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葯浴
“烈陽花、赤炎果、龍血藤、以及正午陽光,最後需以劍靈之力催化......”
謝清寧捧著裴家道藏閣借的書籍,在七號舍內的窗邊踱步。
她身旁放置著一個可容納成年男子的木桶,桶內盛著散熱氣的葯湯。
前三味她已備妥,烈陽花可激發體內純陽之氣,赤炎果溫養經脈,增強火屬性親和力,龍血藤強化筋骨,提升承受力。
這些都不是太難找的藥材,進青峰前些日子,她也沒整日閑著,偶爾去趟拂蘭山進貨。
而正午的陽光,隻能趁裴策淵等人不在,偷偷在窗邊挨著點。
這副葯浴實驗,基本上已經快要完成了。
作為首次配藥,尤其是從未接觸過的純陽劍體,謝清寧還擔心會不會成功。
若是一舉成功,裴策淵的純陽劍體就會被充分啟用,往後在劍道上的造詣便一日千裡。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緩緩觸及葯湯的水麵,一道金光凝聚在謝清寧指尖,沒入了水中。
藥液開始呈赤金色,表麵泛著細碎的光澤,頓時彷彿有無數小火苗在跳動。
成了!
謝清寧沉浸在喜悅中,手中不斷翻查書籍,仔細清點是否有遺漏的步驟,或是使用禁忌之類的。
正因為太過入神,身後的人影逐漸靠近,她也尚未察覺。
腳步聲極為輕巧,完全不符合他本人平時的走路習慣。
等到謝清寧反應過來時,她猛然轉身,瞳孔驟然收縮。
來的人是裴讓暄。
“你是何人?”
裴讓暄站在距她兩步之遙,手扶門框,眼如寒星,目光銳利似刀。
好像要將麵前之人剝皮刮骨個透。
第一次近距離見麵,還是四目相對,謝清寧又愣神了起來。
她不是被嚇到了,而是裴讓暄與記憶中之人實在是太像了。
麵對這張熟悉的臉,她很難不想起那位隨她出生入死,共戰退敵的月辰殿殿主——祁燼。
在她被聖族背叛後,依稀聽聞,祁燼那一身染血的戰甲還未脫下,便重重跪在冰冷的玉石地麵上。
他雙膝跪行苦求太上長來會,將聖女之位還給謝清寧:
“我願自削聖骨,隻身前往荒虛遺地,鎮守關口,至死方休!隻求諸位還聖女一個清白,留她一條生路!”
他的臉上儘是決絕之意。
荒虛遺地是整個扶桑界最虛無兇險之地,人人聞之色變,有去無回。
傳言中,曾有一位天帝為尋愛子踏入其中,亦如泥牛入海,再未現身。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太上長老們,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譏誚與冷漠:
“忠誠?不過是愚忠罷了。”
對此嗤之以鼻的長老會,不顧整個月辰殿反對,扣下勾結外勢之名,協同眾族之力,將他流放囚禁於那片遺地。
生死無知。
謝清寧心中五味雜陳,無意識地攥緊了書頁。
她斂下眸子,壓下喉間的酸澀。
為了不多生事端,解釋道:
“我是裴策淵的表姐,他身體有疾,今日幫他帶葯過來養身的。”
裴策淵是獨子,但其母族人多在昭明王朝,用這個對方也找不出茬。
若是他直接問裴策淵,相信以他的聰慧,應能直接反應過來是託詞。
“是嗎?”
裴讓暄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他步步緊逼靠近,目光如野狼般具有極強的侵略性,一點一點用氣勢壓製對方。
“自然是真的。”
謝清寧當了那麼多年聖女,豈會被一個小小的凡人嚇到?
她目光直視裴讓暄,甚至意圖反壓迫過去。
兩人眼神在空中暗暗較勁。
謝清寧覺得氣氛詭異。
對方這麼瞪著,難道不會覺得眼睛有點酸嗎?
裴讓暄原本曲著倚靠的小臂,沿著牆伸直,這個距離下日光完全覆蓋在他背上,陰影將謝清寧裹得半點不剩。
她微微仰視著裴讓暄。
裴讓暄擁有極其囂張的體格,站在人前,怕是要讓正常人嚇到打顫。
而且這姿勢,頗有些像壁咚。
謝清寧冷笑:“還有事?若是無事的話,你就離開吧!”
說話間,裴讓暄突然繞過謝清寧,他抬手勾住衣領,動作不緊不慢。
布料摩擦麵板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謝清寧一轉身,看到的就是背對著她的裴讓暄,那如同一座起伏的山脈的厚重脊背被汗水浸透,衣服黏在麵板上。
他毫不在意地脫開上衣,背闊肌層層疊疊的肌理在光線下投出陰影。
脊柱兩側的豎脊肌如兩條盤踞的蟒蛇,隨著動作緩緩遊走,甚至可以說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發性的力量。
謝清寧差點沒繃住多年來的麵癱控製力,驚疑地不禁聲音大了幾分:“你這是在做什麼?”
裴讓暄斜睨她一眼。
“這是我的宿舍,我回來就是要洗澡的。”
謝清寧尷尬地想起了這個事實。
對哦。
該走的人是她。
那她的葯湯怎麼辦?
“你若是不介意,等我洗完再繼續。”
裴讓暄緊接著要開始脫下半身的褲子。
介意!她迴避。
\"葯湯需要正午陽光催化,半個時辰後我來取。\"
謝清寧連忙說道,假裝淡然地逃離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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