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誰不知道北趙使團的人來到寒山城?
趙喆率人進城時浩浩蕩蕩,那可不是蓋的,所以店裡的夥計掌櫃如果還不知道他的身份,那麼眼睛就算白長了,完全可以摳出來當泡踩了。
由於天坊閣是南楚太子秦堅的產業,所以這裡的奢華就算和騰龍閣比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趙喆帶來的人雖然多,但好在掌櫃行動迅速,馬上帶人清出最頂層來,讓這些人全都進了最好的房間。
天坊閣比騰龍閣要大得多,高得多,算是附近最高建築,登頂後有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趙喆有感而發,突然蹦出一首李白的詩來,雖然不甚貼切達意,可至少說明天坊閣還是很高的。
趙喆進的這間房屋可是閣頂最中心一間,地方寬大,不像樓下房間被廊道分成左右,完全就是一個獨立大房,豪華得很。
穆可罕、穆可野以及幾大戰將自然也跟著趙喆進了這屋,都被裡麵的豪華裝飾震驚到了。
“看來秦堅這小子比本太子還狠啊,否則不可能建得起這麼豪華的地方!哼,和他比,本太子忽然覺得自己也冇那麼荒淫無度了!”
四大戰將全都哈哈大笑,使得趙喆更加得意洋洋,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
穆可罕做事非常謹慎,把樓上樓下看了個遍,確保趙喆萬無一失。
就這樣,他忽然發現了異樣。
“殿下請看,下麵好像不對勁!”
趙喆來到穆可罕身邊探身看去,發現距離天坊閣幾裡的四周佈滿了軍隊,左一層,右一層,密密麻麻。
“怎麼回事?難道他們不是為了保護我們,而是為了包圍我們嗎?”趙喆有些發虛地問道。
“不對!殿下請看,下麵那些人似乎在朝一個方向移動!對,就是那個方向!”穆可罕說完用手一指。
趙喆順著穆可罕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發現了異樣。那些人初看似乎正在包圍著這裡,可細細看去後卻不然,都在緩慢地朝一個方向移動。
“怎麼回事?南楚今晚為何大動乾戈?本太子還以為這些人是為了保護咱們才被調過來!現在看來,他們好像另有所圖啊?他們到底要乾什麼?”
鷹將軍董天鷹鷹目如電,極目遠眺,用手一指道:“那是什麼地方?這些人好像都在朝那個地方集中!”
龍將軍章越合一聽,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地圖展開,快速找到寒山城天坊閣的位置,之後按董天鷹所指方向查去,脫口而出道:“懸空島!那裡是懸空島!”
穆可罕一聽懸空島這幾個字,立刻道:“懸空島不就是無極島嗎?那可是京城第二世家李家的老宅所在地,這些官兵們這是要乾什麼?”
穆可野道:“他們不會要攻打懸空島吧?否則怎麼會出動這麼多人?”
趙喆哈哈笑道:“如果他們真要是攻打懸空島,那可就熱鬨了!不過,不應該啊,李無極幾天前不是還給太後送過大禮嗎?!”
穆可罕搖了搖頭道:“看不透!看不透啊!難不成今晚南楚有大事要發生?李家可是五大世家之一,實力不容小覷,按理楚皇不會輕易動他們纔是!”
趙喆有些玩味地笑道:“這有什麼不敢的!但凡楚皇想動誰,隻要抓住其一著之錯就可以了!”
穆可罕再次搖頭道:“不對!不對啊!南楚邊界現在刀兵四起,如果京城再亂起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就是!
“以楚皇的精明,按理他不應該這樣鋌而走險,除非到了不得不動手的地步!可是,李家究竟犯了多大的錯才能讓楚皇集中這麼多兵力呢?”
穆可野一聽也一臉疑惑地道:“本來我還以為他們是來保護咱們的,現在看來,我們的出現倒是讓他們瞞天過海,可以悄無聲息地把兵運來,不知道李無極會不會察覺並全力反抗?!”
穆可罕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道:“越來越有意思了!世家都豢養很多護衛,人數可都不少,一旦和軍隊開兵見仗,勢必血流成河!”
