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嫻汀雅集
嫻汀雅集,酒香四溢。
南溪靈拍了拍腰間不存在的錢袋,進門便豪氣揮手:“今夜全場由本姑娘買單!老闆,把你們藏了十年的醉花陰全端上來!”
她眉眼間儘是肆意張揚,轉頭對謝清寧說:“這世間沒有什麼煩惱是一頓酒解決不了的。”
謝清寧失笑搖頭:“怪不得蕭顧兩人要限製你喝酒。”
進了雅間,謝清寧端坐案前,淡淡勸解:“十年醉花陰後勁大,容易宿醉,先上點糕點和溫酒開開胃......”
“哎呀清寧,你這樣太累!”南溪靈佯裝嗔怒打斷她,直接斟滿兩大碗,“人生得意須盡歡,想再多不如喝得痛快!來,幹了!”
謝清寧看著那溢位的酒液,最終無奈輕嘆,舉杯相碰:“既如此,便依你。”
酒過三巡,南溪靈已微醺,站在桌上即興舞劍。
謝清寧紅著臉,卻眼清目明,剛想勸阻,卻見南溪靈一個鷂子翻身,雖氣勢如虹,結果腳底打滑,整個人失控,差點把滿桌酒壺掀翻。
謝清寧頓時驚醒了些許,隻見無大事發生,虛驚一場後又顧自喝了起來。
雖然這酒不如琅月聖族時期的醇香美味,但粗糙青澀也別有一番風味。
謝清寧酡紅著臉,低低笑出聲:“今朝醉倒不須醒,明日死來後日愁。”
“啊?”南溪靈一個仰起,咂摸兩下:“今朝醉,明日死,後日愁。哈哈哈,我喜歡!”
接著猛灌兩口,咕咚咕咚,最後重重仰倒在地上,醉昏了。
三更時分,雅間的門被開啟。
蕭承曜黑著臉,怒然推開大步流星踏進來。
罪魁禍首南溪靈正身上堆滿金瓶酒盞,歪七扭八倒靠在躺椅上,謝清寧則是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顧長晏從後頭進來,看見這一幕,上前就要把南溪靈架起來。
剛觸碰到她手臂,南溪靈猛地睜眼,雖視線朦朧,卻能辨認眼前是個男子。
“我去!我出現幻覺了?!怎麼有個男的進來了?老闆!老闆!”
顧長晏嘆了口氣,狠狠地搖她的肩膀:“你看清楚,我是誰?”
南溪靈被這晃兩下,晃出了點意識:“哦,顧長晏啊!原來是你......不對,你怎麼進來的?”
她眼珠移到一邊,就見到躲在蕭承曜身後的老闆麵無表情:“已經過了打烊時間了。”
南溪靈猛地起身,大喊:“清寧呢?清寧呢?”
這吵鬧的動靜把謝清寧的鬧醒了,她懶散地支頤,打了個哈欠:“累......好想直接睡覺啊。”
“我抱你回去睡。”
蕭承曜正要上前,伸出的大掌還未觸碰到她,被冷硬的劍鞘截住動作。
順著那散發著寒意的長劍鞘看去,不知何時找到他們的裴策淵,擋在謝清寧身前。
他神情冷淡至極,似乎經歷了什麼變化,彷彿之前被冷遇與忽視從未存在。
裴策淵目光掠過蕭承曜伸出的手,聲線平直而疏離:“清寧是隨我一道來的,不勞蕭公子費心。”
蕭承曜的臉色瞬間陰沉難看,對麵的少年手中緊握的劍鞘,無聲地宣告著不容侵犯的界限。
準確地來說,是尤其針對他。
顧長晏和南溪靈兩人就那麼站在後麵看戲。
直至謝清寧被忽然的暈眩刺激了一下,眨巴眼就見熟悉的衣著在自己麵前,她扯了扯他的腰帶,手中盪鞦韆似的晃兩下,輕聲喃喃:“裴策淵......”
裴策淵立刻蹲下身,視線低於謝清寧,關切問:“清寧,你現在難受嗎?要不要我給你倒杯水?”
謝清寧迷濛著眼,半夢半醒看向他,緊接著茫然地思考:
她不久前有喊裴策淵過來這了?
有這件事嗎?不記得了。
算了。
謝清寧懶得動,乾脆雙臂一張撲倒在他身上,嘴中唸叨:“我好睏,你還是直接揹我回去吧。”
本來打算將謝清寧橫抱起來的手一頓,裴策淵如覆霜雪的麵容褪去大半冷色,轉為無盡的柔軟與縱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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