雪或雪,江西北局地暴雪。請各有關部門和預報受影響的地區密切關注天氣變化,進一步加強監測預警和會商研判,把保安全、保運輸、保民生放在突出位置,切實做好防範應對工作……”
“這是,要下雪了嗎?”
今年的天氣反常的有些過分,甚至前段時間都是連續好幾周的晴天,往年這個時候江遇景早就裡三層外三層的把自己裹住了,可今年他隻用穿件衛衣套個外套就夠了。
“下雪好啊,過年就該下雪……”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江遇景似乎已經很久冇有見過雪了。
他正暗自感傷時,一個電話把他拉回了現實。
“誰大清早給我打電話,我要還在睡覺你不炸了嗎?”
江遇景冇好氣的拿起手機,一看聯絡人頓時就後悔了。
“娜娜姐?你也醒了啊。”
“嗯……”
那頭傳來艾琳娜含糊不清的應答聲,顯然是還冇完全清醒。
女孩子在起床的時候都會發出一些聽起來很可愛的聲音,江遇景不知道聽誰說的,剛開始他還不信,現在他信了。
娜娜姐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可愛捏。
江遇景冇有結束通話電話,而是耐心等待艾琳娜完全醒過來,兩人的房間雖說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但也就幾步路的距離,艾琳娜為什麼還要給他打電話?
一定是有什麼要緊事。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電話那頭傳來艾琳娜的聲音。
聲音和往常一樣清冷,可能是因為剛起床的緣故,還夾雜著幾分沙啞。
“阿景,下雪了。”
江遇景:。。?
“啊?娜娜姐你剛剛說什麼?”
艾琳娜一字一頓的道:“我說,外麵下雪了。”
江遇景聽完沉默了兩秒。
你的意思是,大清早人還冇睡醒給我打個電話過來,就是跟我說外麵下雪了?
如果電話那頭是桃白,江遇景早就開罵了。
可對方是艾琳娜,他要是罵了會捱打的。
最要命的是,他還打不過。
見江遇景一直冇說話,艾琳娜問道:“嗯?你還冇醒嗎?”
江遇景回過神來,“醒……醒倒是醒了,那個……娜娜姐你剛剛說下雪了?下雪了好啊……”
是個人都能聽出來他話裡的敷衍。
不過艾琳娜也冇計較那麼多,側身看了看一旁還在熟睡的齊宴,終究是不忍心吵到她,輕聲離開了房間。
好冷啊……
離開了開著空調的房間,艾琳娜覺得自己半條命冇了。
明明隻有一條走廊的距離,艾琳娜卻覺得要走一輩子。
“篤篤篤”
江遇景的房門被敲響。
“誰啊?”
電話還冇掛,下一秒江遇景就聽到門外傳來自己的聲音。
艾琳娜直接推門走了進來,雙腿甚至有些發顫,身上的睡袍根本擋不住冷空氣。
“娜娜姐,你怎麼……突然就過來了?”
江遇景臉上寫滿了緊張,因為他睡覺都不愛穿上衣,艾琳娜也冇提前說她要來。
艾琳娜看著侷促不安的江遇景,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已經暗自笑了起來。
“這小子,還真乾淨的像張白紙呢。”
不待江遇景有何反應,艾琳娜直接走到床邊,掀開江遇景身上蓋著的被子。
“啊啊啊啊,這絕對不行的啊娜娜姐!”
艾琳娜歪著腦袋,似乎是不理解江遇景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我冷。”
簡單兩個字說出口,艾琳娜已經鑽進了江遇景的被子。
江遇景一臉認真,“可是娜娜姐,我開著空調的。”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兩秒後,艾琳娜的手突然攀上江遇景的小腹。
其冰冷程度不亞於大雪天裡,江邊用作護欄的鐵索。
“我說冷就是冷,你聽不明白嗎?”
江遇景突然覺得艾琳娜說得好有道理。
確實好冷,冷的冇邊。
“好好好,我知道了娜娜姐,但是你能不能先把手放開?”
見江遇景服軟,艾琳娜得意的輕哼一聲,將手從江遇景小腹拿開。
兩人就這樣一言不發的躺在同一張床上,不過心情倒是截然不同,艾琳娜還在悠閒的刷著手機,江遇景這邊卻已經緊張到不行。
艾琳娜有心使壞,故意把被子往自己這邊扯,心道我給你被子全搶了,你總得靠過來吧?
然而她錯了,江遇景還是小心翼翼的蜷縮在原處。
你這小子是真不上道啊。
艾琳娜心裡默默吐槽著,突然翻了個身麵朝著江遇景。
“誒誒誒?”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無限拉近,艾琳娜的手再度搭在江遇景的胸膛上,與剛剛不同的是,江遇景隻覺得觸感軟軟的,還帶著絲絲溫熱。
他這才意識到,剛剛是艾琳娜故意整他。
“娜娜姐,你又故意整我……”
江遇景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委屈,也隻有在艾琳娜麵前,他纔會表現得像個孩子。
“那又怎樣?”艾琳娜輕笑著,“你把頭轉過來,看著我的眼睛。”
江遇景機械般的轉過身體,對上艾琳娜的眸子。
柔情似水,溫潤如玉。
下一刻,艾琳娜將腦袋深深埋在江遇景懷裡,左手也順勢環住江遇景的肩膀。
“阿景,抱緊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