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貴人相助
“右腳。”
一道清淩淩的女聲，仿若碎玉投湖，突兀地在陸棲舟識海中響起。
沈青梧的重刀幾欲要劈至眉前三寸，刀風激得陸棲舟麵皮生疼，耳畔儘是空氣被撕裂的尖嘯。
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然而陸棲舟身形未退反進，足尖猛地一點地麵，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斜挑而起。
手中長劍並未格擋，而是借其優勢，精準無比地刺向沈青梧右膝外側三寸。
“噗！”
劍氣透骨而過。
沈青梧身形劇震，原本雷霆萬鈞的一刀瞬間失了準頭，整個人踉蹌著單膝跪地，重刀脫手，哐當一聲砸在青石台上。
裴策淵瞳孔驟縮，他猛然轉頭看向身側，卻見謝清寧正漫不經心地理著袖口，按捺眼底笑意。
台下沉寂沒多久，隨即嘩然翻騰，叫好聲此起彼伏。
沈烈麵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死死扣住扶手才沒衝上去。
按照武試規矩，勝負結果未出前旁人不得上台，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沈青梧受創。
武試台中央，陸棲舟拄劍而立，抬手抹去嘴角溢位的一縷血跡，眼神冷冽。
勝負已分。
監場高聲唱喏，聲音穿雲透亮：“沈家少主敗！黑石礦十年開採權，歸陸家所有！”
沈烈冷哼一聲，甩袖憤然離席。
謝清寧側目：“去認領功勞吧，你的任務就要完成了。”
她轉身回去，骨頭如鬆散般依在椅子上，明顯是覺得無趣了。
“清寧，不如我去邀請他們上來如何？”想了幾番，裴策淵還是覺得功歸於己並不好，算了個折中對策。
“也可。”
————
“哥！”
一道焦急的影子穿過人群，陸挽棠眼眶微紅，小心翼翼地攙扶住陸棲舟搖搖欲墜的手臂。
她指尖觸碰到兄長衣袖上的血跡，聲音發顫：“快，我帶了上好的七厘散，我們這就回馬車去醫治。”
“舟兒，你這次做的不錯。”陸聞雪快步上前，雖極力維持著母親的威嚴儀態，眼底卻滿是後怕，“方纔那刀劈下來，為娘在台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若非你最後那一劍福至心靈......”
“娘，其實......”
陸棲舟借著陸挽棠的力道站穩，目光卻急切地在人群中掃視，最終將陸聞雪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我之所以能贏，並非全憑己力，是有位貴人在暗中相助。”
陸聞雪一怔，隨即眼中展開喜色：“哪位高人竟願出手？”
“是名女子，聲音聽著極年輕。”陸棲舟眉頭緊鎖，回憶著那腦海中的聲音，“若非她提點右腳二字，那時我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我們定要好好感激人家！”陸聞雪激動得聲音微揚，“這場比試可是關乎三房的命脈啊，若是輸了，黑石礦沒了，我們在族中便再無立足之地。她這可是救了我們全房的命，定要全力回報！”
“幾位可是在尋找方纔傳音之人？”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在三人身後響起，插入談話。
三人一驚，回頭便見位身著一襲黑色衣袍，身姿挺拔如鬆的少年。
那雙冷淡的眼珠正掃過陸棲舟，稍微停留一瞬，很快便移開了。
陸棲舟心頭略有異樣，蹙眉道：“你是？我記得那傳音之人是女子，聲線清越，絕非男子。”
裴策淵側身，目光看向了後處的某一點：“若是想見她，隨我來便是。”
說罷，他並未多做解釋，轉身便朝青石大街方向走去，步伐從容，便是篤定陸棲舟一定會跟上來。
陸棲舟與陸聞雪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
但想到那位神秘恩人，陸棲舟咬了咬牙，對陸挽棠道：“你們先回，我去去就來。”
“哥，我們陪你一起......”
陸棲舟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上了裴策淵的背影。
穿過喧鬧的前場，進入茶樓，裴策淵在一處掛著青紗帷幔的雅閣前停下腳步。
“她在裡麵。”裴策淵側身讓開一條路，陸棲舟滿腹狐疑，伸手推開了那扇雕花木門。
屋內檀香裊裊，光線清明。
一道身影正側倚支頤，周身氣息慵懶，麵前放著串糖葫蘆，手裡把玩著一隻白玉茶盞。
聽到開門聲，那人並未回頭，隻是輕輕放下杯盞，一道清淩淩的聲音隨之響起，與方纔在腦海中那人別無二致：
“來了？”
陸棲舟渾身一震，這聲音......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極美卻冷懨懨的臉，眉如遠山，一身華衣勝雪，她抬眸看向陸棲舟，目光彷彿能洞穿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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