就在這時,董天鷹突然朝遠方一指道:“咦,那不是老王爺秦由豐嗎?在他身邊可都是高手,好像九大戰神也跟來了!”
眾人順著董天鷹的指向極目看去,果然發現了老王爺。此時的秦由豐一身戎裝,騎著高頭大馬,左袖飄飄,殺氣騰騰,就像要上陣殺敵一樣。
在老王爺身前身後佈滿了護衛高手,不但有九大戰神,連兵馬司和寒山寺裡的高手也都到了。
也許是天坊閣前有很多戰馬,老王爺還有意無意地朝這邊看了看,之後一帶馬韁繩拐入另一岔路,直奔懸空島的方向而去。
“我去!真的是他!我們要不要也跟過去看看熱鬨?!”趙喆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一見今晚有事發生,立刻心癢難耐,躍躍欲試起來。
“殿下,不可!誰知道他們要乾什麼?萬一這是什麼陷坑誘餌,特意為引誘我們而設,我們此時前去豈不是自投羅網?”穆可罕非常慎重地道。
趙喆嘟噥道:“他們對本太子敬之、畏之、巴結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特意針對我?!國師是不是忒小心了?!”
穆可罕搖了搖頭道:“殿下,我們所圖不小,楚皇也是誌向遠大,我看咱們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靜觀其變吧!反正這裡視線不錯,可以居高臨下,又何必非要到下麵去呢?”
趙喆雖貴為太子,可是權力冇有國師大,見穆可罕言之有理,也就不再堅持,悻悻地道:“好吧,那就依國師的意思吧!冇想到來南楚後的第一次登高居然能有這樣的大戲看,也算不虛此行!”
龍將軍章越合哈哈笑道:“既如此,我們何不賞山賞水賞月,邊吃邊喝邊玩?”
“不錯!本太子雖然不愛附庸風雅,可如此良辰美景又豈能被辜負?讓他們上菜上酒,我們青梅煮酒論英雄!還有,把那個叫妙音的姑娘給本太子叫上來,我要一邊聽曲,一邊欣賞大戲!”
趙喆根本就不知道“青梅煮酒論英雄”故事,隻是覺得“論英雄”三字說出來大氣,有睥睨天下之勢,不但不覺得不應景,還有點沾沾自喜,真是把不學無術展現得淋漓儘致。
看著洋洋自得的趙喆,穆可罕心裡莫名歎息,覺得這個太子真不是治理天下的材料。可一想到趙喆武功不錯,是員猛將,也不算一無是處,也隻能隨他了。
隨著趙喆一聲令下,天坊閣裡麵的夥計們可忙開了,川流不息,上酒上菜忙個不停,不但把趙喆這屋佈滿了美味佳肴,就連其他屋內也絲毫不敢怠慢。
妙音姑娘可不是“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麵”般登場,而是立刻馬上出現在樓上,戰戰兢兢,早就失去了往日的鎮定從容。
連南楚太子秦堅以及一乾禮部官員見到趙喆都頭疼,她一個小小的說唱丫頭又怎能不慌張?
從這點看,妙音和蘇小小、李師師等人還是相去甚遠,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妙音本想不負眾望,開嗓唱的就是京城近段時間最火的《青玉案·今夕》這首詞,想憑藉自己優美的嗓音征服眾人,可哪知她卻一下子杵到了趙喆的肺管子了。
要說趙喆現在最恨的人是誰,除了倪霧還能有誰?
他就算恨荀五也冇恨倪霧那樣恨啊!本書起‖點‖中‖文‖網首發,請大家支援正版,謝謝!
他和倪霧的仇好有一比,那就像醜鬼楊凡和薛丁山之間爭樊梨花一樣。
哪知妙音不知道他和倪霧的恩怨,一張嘴就是倪霧的《青玉案·今夕》這首詞,怎能不讓他大發雷霆?
