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引氣入體
謝清寧看似走出門外，身形卻在踏出門檻的瞬間淡去。
她回到了劍墟空間。
今日為了配藥，她特地沒讓裴策淵攜帶極陰劍。
平日裡和劍寸步不離的裴策淵，知道要和她短暫分離一天後，眼中浸了點落寞。
謝清寧隻是笑著摸摸他腦袋，讓他努力修行。
此刻，她倚在劍墟的玉台旁，指尖掐算著時辰。
正常人應該洗得差不多了。
她正欲將神識往外探查，一道熟悉的聲音灌入：
\"清寧？你在嗎？\"
裴策淵的問候在此方世界響起，穿透劍墟的屏障，直直落入她耳中。
謝清寧原本癱著的軀體瞬間支棱起來。
他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這個時間點，他應該還在集訓才對。
\"在的。\"
她恢復了清冷淡然的嗓音，同時悄咪咪將一縷神識探出劍墟。
視線展開，屋內景象讓她又想縮回去了。
裴讓暄正洗完澡，濕漉漉的髮絲氤氳著水汽，水珠順著頸側滑落，沒入鬆鬆攏起的衣襟深處。
他從隔間出來，正好撞上了推門而入的裴策淵。
後者也是一愣。
目光率先瞟向裴讓暄身後那座巨大的木浴桶，裡麵還漂著幾片未化盡的烈陽花瓣，水麵映照日光，泛著赤金色光點。
又緩緩移回裴讓暄臉上。
空氣凝固了一瞬，兩人彷彿在無聲對峙。
\"你一個人？\"
裴策淵的語氣聽不出與平時有什麼區別，平穩且疏離。
若是熟悉之人，定會察覺出那平靜下藏著的幾分冷意。
甚至是隱隱的敵意。
劍墟之中，謝清寧眉梢微動。
裴讓暄擦頭髮的動作慢條斯理，如同沉默的山從他側方移過。
\"嗯。\"
濕發滴水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如此回答，好像隻是隨口的日常對話。
裴讓暄離開走遠後，謝清寧才從劍墟中出來。
她心中不知為何有些心虛，或許是裴策淵定會問她和裴讓暄有沒有見麵。
然而，裴策淵隻是雙眸如漆黑無彩，直直盯著那桶葯湯。
他彎了彎眼，輕聲道：“清寧，這是為我準備的，對嗎？”
謝清寧覺得他態度略有怪異，說不上來。
她坦然道：“當然。我第一次就實驗配藥，沒想到直接成功了。等到你得空了......”
金棕色的水麵映著兩人倒影，裴策淵死死捏著木桶邊緣，他低頭，那雙剋製著任何情緒的雙眸隨著波紋蕩漾模糊開來。
“清寧，不用等，我不想浪費你的心血，現在就可以開始。”
裴策淵直接脫了外衣和鞋子，打算直接踏入桶中。
他隻想變強，一刻也等不了了。
“你現在不怕耽誤了集訓。”
“我也和長老說回來洗澡。”
“哦。誒等等，這啟用體質的葯湯，對純陽劍體來說太烈，最好還是需要有人看著才行。”
“純陽劍體？”
裴策淵突然頓住，原本漆黑的眸子染上一絲獃滯。
謝清寧見他這副反應，心道，不會吧？
“你不知道自己是純陽劍體？”
裴策淵抿唇。
謝清寧見他這副茫然無措的模樣，心頭猛地一跳，一股荒謬感油然而生：“從小到大，乃至整個蘭崖裴氏，都沒有人告知你這特殊體質？”
“我不太明白什麼意思，也從未有人說過......純陽劍體是什麼？”
謝清寧欲言又止。
那可是純陽劍體啊！是劍修夢寐以求的絕世天賦，是足以讓任何宗門爭搶的至寶。
她一直總覺得奇怪，如此體質應作為宗門重點培養的物件，而裴策淵無父無母受人欺淩，許是這蘭崖裴氏目光短淺，不以為意。
沒想到是這偌大的劍道世家，竟然無一人看出裴策淵的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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