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害相思病
三日後,南潯陸宅。
裊裊紫煙從香爐中升起,陸黎弦身下是白絨狐毯,憂愁躺在藤椅上,雙腿晃蕩。
“唉!小月亮,我的小月亮......”
他抱著那件被弄髒的錦衣翻了個身,腦海中又回憶起當日的女子,月牙彎彎的睫毛,似有銀河的眼瞳......
見自家三少爺在那囁嚅不清,侍女媃鶯悄悄翻了個白眼,再將那葯盅端上來:“少爺,您已經三日未出房門了,這是家主為了慰問您,特意吩咐小廚房熬的小吊梨湯,您快趁熱喝了吧......”
“慰問?有什麼好慰問的?”陸黎弦微微慍怒,“我又沒生病!”
媃鶯心中嗬嗬,都害了三天相思病了,還能不慰問一下?
媃鶯倒也是這麼直接問了:“你總說不知道是哪家小姐,那樣貌呢?家主可以找人畫下來,叫人去尋啊!”
陸黎弦眼皮一緊,如夢初醒般坐起來:“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快去找畫師來!”
媃鶯好聲好氣勸解:“那您快將這湯喝了,不然家主可不會依您!”
聞言,他端起湯盅豪氣地往嘴裡送,媃鶯嚇得不由得聲音高了:“小心燙!三少爺!”
“嗷!嘶——”陸黎弦渾身一顫,捂著嘴五官縮成一團,見媃鶯還是傻站著,氣呼呼:“還愣著幹什麼?!”
“我這就去找畫師!”媃鶯反應過來唰地站起身,腳下生風跑出門。
“不......”陸黎弦疼得流淚,狠狠捶椅子:“我是說去幫我找燙傷葯啊。”
————
“鑒於你上次在巡遊會走丟之事,我將教你一招步法——踏月飛仙。”
謝清寧負手在雲棲棧庭院內踱步,裴策淵的眼神一直跟著她來迴轉悠。
謝清寧停下腳步,指尖微勾,昨日買的那條挽紗便從屋內飛出,落入她手中。
那挽紗極輕極薄,流光溢彩,在風中如水波蕩漾。
“此步法核心在於借力卸力。”謝清寧手腕一抖,挽紗瞬間被靈力繃緊,橫懸於庭院兩棵古樹之間,離地三尺:“我要你在這條紗橋上走三個來回,紗不能斷,人不能落。”
裴策淵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有些無從下腳。
“這是你的東西......”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捨不得?”謝清寧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若連這都捨不得,日後若遇險境,你又如何自保?更何談跟得上我?”
這句話戳中了裴策淵心口,他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深吸一口氣,運起靈力,小心翼翼地踏上挽紗。
腳尖觸碰的瞬間,挽紗猛地一沉,柔軟的觸感讓他重心瞬間失衡,他整個人向前撲去。
“啪嘰!”
他結結實實地摔在了青石板上,五體投地。
“......”謝清寧站在紗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我都還沒開始晃呢。”
裴策淵緩緩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臉頰通紅,默默地走到挽紗邊,再次踏上。
第二次,他不再用蠻力踩踏,反覆學著謝清寧的樣子,將靈力化作無數細小的觸鬚,去感知挽紗的每一絲顫動。
他腳尖輕點,身體微傾,順著挽紗的下陷趨勢,借力滑出。
挽紗在他腳下起伏不定,試圖將他奮力甩落,裴策淵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卻越來越冷,帶著一股沉默而執著的狠勁。
“很好。”
謝清寧的聲音在前方響起,她邊走邊後退“記住這種感覺,隻要你心念所至,腳下便有路。”
裴策淵又摔倒在地上。
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走到挽紗邊,再次踏上。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雲棲棧的庭院內,不斷響起裴策淵摔倒又爬起的聲音,以及挽紗被靈力激蕩的獵獵聲響。
直到夕陽西下,月光灑滿庭院。
裴策淵終於能在那條流光溢彩的挽紗上,如履平地般行走,每一步都輕盈自若,彷彿真正做到了踏月而行。
他額發被汗水浸濕,謝清寧看著他眼中的堅毅,心中微動。
確實學什麼都快。
當然,沒有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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