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生死戰
“下方單手持劍之人是陸家三房長子陸棲舟，而另一人則來自這莘陽城百年地頭蛇沈家，是家主沈烈獨子沈青梧，兩人因積怨已久而相約生死戰。”
裴策淵站在謝清寧身側，將從小販那打聽來的訊息，說與她聽。
“想不到，剛吃了閉門羹，轉頭就遇上正主。”謝清寧漫不經心地嚼碎一顆草莓，眼睛微微眯起。
“這沈家手段狠辣，早些年便強行壟斷了漕運與黑石礦。”
裴策淵頓了頓，繼續道，“那黑石礦正是煉製符籙硃砂的核心產地，陸氏雖為符道大家，卻不得不仰人鼻息，高價收購原料。雙方因礦脈歸屬爆發的械鬥，這些年從未斷過。”
“所以，這陸棲舟今日站在這裡......”謝清寧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蘆，在空中指認輕點，猜測了個七八分，“是因為由他負責家族資源渠道，而對麵那位沈家少主，顯然也不是個肯輕易鬆口的善茬。”
她收回視線，目光瞭然：“我說的可對？”
裴策淵點頭：“不錯。陸棲舟正後方的藍衣婦人與黃衣女子，則是其母與其妹。”
謝清寧的視線再移過去，確實有兩名女子神色緊張惶然，互相依偎站立。
她指尖一下又一下在欄杆上敲打，沉默幾息。
雖然此舉頗有不妥，但眼下確實是個機會。
武試台上，陸棲舟劍尖豎舉，他祭出一張金剛符瞬間貼在劍身上，長劍頓時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他身形一閃，避開沈青梧橫掃而來的重刀，劍鋒順勢刺向對方肋下。
沈青梧卻不閃不避，重刀猛地回拉，刀背重重砸在劍身之上。
陸棲舟與他齊齊後退一步，可虎口發麻，長劍險些脫手。
“雖知沈青梧此人身負怪力，可親自對上還是有些吃力。”
陸棲舟暗道一聲，刀劍相對間繞到沈青梧身側，左手同時祭出一張火靈符，火球呼嘯著砸向沈青梧後心。
沈青梧眼中寒意一凜，右腳踏地，地麵青石板瞬間碎裂。他整個人硬生生扭轉身體，重刀回防，將火球劈得四分五裂，火星四濺。
“你覺得誰會贏？”謝清寧將手中的糖葫蘆簽子隨手放進裴策淵掌心。
裴策淵握緊收好籤子，目光緊鎖台上，沉聲道：“看似陸棲舟符籙準備充足，攻防有序，但沈青梧明顯是鐵了心要近身纏鬥，不給他從容祭符的機會，而且刀勢越來越猛，體力卻未見衰退，這是在耗陸棲舟的靈力。”
話音剛落，台上局勢驟變。
陸棲舟剛祭出一張風刃符，逼退沈青梧，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沈青梧便再度沖了上來，重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而下。
陸棲舟連忙舉劍格擋，卻因靈力消耗過大，劍勢弱了幾分，被重刀壓得連連後退。
就在他準備祭出最後一張防禦符時，沈青梧突然變招，重刀猛地一沉，直砍陸棲舟右臂。
陸棲舟躲閃不及，隻能強行扭轉身形，用肩膀硬扛這一擊。
刀尖刺破皮肉，鮮血瞬間染紅了青衫。
他悶哼一聲，手中長劍卻未停，順勢劃過沈青梧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若是你，可有信心破他？”謝清寧又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
裴策淵思索片刻，緩緩搖頭：“那趙三玄也是用雙刀，可沈青梧的刀法明顯更正統淩厲，每一刀都帶著劈山斷流的氣勢，絕對是積年累月苦練出來的，我也不敢保證能穩贏。”
“這麼沒信心？”謝清寧挑眉忽然開口，語氣篤定，“我認為，他贏不了你。”
裴策淵一愣，轉頭看她。
“若是三日前不好說，可如今你學了踏月飛仙，步法更勝一籌。”
謝清寧指尖點了點台上沈青梧的下盤：“你知道所謂的雙刀雙劍，最難練的並非左手，而是四肢協調。你觀他下盤，每一次重刀劈砍，右腳都會下意識外撇半分，這是因為他的刀法講究後發先至，出刀時需要右腳發力穩住身形，但這樣就會導致下盤出現細微的破綻。”
“你若是用踏月飛仙的步法，多次繞到他右腳外側，亂其節奏，便能輕鬆避開他的刀勢，再趁機攻擊他的破綻。”
裴策淵聞言，再看向台上，果然發現沈青梧每一次重刀劈砍，右腳都會出現細微的外撇。
雖幅度很小，但足以成為製勝關鍵。
他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再看向謝清寧時，目光裡多了幾分敬佩與傾慕。
台上，陸棲舟捂著流血的肩膀，臉色已有些蒼白，卻仍強撐著提劍而立。
沈青梧則捂著手臂傷口，眼中凶光更甚，重刀再度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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