趙喆初時還對妙音挺期待的,可是真見到她本人後頓時興趣缺缺,因為她無論從哪方麵都比不了秦嵐等人。
如今一聽她開口就唱倪霧寫的詞,而且還一副欽佩恭敬得無以複加的樣子,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隻聽了兩句就把她從樓上趕了下去。
如果不是在南楚,趙喆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女子,把她弄到床上蹂躪至死都算輕的,亂刀宰了也不是不可能。
就這樣,本來說好的把酒臨風,就因為妙音的一嗓子,讓趙喆徹底冇了興致。
……
懸空島,九閣。
李家重要人員都在九閣密室,因為李無極今晚就是為了避免發生不可想象的變故特意召集大家前來的。
隻是,今晚似乎並不太平,李家密探早就把京城裡麵各路人馬向這邊雲集彙報過來。
最初李無極也似趙喆一樣,以為京城人馬調動是為了保護北趙使團,可後來逐漸感覺到不對勁了。
從多路探子來報看,京城人馬逐漸劍指懸空島,好像就是衝他們來的!
有了這個發現,李無極的臉陰沉得都快滴出水來。
“族長,莫不是楚皇掌握了我們李家絕密,今晚要對我們發難?如果真要是這樣,我們是不是召集人手血戰到底?”
說話的是李坎。
李坎的地位僅次於李無極,武功不但極高,心思更是細膩,平時表現得上善若水,實則心中海底萬丈深,是深藏不露的危險人物。
李無極看了鬼麵君王一眼後道:“他們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我們得到了玄天令後馬上就來,所以我非常有理由相信,昨晚的行動一定出了問題!”
一聽李無極這樣說,血劍魔刀激靈靈打了幾個冷顫,不約而同害怕起來。本書起I點I中I文I網I首I發,請大家支援正I版,謝謝!
鬼麵君王的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不會吧?!關於這事我們不是已經再三討論過嗎?李敖已經死了,玄天令在我們手中算是極大的機密,怎麼可能被楚皇針對?
“我不信朝天闕的那四個人會有這麼大能量,居然能讓楚皇動用這麼多人馬和李家開戰,要知冇有真憑實據貿然動世家的話,那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李無極冷森地道:“到底是什麼情況,隻能等他們到來之後才能問明白!”
李坎急道:“族長,為了以防萬一,我看還是先把嫂夫人及小公子他們都妥善安排為是!還有就是,我們幾方的家眷是不是也要安排一下?”
李無極道:“坎弟放心,這裡已經安排好了。你現在通知下去,立刻安排好重要家屬,千萬彆被楚皇打個措手不及!”
“好!那我們要不要發出緊急煙花信炮調集所有高手前來護衛?”
“暫時不用!如果楚皇想滅我李家,光憑我們目前的幾千人馬還不足以對抗,所以與其現在硬碰硬,還莫不如靜待時機!”
“那……那我們也不能毫不抵抗束手就擒吧?如果我們佈置了高手在城前要道上,絕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李家祖宅占地頗大,而且還建在一座獨立的山頭上,僅有一條咽喉要道可以通行,易守難攻,絕對是一塊風水寶地。
那條咽喉要道的兩側就是懸崖,雖然冇有深不見底,可人真要掉下去也是九死一生。
每當有馬車通行時,趕車的人都會打起十二分精神,否則就有衝下去的危險。
想進入李家祖宅,必須得先通過身份驗證才能進入城門,不是誰都有資格進入的。
城門高大寬敞,城牆更是巨石壘成,高達數丈,非常雄偉。
正因為這樣,李坎才如此提醒李無極。
李無極搖了搖頭道:“不用!如果楚皇真想攻打懸空島,我們光憑一條咽喉要道是守不住的。我很是好奇,他們到底想乾什麼,所以很想會會這些老朋友!
“通知下去,城門開放,不許攔截!不過,九閣所有的機關全部打開!如果他們非要強攻進來,我一定要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才叫地獄大恐怖!
“還有就是,秘密傳令各部高手人馬,隨時待命,聽候吩咐!如果他們真想和我們魚死網破,我不介意關門打狗,把他們困在懸空島!”
“好!我這就去辦!”
就在李坎命人轉移眾多重要人物之時,街道上,一隊隊人馬有條不紊地向各自目的地集結,很快控製了很多李家產業。
……